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在陳翠耳邊響起,陳翠原本冥思苦想依舊沒有得到結果,卻在這人說話之後,讓她茅塞頓開。
有了!
三皇子李呈旬!
不管廢太子是在天牢還是逃到了北疆去,總之李呈瑞都不可能再翻身了,而李呈旬就是當之無愧的皇位繼承人,加封太子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現在皇上已經開始給李呈旬放一些權利了,開始讓李呈旬逐漸接觸朝堂的核心,由此可見三皇子絕對能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
有三皇子出面,仇悟這事兒多半能成。
「殿下這是要進宮覲見皇上?」陳翠笑吟吟轉身走過去,她和三皇子也算是老相識了,見面就熟絡招呼起來。
三皇子能有今天的成就,其中少不了陳翠和賽翰翮的相中,從私人的角度來說,三皇子也很欽佩陳翠的性格,所以每次三皇子見到陳翠,都不是以皇子的身份和她說話,反而更像是朋友一樣。
「嗯,按照慣例,我今天要去給父皇和母妃請安,你這是剛剛從父皇那里回來嗎?」
為了更方便和陳翠說話,三皇子索性直接從馬車上下來。
「嗯嗯,」陳翠面帶笑意︰「既然遇上殿下了,那我就跟殿下提個不情之請,請殿下也略幫一二。」
「哦?」
這天下還有什麼事情能難倒她?
三皇子都震驚了,難得打趣道︰「佔星師說這話就見外了,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好奇,有什麼事情能讓無所不能的佔星師大人都不能解決呢?」
「殿下謬贊,」陳翠一貫謙遜,在這些皇子皇孫面前更是如此︰「殿下應該听說了前些天貢院的事情,我奉皇命去往貢院選拔人才,還真讓我找著了一個。」
「誰?」
朝堂大事,作為準繼承人的三皇子怎麼可能不關注?
這不,今日皇榜剛張貼出來,他就已經在私底下活動了好久,為的就是拉攏新人,填補他的陣營。
能讓陳翠跟他開口的,難道是陳翠想給他身邊安排什麼人?
三皇子越發疑惑了,眼里閃過一抹狡黠,但很快消失不見︰「看來佔星師是要給我送人才來了。」
「仇悟。」
陳翠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
然而三皇子卻沒有一口應下來,甚至有些為難道︰「仇悟此人並沒有中榜,听說此人態度不端正,更是惹是生非,當日在貢院就讓你和胡閣老爭論不休,還差點聚眾鬧事起來。」
貢院的消息都是直達天听,三皇子卻將里面的事情掌握得清清楚楚,可以猜到皇上對他越來越放心了,甚至都讓他把人放到貢院去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仇悟這件事情最好出面的人只有三皇子,然而三皇子卻不是那麼願意幫這個忙。
「佔星師,這件事情是父皇決定的,恐怕我也沒有辦法幫你了。」
听到仇悟兩個字,不用說三皇子都知道陳翠想要讓他幫忙的事情是什麼了。
「三皇子別忙著拒絕,我既然找你開口了,自然是對這個人有些把握的,此人雖說是有些傲氣在身上,但只要稍加引導,將來必能助殿下成就大事。」
陳翠不死心地勸著。
「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件事情是父皇決定的,並且父皇那邊對仇悟的印象很不好,就算我去找父皇說了,父皇也不一定願意。」
三皇子還是一臉為難。
他早就安排了人在貢院,怎麼可能不知道陳翠對仇悟這件事的想法呢?只是,他听到的消息比陳翠要多一點,那天他的線人告訴他,皇上看了仇悟的試卷之後,發了好大一通氣。
他現在雖然是皇上膝下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皇子,但也只是最有可能,並不是絕對。太子在東宮之位做了這麼多年還欲被拉下來的時候,更何況他只是一個皇子呢?
這個時候要是為了仇悟的事情去和皇上說情,只怕也會讓皇上對他有意見。
若仇悟當真是個有用的人才,那他也不介意去皇上那兒找個不痛快,但難就難在,從仇悟的字就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不受拘束的人,與其說他是一個才高八斗的人,不如說他更像是一個江湖浪客。
這樣的人不好操控,稍有不妙,很有可能會遭到其反噬。
陳翠好歹也在官場中和這些人精打了不少的交道,怎麼不知道三皇子話里的推月兌?
「我還是那句話,殿下先不要急著拒絕,殿下都還沒有見過仇悟這個人,不如我找個機會讓殿下和仇悟見見面,吃個飯喝點酒什麼的,等見了之後殿下再決定要不要幫他?」
三皇子依舊沒有要松口的意思,陳翠便又道︰「殿下,吃這個飯就當是賣我一個面子,到時候的決定還是由您來做,放心,那個時候不管你是點頭還是拒絕,我都絕無二話。」
仇悟啊仇悟,你可千萬要爭氣啊,姑女乃女乃我為了你的前途,可是連面子啥的都賣了。
陳翠都拿出了面子這樣的話,三皇子全靠陳翠輔助才有如今的成就,也不好再拒絕了,只好點頭答應︰
「既然如此,那就要請佔星師大人破費了,我得先進宮去見父皇和母妃,等我出宮了,必然要來和佔星師喝上兩杯。」
「樂意之至!」
陳翠笑著目送三皇子上了馬車,又看著馬車消失在她的眼底。
這事兒,有希望了!
當晚,陳翠做局,在京城最大的酒樓訂了一桌酒菜,除了仇悟和三皇子之外,陳翠順道叫了賽翰翮一道而來。
「殿下。」三皇子進來的時候,賽翰翮和陳翠齊齊抱拳打招呼。
「喲,賽將軍也從北疆回來了?」三皇子一樣熟絡地和賽翰翮打招呼︰「我本來說要和佔星師喝兩杯,既然將軍也回來了,那我今晚可是得要不醉不歸了。」
「好說,」賽翰翮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隨後為他和仇悟都倒上了酒︰「殿下,嘗嘗這家的青梅酒,我家夫人說這家的青梅酒天下一絕。」
仇悟在一邊看著這幾人寒暄不斷,好一會兒了才明白這幾人都是什麼來頭。
當朝最具有繼承資格的皇子,和聞名天下的賽翰翮賽大將軍,就連他最開始瞧不起的女人,也是皇上重用的佔星師,同時也是賽將軍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