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茶樓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快要暗下來了,大兒媳提議就在外面打包一些吃的回去,晚上就不用回去做飯了。
陳翠想,這個時間要回去做飯也麻煩,干脆就听陳芳的意見,幾人在附近的酒樓里買了一些吃的,回到家中的時候,才發現賽翰翮已經來這里等了好久了。
「你怎麼又來了?」陳翠見著賽翰翮的第一反應是詫異,但隨即才想起,自己還要和他商量一起去江南的事情呢,又道︰
「既然來了,吃飯了沒有,一起吃飯吧,我們在外面的酒樓買了一些吃的。」
「沒,」賽翰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沒吃飯︰「听暗衛說你們今日出去逛了,所以來看看你,但不知道你們去了這麼久,現在才回來,我等了好一會兒了。」
看樣子是等了好一會兒了,爐子里的火都被他燒得十分旺。
賽翰翮毫不把自己當外人,不僅進了別人的院子,還燒了別人的爐子,看著陳翠他們帶了吃的回來,還很不客氣的取了碗筷來。
吃飯的時候,趁著一家子人都在這里,陳翠說出了她今天想的事情︰「今年這個年,我有一個想法,我們一起去江南過年好不好?」
陳翠說這話的時候,腦門偏了一下,正好就對著賽翰翮。
賽翰翮下意識地就以為陳翠是在問自己,當時他還愣了一下,畢竟陳翠對于這樣玩樂 的事情還從來沒有主動教過他。
「行。」
賽翰翮只猶豫了片刻便答應。
「既然你想去,那我明日去宮里和皇上說一聲,今年西北剛剛平定,想來過年也不需要我出什麼力,你與我一道去與皇上告假,皇上不會不允許的。」
在怎麼說,他們對外都是一家人,人家一家人想要出去過年度假,京城有沒有什麼及時,皇上總不可能不點頭放人。
賽翰翮點了頭之後,陳翠才和幾個孩子說道︰「小七在軍中多半是去不成了,老大媳婦、小花、青歌,你們也都應該隨我一起出去走走,免得年年都在這里,看著同樣的景物,傷眼,至于老二,去不去就由你自己決定,娘不強求你。」
小花她們幾個一想到可以出遠門,而且還是傳說中四季如春的江南,登時就樂得不行。
莫縣猶豫了一下︰「去江南是好事,只是我生意上走不開,再說我現在有些生意正好在過年的時候掙錢,我就不去了吧,你們玩開心一些!」
雖然莫縣最終決定了留在京城,但絲毫沒有影響陳翠他們已經準備好去江南的蠢蠢欲動了。
翌日,賽翰翮和陳翠便一前一後地和皇上告了假,臨近過年了,皇上見到的人多了,心情也格外的好了起來,見兩人說要告假,帶著一家人出去走走,皇上立馬就答應了。
皇上這邊是點頭同意了,但他們卻不能立馬就出來,一來要規劃路線,二來大孫子也會跟著一起去,有小孩子在身邊,路上到底有些不方便,所以有些東西需要提前準備好,免得路上不方便添補。
賽翰翮在軍中的事情也需要交代,年中的送情送禮這些都需要和老管家說好,所以他們各自都耽擱了一些時間,等到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該交代的也都交代好了,他們這一行人也就浩浩蕩蕩地出了京城。
這天,已經是臘月十九了,還有十一天就是除夕了。
路上,陳翠帶著幾個孩子,賽翰翮則是帶了四五個護衛,一行將近十個人的隊伍,加上兩三輛馬車,走在路上,還屬實有些招搖。
好在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各路人馬都忙著過年的事情,加之賽翰翮這幾個護衛可不是吃素的,稍微遇到一些不講理的,他們幾個隨隨便便就能把事情處理好。
因此,這一路上,他們順著官道而去,途中遇到景色不錯的地方也時常停留下來欣賞游玩一番,所以根本沒能在除夕夜之前趕往江南,而是在一個集中了南北特色的小鎮里團年吃了年飯。
陳翠是覺得,既然在外面游玩,那麼不管在那里吃年夜飯都是一樣的,幾個孩子有些遺憾,听陳翠一番勸慰後,也都玩玩鬧鬧的,把這一切都丟得遠遠的。
至于賽翰翮,在他的世界里永遠都是一個人,從來不存在什麼過年過節只說,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為了陪著陳翠他們游走一趟,過不過年的都無所謂。
他們在鎮上停留了好幾天,這里的風土人情很特別,對于他們這些外來的人也十分熱情,陳翠還在客棧認識了一些來往行走的商人。
一直到正月初四,他們才繼續踏上前往江南的路上。
之後,沒再走今天,他們就已經在進入江南的邊緣地帶了。
前往江南水鄉之前,他們還需要翻越大片的崇山峻嶺,和北方一望無際的皚皚白雪不一樣,這里的山尖上偶爾也會有一些雪點,但更多的都是青翠的森林,不似北方光禿禿的樹。
「你看這些山,像不像說書先生說得十萬大山?」陳翠張望著四周,一邊問道。
山里空氣好,在馬車上顛簸也厲害,所以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決定下馬車走走路。
小花她們都看傻了眼,只有賽翰翮還不忘回答她︰「這些地方根本算不上十萬大山,往蜀地再繼續南下,到了兩廣那邊,那里到處都是山,一眼望過去,除了山還是山,那才是真正的十萬大山。」
「你還去過那些地方啊?」
作為新時代來的人,陳翠當然知道廣西那邊的山很多,但她不知道賽翰翮一個在京城長大的人,竟然還知道這些。
「從前這邊時常會有匪徒作亂,有時候鬧大了,當地官府鎮不住就會上報給朝廷,所以來這邊除過山匪。」
陳翠在听到山匪兩個字的時候,忽然想到,這里到處都是山,翻越大山之後就是富庶的江南,那肯定會有很多山匪聚集在這里,打劫來往的客人。
「賽翰翮,你讓你那幾個侍衛都跟好了,這山里說不定就有山匪,要是走丟了,指不定有危險。」
「所有人都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