「是啊,我們也好久不見了,我以為你們都要忘記我了呢……」路鳴澤對著她展顏一笑,「不過,對于我來說,哪怕過了上萬年,上百萬年,一個新紀元,我還會記得你們。」
路鳴澤明明用著路明非的身軀、臉龐,但他的笑容和衰仔平日里的笑容完全不一樣,充滿了暴戾、威嚴,但卻又不缺少年般的美感。
就連在御守光等人面前像神明一樣的女人,都要為之顫抖。
在一瞬間,楚子航抓緊機會將御守光的「尸體」拖到了他們這邊,躲在了「路明非」的身後。
「對了,忘了說了,我哥哥很難過。」路鳴澤模著自己的胸口,「他很少有在乎的東西,御守光就是他的為數不多,你知道的,對于王來說,擁有的東西很少,但失去了什麼,都會很難過很難過……雖然我覺得他那麼愚蠢,可他的情緒總是或多或少地影響我,而且他畢竟是我哥哥嘛。」
「他很難過,就是我很難過!」
下一刻,少年如神如魔般的龍軀消失在了原地!
「啊——!!」女人看著這一幕,瞳孔迅速縮小,頓時發出似是哀嚎、似是恐懼的悲鳴聲,宛如一只孔雀被人握住了脖頸。
她體表附近的血色煉金煉獄以比之前還要快上一倍的運轉速度加速擴張,一瞬間元素亂流宛如上萬頭公牛看到了西班牙斗牛士的紅布一樣,沖向路鳴澤。
在各色的元素亂流下,下一刻,女人高大的身體上出現數道血痕!
肋下出現了兩道血痕交叉而上,在胸膛上停滯了下來。
「真是無趣。」路鳴澤看著被打飛的「色域」和「饕餮」,雙手有些微顫抖地說道。
而之所以他剛才那一擊沒有將女人開膛破肚,是因為……
女人的雙手長出來了。
在他們這種等級的怪物,超速再生已經是標配的能力了,除非一瞬間命中對方的要害,或者是造成大面積的肢體損失,不然他們都能在一瞬間恢復被斬掉的肢體。
路鳴澤也清楚這一點,但他現在能做到的只能是這樣了。
似乎名為凌的女人也終于明白了這點,「你!你不是完整的!如果你是完整的,剛才那一擊我早就死了!」
凌笑了,指著路鳴澤,「你徒有王之形狀,卻是偽造的!你根本不是那個偉大的生物!」
「你說得對,被你看穿了。可惜啊……我雖然不是全盛時的那個他,但我有著他的心,而你即便獲得了恩賜,仍然是當初那個懦弱卑微只會依賴著別人的小女孩!」路鳴澤笑了。
他們的聲音在高速的元素亂流中被撕裂、模糊、弱化,楚子航、凱撒等人只能看到他們對峙在元素亂流中沒有動彈。
但他們都能猜到,路明非是個能和凌相提並論的怪物!
「雖然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凌此時卻冷笑道,「不過既然知道了你還在,我就要把你徹底送回地獄去!」
「那就來試試吧!我哥哥說了,要買你的命,他向我下單,花了1/4的生命買你死,差不多了你就得準備去死了。」
路鳴澤鬼影一般掠空而起,雙手探到背後,「貪婪」和「懶惰」出鞘!
兩把煉金武器此刻在他手里展露了他們的真正姿態,火花沿著劍身流淌,金屬似乎是在迅速地融化,再度凝結,兩把人類能使用的武器瞬間就變成了只有龍族這種龐然大物才能使用的煉金武器。
這才是它們真正的姿態啊,青銅煉獄•七宗罪本身就是由龍族的四大君主之一——青銅與火之王諾頓鑄造的煉金武器,,它們本身就該由龍族使用,又豈會是那樣的微小姿態呢?
「來!我們的戰斗!正是要刀刀見血啊!」凌大喊一聲,以超高速向著路鳴澤踫撞而去!
「很好!看來你已經懂得了我們的戰斗方式!王與王的戰斗,不死不休!」路鳴澤發出暢快的大笑聲。
對于楚子航和凱撒等人來說,這場決戰只是半空中的陣陣雷霆,空氣中因為高速摩擦而產生的閃電—而再再而三地照亮了元素亂流之間的空隙,像是有閃光的龍在元素亂流之間穿梭,噴吐著雷電。
對于路鳴澤和凌來說,每一次撞擊都是元素的亂流,超高溫和超低溫的高速空氣流交替著割裂雲層,也割傷決戰的雙方。
他們每一次踫撞都有高能的粒子流產生,這種細微粒子對他們而言也不好承受,神經回路被干擾,各種可怕的幻象出現在腦海里,又立刻破滅。
這就是王與王之間的死戰,無所不用其極。
……
「這是……路明非?」凱撒目瞪口呆。
像一旁的伯恩,看著這一幕已經在揉眼楮,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尼伯龍根里一個人待太久了,孤獨感已經將理智壓倒,導致他心理出現問題,崩潰出現幻覺了。
所以這會他在用SDS心理測量法以及RSTO自我意識測試在自檢自己是不是心理崩潰了。
諾諾則是看著半空中的路明非,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現在我們還是先想著怎麼救阿光吧……」夏彌看著尚還有一口氣的御守光,說道。
繪梨衣正抱著御守光,已經哭成了淚人。
御守光胸膛上還有凌那雙有著蒼白色鱗片的龍爪,娟秀而巨大的龍爪堵住了胸膛的巨大傷口,就像是一個木塞一樣,讓他體內的龍血不至于流干殆盡。
正是因為如此,楚子航才不敢將這個重傷御守光的「凶器」拿開,一旦拿開,就是加速御守光的死亡。
凱撒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不行……這種傷口,他的心髒和一側肺部都被擊碎了,在現代醫學里,阿光……」
他苦笑了一聲,「已經死了。」
楚子航沒說什麼,顯然也是目光黯淡。
所有人的情緒在這種情況下都有些低迷,畢竟這是他們的伙伴因為「龍族」死去了。
屠龍路上雖然不免犧牲,但在真正面臨自己身邊的人死去時,他們仍難免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