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翠躺在床上,蒙著被子,不斷地說著什麼,一會兒猛然掀開被子,一會兒猛然蓋上,屬實是瘋魔。
「賽翰翮,我想了想,我覺得我們之前那樣就挺好,多個朋友嘛……不行不行,顯得我太做作了。」
「咳咳,賽翰翮,我覺得我還是很舍不得你的,要我不……咦,我怎麼可能說得出來這樣的話!」
「賽翰翮你就是烏龜王八蛋,女孩子就是要哄的你知不知道?J就不能哄哄嗎?」
沒好氣地罵出了最後一句話之後,陳翠又把被子拉過來蓋在頭上,把自己蒙的嚴嚴實實。
躲在房梁上的賽翰翮實在忍不住笑了,直接跳了下來,就著被子一起將陳翠抱了起來。
里面的人受到了驚嚇,但由于被子蒙的太死,除了兩個透氣的縫之外,她什麼也看不見。
敢在她住的地方這麼放肆的人,除了賽翰翮之外,絕對沒有第二個人!
「賽翰翮,你把把我放下!」被子里的陳翠惡狠狠地罵著。
賽翰翮充耳不聞,一直到了一處山上,才將陳翠給放了下來,並且親自把她的被子給扯下來︰「晚飯吃那麼多就回去躺著,也不怕胖成豬。」
「你混蛋!」
陳翠氣不打一處來,一邊往外鑽一邊大罵,可是當她睜開眼看到賽翰翮那一張俊臉的時候,所有的怒氣都化作一縷雲煙了。
好吧,她承認,就這張人神共憤的臉,她心動了。
「衣服穿好,你不是說我不會哄你嗎,坐著讓我哄哄唄!」賽翰翮把她的外衣帶來,直接遞給了她。
陳翠穿好衣服,大方坐下來,靠著賽翰翮,竟然真能心平氣和地說話。
「喂,你知不知道,女孩子很不好哄的,尤其是我這種守寡的女孩子。」
賽翰翮道︰「是嗎,剛剛是誰說……」
「閉嘴閉嘴!」陳翠連忙打斷他的話,她哪知道這個混蛋听著吶,這會兒羞愧地都要挖個地縫鑽進去了。
「再等等吧,等鄭國的事情完了,我就給你答復好不好?」
最後,陳翠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這一次冷戰之後,她反而能夠坦然面對賽翰翮了,只是要徹底地接受,她還是說不清楚心里的抗拒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或許,他們還差一個時機。
也不知道賽翰翮是不是心情好,說了句玩笑話來︰「就你那王八性子,模到八十歲了都舍不得說。」
陳翠滿頭黑線。
罵女孩子王八,難怪這混賬至今沒有娶妻呢!
……
那一夜之後,兩個人又恢復了往日的相「敬」如賓,說是夫妻,但更像是朋友一樣。
不過這些天以來,賽翰翮早就已經把陳翠的心意模清楚了,陳翠點頭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原本還想趁著這個機會把火燒得旺一點,但李呈瑞卻沒有給賽翰翮抓住這個機會的時間——暗衛傳來消息,他已經進入鄭國皇都了。
下一步,該陳翠出馬了!
「你瞧瞧,李呈瑞膽子是真的大,竟然敢直接就這樣寫書信給鄭國皇帝,就不怕兩國當真打起來,鄭國皇上直接拿他開刀嗎?」
陳翠拿著暗衛呈上來的書信,頓時笑了。
先前說到李呈瑞的一切舉動都在陳翠的把控當中,所以李呈瑞寫給鄭國皇帝的信也直接被暗衛給截了下來,直接送到了陳翠手里。
賽翰翮不用看就知道信上的內容,在一邊幸災樂禍,說道︰「他不是膽子大,他這是狗急跳牆,被你逼得不得不和鄭國皇帝合作。」
「管他是狗急跳牆還是怎麼的,反正他既然來了,既然動了這個心思,那我就一定不會讓他輕輕松松離開。」
而後,陳翠又吩咐暗衛,道︰「你們找人仿照李呈瑞的筆跡,就說大魏雍王求見,然後通過李呈瑞的渠道,把信交給鄭國皇帝。」
永和帝已經下令封廢太子為雍王,並且將消息遞給了鄭國皇帝。
陳翠不懷好意的笑著,卻讓賽翰翮覺得這笑意中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果然,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了陳翠。
陳翠饒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把李呈瑞騙的團團轉,最後讓他回歸到被囚禁的生活。
對于李呈瑞夢寐以求的求了一輩子的皇位,到頭來卻只能落得這麼個下場,必然是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女人呵,真狠!
第二日天一量,陳翠就讓人放出了消息——大魏的使團帶著五十萬石糧食前往鄭國京城,要與鄭國皇帝簽訂和平之約。
這一次的使團可不比頭一次只有陳翠帶著十八騎,除了押運糧食的隊伍和禮部的官員外,賽翰翮直接給派了三十個護衛,再加上車隊和馬匹,這一路愣是變成了浩浩蕩蕩的隊伍。
大魏大張旗鼓而來,這消息怎麼也不可能瞞住有心之人了。
鄭國皇帝看著「李呈瑞」送上來的信,又看著下人送上來的關于陳翠大張旗鼓的帶著使團而來,即便是一國皇帝,也有些猶豫了起來︰
「大魏這是什麼意思?這位雍王殿下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方式送上來消息,一邊又把事情鬧得舉世皆知?」
李呈瑞的人原本是重金買通了鄭國皇帝身邊的人,之後信的內容被掉包了之後,還是原封不動的送到了那個太監的手里,太監一看這消息可不是他能做主的,立馬就呈給了皇帝。
如果是陳翠要給鄭國皇帝傳遞消息,根本不用這樣偷偷寫信,以大魏的名義寫一封信過來,鄭國上下絕對沒有人敢拒絕。
和陳翠深談過一次之後,鄭國皇帝便明白陳翠每做一件事情,說一句話幾乎都是有預謀的,加上先後遞上來的消息,讓鄭國皇帝不得不多幾分警覺。
「想必大魏使者是想讓天下人都看見他們的善舉,突出大魏的仁心吧。」心月復太監有些避重就輕地說道︰「皇上,既然質子已經來了,咱們是不是要安排一下見面?」
「自然,」皇帝警惕著,但也屬實不知道陳翠的葫蘆里到底裝著什麼藥,又不可能把質子晾著,只得說道︰「大魏使者還有多久能到?」
「皇上,最遲三天應該就能到京城了。」
皇上思考了一下,說道︰「傳令給禮部,讓他們去把質子迎回驛站來,三日後朕在碧池宮接見大魏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