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佔星師信中所說之事,你怎麼看?」
養心殿內,永和帝召了賽翰翮來專門商討這件事情。皇上擺明了是不太相信陳翠,畢竟兩國和談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容易,更不可能是陳翠一個人看到的表象那麼簡單。
賽翰翮這會兒氣不打一出來,看著陳翠送回來的信更是沒什麼好氣。但凡陳翠現在在他面前,或者他能夠迅速出現在陳翠的面前,他一定會把這個不顧自己安危的混蛋女人給胖揍一頓。
問題是,現在陳翠不可能馬上出現在他面前,他也不能立刻看到陳翠。
不僅看不到陳翠,他還要為了陳翠留下來的這一堆事情而煩惱。
「皇上認為大魏和鄭國還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可能?」賽翰翮也是老成了精的狐狸,在沒有模清楚皇帝本身的想法之前,不會輕易表露自己的態度。
年輕的皇帝想了一下,又仔細端詳著陳翠呼傳回來的信封,許久後才說︰「朕不太相信佔星師,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而是這些天以來,大魏和鄭國依舊頻繁爆發著戰爭,敢在朕的地盤上撒野,朕不出了這口惡氣,鄭國的國君估計還以為朕這個新皇軟弱可欺!」
從最開始還會顧忌打仗之後大魏的壓力不小,到現在話里話外都是透露著不想忍耐下去的決心,也不過就是半個月的時間。
賽翰翮知道,最近的這幾場小規模的動亂已經讓年近的永和帝失去了耐心。
永和帝才剛剛登上皇位,他確實迫切地需要一個機會來向諸多鄰國展示他的能力,樹立大魏的威信,剛開始他會因為自己剛剛在位政權還不穩固的原因而猶豫,但現在,他在這個位置上做的時間不短了,所以對于鄭國一而再的挑釁已經不想再繼續忍下去了。
就想法來說,賽翰翮和永和帝的想法相近,他其實更願意一勞永逸,一仗打過去,打得鄭國再無還手之力,以後就永遠也不需要擔心鄭國邊境的事情,而陳翠的想法是細水長流,治標不治本。
就算現在鄭國同意了講和,沒準過個十年八年又反悔了到時候他們打還是不打?
而且就永和帝登基以來的這些時日里,賽翰翮也確實認為永和帝的政治頭腦比老皇帝更優秀,對于很多事情的決策也更肯定,不像先皇總是猶豫不決,拖到不得已的時候才做出最後的決定。
如果永和帝沒有之前的那些齷齪的話,賽翰翮會認為永和帝是千古明君,他會帶著大魏走向更富足的生活……
「臣以為,佔星師說得有道理。」
盡管賽翰翮更願意這個時候打一仗,但他並沒有順應本心,「從長久的情況來看,臣覺得打一仗是更好的解決方法,但是就目前大魏的情況來說,前段時間皇上您也親眼看到了南方的洪澇,時至今日都還有一些災民沒有安定下來,如果打仗的話,糧草和國庫估計都沒有辦法支撐下來。」
賽翰翮也是做了多方面的考慮︰「皇上,臣也並非是私心,而是打這一仗來的並不是時候,大魏需要諸鄰國之間崛起,需要威信,但臣覺得不是這個時候,這個時候打一仗,臣有七成的把握能夠打贏這場仗,但打完了之後呢?」
賽翰翮的這一句話澆滅了永和帝眼中熾熱的火焰,確實,打贏了之後呢?
就算是打贏了,鄭國現在情況這麼不好,也不可能給大魏上繳什麼實質性的東西,至于領土,鄭國挨近大魏的領土全是沙漠,他就算是佔領了領土,不僅沒有得到利處,反而每年都要為這快地方的災害頭痛。
而且打贏這場仗,大魏同樣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國庫空虛,農忙被耽擱,征兵過多,弄不好的話,這一些每一樣都能讓大魏變成一個徒有其名的空殼子。
永和帝沒有繼續提出反對的意見,賽翰翮就知道這件事情有戲,于是繼續說道︰「所以臣覺得佔星師說得有道理,但是佔星師所說的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成功,臣沒有把握。」
「你也沒有把握?」
永和的皺了皺眉頭,打了,對大魏來說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不值當,不打,談和有可能談不攏,退兵就是把大魏的領土拱手讓人,這更不可能。
「確實,」賽翰翮點了點頭︰「鄭國與大魏雖然時常有摩擦,但兩國之間從來沒有爆發過大規模的戰爭,對于鄭國國君的行事風格臣不熟悉,所以臣也沒有辦法猜測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那你說這件事情怎麼辦?」榕城連日的折子送上來已經讓皇帝煩的不得了了,眼下更是沒有任何的耐心了︰「難不成還真的讓朕下令退兵,把榕城和整個西南月復地都拱手讓給鄭國不成?」
賽翰翮不氣不急,「那倒不至于,臣以為可以先試試佔星師所說的法子,就讓佔星師代表大魏同鄭國談判,同時我們也做好兩手準備,如果談判成功了那就最好,如果談判不能成功,那我們就直接派兵攻打,即便是損耗大魏的國力,也絕對不能大魏領土的完整性受到影響,否則只會讓其他的國家都以為大魏好欺負!」
賽翰翮的語氣不輕不重,和皇上說這番話的時候,更像是在談家常一樣,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非常的有力。
永和帝看著賽翰翮,深邃的眼眸當中不知道隱藏著什麼。他只是覺得,面前的這個人,確實是不能輕易得罪,他的心計和能力絕對不容小覷。
「大將軍說得有道理。」
永和帝最終也同意了賽翰翮的這想法︰「那這件事情就按照大將軍和佔星師的意思來辦。」
賽翰翮便立馬請旨,說道︰「臣願意請旨,率兵前往榕城,不論佔星師能不能和榕城談和,臣都一定不會讓大魏在眾國面前失去威信!」
「榕城時常有暴亂發生,你去也行。」永和帝自然也清楚賽翰翮請旨的私心,但這個時候賽翰翮去,確實是百利而無一害。
「賽將軍听旨,朕要你前往榕城解決暴亂一事,如若鄭國軍隊冥頑不靈,那就請你不要留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