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翠孤身一人踏上了返程,沒走出多遠,十八騎就跟在身後追了上來。
不用說也知道,能命令得動十八騎的人除了陳翠之外,也就只有賽翰翮了。
只是這一次,陳翠對他們主子的怒氣遷怒到了他們的身上,她先是喝止他們回去,但十八騎哪里敢?只能一路在身後或者直接隱身跟著。
陳翠心中明白,但也當做不知道,不聞不問。
好在這一路上都還是很太平,匆忙回到京城之後,陳翠第一時間去見了皇上。
「皇上,臣不負所望,與鄭國達成最終協議!」
這個結果陳翠早就通過飛鴿傳書的渠道傳了回來,永和帝自然也是高興,當即也道︰「夫人請起,此番路途遙遠,幾番交涉,該朕好好感謝夫人。」
自從經歷了之前的事情後,如今陳翠看永和帝的這個樣子,只覺得十分做作,但國難當頭,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又道︰「臣當日不請而去,還請皇上恕罪!」
這事兒可大可小,她如今把事情辦得漂亮,永和帝當然也不會在這個當口發作,當以後可就不好說了,畢竟如今朝堂上全是看不慣她的人,指不定將來朝堂安定了,這群老迂腐就要指著這件事情告狀。
「此事朕也有責任,」永和帝面上還有些愧疚起來︰「當日朕不許你前去,也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只是沒有想到你能力確實出眾,竟然能直接把事情談成,讓大魏免了一場災難!」
當了皇帝之後,雖然並沒有人來督促他,他自己也逐漸明白過來,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國家大事中,每有一件事能稍微緩和了,他就能跟著緩和一下。
陳翠將大魏的這一場災難化解,無疑是讓他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此事朕不會再追究,你也不要再說這些了,朕已經下令讓六部籌備了糧食,即日便可押送前往鄭國,朕和朝臣們的意思是,此事既然是你一力與鄭國談判,就由你將糧食送過去。」
鄭國想要入侵大魏的主要原因就是他們現在緊急缺少糧食,為此陳翠答應鄭國皇帝,在正常糧價的基礎上提了一成的價格給鄭國售賣五十萬石糧食。
別看是售賣,要知道在天災面前,很多時候都是拿著錢都沒有糧食可買,大魏肯出手將糧食賣給鄭國,已經是極大的支援了。
大魏雖然也缺糧,但是大魏下一輪的新糧馬上就要出來了,對一個國家而言,五十萬石也不過是一個區區數字,如今大魏的災難已過,新糧將出,用高價將這些舊糧全都騰手賣出去,不僅能免了一場戰爭,更能讓大魏賺一筆銀子,如此好事永和帝怎麼會不答應?
至于大魏明明有更多的糧食,卻沒有全都賣出去,則是因為陳翠之前就算過一賬,五十萬石糧食將將能幫助鄭國度過難關,至于之後,就要看鄭國之後的造化了。
為了的好幾年時間里,鄭國都沒有力氣再來大魏邊境鬧事了。
這些細節,陳翠雖然沒有和永和帝細說,但永和帝也不傻,心里早就已經有數了。
「你說的鄭國皇帝要求兩國邊境互通商貿,以及簽訂十年和平之約朕都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大魏並不是沒有起過和鄭國交好的心,只是鄭國人高傲,加上兩國邊關是多少年來一直征亂不斷,所以才沒成,如今鄭國皇帝主動提出,永和帝自然答應。
至于鄭國皇帝要求的簽訂十年之約,大魏在眾國眼里雖然還是強國,但永和帝繼位這些時間以來,已經充分明白這個國家就是一個空殼子,外強中干罷了,所以他巴不得能讓百姓們好好修生養息,充盈一下國庫。
這些條件陳翠一早就寫在了心里,雖然是條件,但卻處處都為大魏的黎民百姓著想,永和帝只需往里一想,就知道陳翠在談判過程中必然也是費了不少心力的。
故而在收到陳翠的信後就開始下令籌備糧食,到陳翠回來,糧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沒有提前送往邊境,就是在等著陳翠回來帶著糧食去鄭國。
「除了售賣五十萬石糧食之外,」
陳翠卻不著急,「皇上,還有一事,臣怕泄露消息,所以沒敢在信上言明。」
泄露消息?什麼消息?
永和帝疑惑片刻,只听陳翠繼續說道︰「皇上,鄭國皇帝要求我們送一個質子過去,同時,他答應會把嫡出的皇子送來大魏做質子。」
質子?
永和帝沒有想到還有這一茬,當即就怔住了。
和親公主可以隨便選一個宗室女子封為公主送去就可以了,但也是對一些不太重要的政治聯姻中,事關兩國兩國盟約的大事,無論是假公主還是假質子都做不得假。
「這恐怕有些難度了,」永和帝眼里的喜悅肉眼可見的消失︰「你也知道,朕年紀不大,才登基不過兩月,根本沒有子嗣,如何能送質子前去?」
質子這一出確實是讓永和帝十分為難。
當然,他不知道鄭國皇帝原本想要的人並不是質子,而是陳翠。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在這次談判中,鄭國皇帝做了很大的讓步,畢竟每一個條件都是對大魏有利的,就是因為鄭國皇帝 一開始的要求是陳翠必須留下,只是在她自己的努力之下,把鄭國皇帝的這個要求給擋了回去,換成了質子。
這一點在陳翠離開鄭國皇宮後,鄭國皇帝就捅了出來,並且十分大氣的放話,鄭國的朝堂隨時為陳翠敞開。
賽翰翮人在榕城,所以知道了一些風聲,瘋一樣地趕去鄭國將人帶來回來,這事是陳翠後來才知道的,但永和帝遠在大魏京城,怎麼也無法得知發生在鄭國的事情。
陳翠也不會傻到告訴永和帝還有這麼一回事兒。
「皇上,咱門要送質子過去是送天子的兒子沒錯,但天子的兒子不只有皇上您的兒子。」陳翠神秘兮兮地說道。
在她精明的眼眸中,是明目張膽的算計。
永和帝卻更為難了,甚至為陳翠這樣說有些憤怒。
天子的兒子,除了是他的兒子之外,還可以是先皇的兒子同樣是嫡出!
「這……先皇的兒子如今也就剩下朕一人了。」
明知道沒有人選,陳翠為什麼還會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