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商量好了具體的細節之後,第二日便轟轟烈烈的動手開干了。
昨日陳翠說會把新店的事情都交給莫縣去辦,所以第二天陳翠並沒有和莫縣一起去神武大街那邊,而是讓莫縣帶著小花、二丫一起去談生意。
她自己則是和賽翰翮去了之前的鋪子。
既然要讓鋪子做大做強,那就要不斷改革,不能永遠都停留在原地不動。
這一次的改革中,陳翠主要是將殿內的環境全都重新布置了一遍,他們之前的布置是偏熱鬧的布置,讓人看著就覺得心情很愉快,這一次她換成了畢竟寧靜古樸的風格。
整個大的環境整出來以後,賽翰翮只道︰「你現在的這個風格和以前的風格,完全是兩片天,半點不沾邊,改動這麼大,你就不怕客人來了吃不慣,然後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嗎?」
陳翠則是不以為然︰「不是賽將軍說得,有我這樣聰明的人在,生意絕對不可能做不下去嗎?」
賽翰翮沒想到這女人還像個小姑娘一樣置氣,昨日他才說出去的話,這麼快就完完全全給她丟了回來。
「放心吧!」
看著賽翰翮一哽,陳翠只覺得整個人都愉快了不少,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歡快了很多。
「我把這里的風格換了,是因為我要把菜肴全都換一遍,不同的菜肴配不同的吃飯環境,我們之前的菜肴就很適合用一些讓人感到心情愉悅的,現在的菜肴,就適合這樣的環境。」
「你現在要換成哪些菜肴?」賽翰翮很是好奇。
在賽翰翮看來,陳翠這個出身農家的女人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並且是不論什麼方面,上一次這鋪子開張的時候,他來嘗過鋪子里的菜,那味道和做法都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式。
不知道這女人這一回又有什麼新的法子。
「天機不可泄露!」陳翠故意賣關子不告訴他,讓他自己猜個夠!
似乎是看出了陳翠的想法,賽翰翮很識趣地沒有再說話,靜靜地坐在一邊,看陳翠風風火火地指揮著伙計們搬東西、布置新環境。
從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能看見陳翠的背影,和兩頰隱隱約約的臉,明明都看不清楚陳翠的樣子,可他眼里映出來的,都是陳翠燦爛的笑容。
看著看著,賽翰翮的思緒就漫天飛了。
他和陳翠的緣分應該不會是只有假夫妻這一層,還能再進一步。
可是要怎麼樣才能讓這一步打開呢?
賽翰翮腦中閃現了無數種可能……
陳翠重新布置酒樓的時候,順便把二兒子原來的鋪子一起給重新裝修了。
如賽翰翮所說,陳翠這個人新奇的點子一堆又一堆,新的布置和菜品一推出去後,迅速就成了京城的暢銷菜品。
連帶著兩個鋪子的生意都十分紅火。
而神武大街那邊的新店也在不久之後開張。
賽翰翮原本以為陳翠真的要把家店當成分店來做,布置和菜品這些都和原來一樣,卻沒有想到,這邊的店鋪開張後,里面的環境布置和菜品又是另外一個樣子。
同樣都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你這爐子倒是新奇,」賽翰翮繞著桌子走了一圈,不禁咂舌︰「這里添了柴火進去,整個桌子的四周都是暖的,冬天吃飯就不擔心冷的問題,火升起來了,這里就是你說的涮火鍋的地方吧?」
賽翰翮指著桌子中間的鍋,這鍋還分成了兩個部分,听陳翠說這叫「鴛鴦鍋」。
鴛鴦不鴛鴦的賽翰翮不知道,反正這些稀奇的玩意兒他是從來沒見過的。
陳翠繼續給他介紹這桌子︰「桌子的中間用來涮火鍋,可以邊煮邊吃,冬天的話吃一頓火鍋絕對是非常幸福的事情。除了火鍋外,這個鍋還可以換成一塊鐵板,用來做鐵板燒,或者做燒烤!」
她介紹的時候兩眼都放著光,好像已經看到了這酒樓開張後的盛況。
賽翰翮听得稀里糊涂,但自覺告訴他,這家酒樓將來一定會碾壓整個京城的酒樓生意。
神武大街的酒樓就這樣開張了,毫無意外的,這樣新奇的吃法在逐漸變冷的天氣中,吸引了無數達官貴人,酒樓幾乎是日日座無虛席,忙得莫縣又連夜招了好幾個小廝幫著跑腿……
第一場雪在京城降落的時候,莫縣也算好了這個月以來新酒樓的盈利。
「娘,您說得很不錯,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咱們掙了五千多兩銀子,除去我們的啟動資金和招收小廝的工錢,還掙了一千多兩銀子!」
莫縣手里拿著算盤,高興得差點手舞足蹈。
「別急著高興,算一算除去賽翰翮的分紅之後,咱們還剩下多少。」
陳翠已經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嚴肅一些了,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笑得開心。
才一個月就把本錢全都掙了回來,還有賺的,這生意要是這樣做下去,她不得成為大魏第一富婆?
「哦哦!」
莫縣連忙繼續算起賬來,很快就把賽翰翮的分紅給算清楚了︰「娘,將軍的投資佔了本金的三成半,一共是一千五百兩,我們給他的分紅也是三成半,算下來就是四百八十九兩,湊合整數的話就是兩千兩。」
「嗯。」
陳翠點了點頭,心里莫名地老是想著賽翰翮幾個字。
算來,她也有好幾天沒有見著賽翰翮了。
第一場大雪已經來了,京城也快要過冬了,臨近年底,各部官員的來往都很多,朝臣們都忙得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三頭六臂。
賽翰翮之前沒事兒還總來晃悠,前些天公務多了起來他便搬了回去,到現在,已有四五天都沒有來這邊了。
「阿縣,你把給賽翰翮的銀子兌成銀票,我帶回去送過去。」
「娘,外面下著雪呢,您讓個信得過的小廝去……」
小花在一邊狠狠給他使眼色,虎頭虎腦的莫縣總算迅速反應過來︰「哦……也好也好,我這就去給您準備好!」
陳翠並沒有注意到兒女的小動作,拿了銀票後就往將軍府去了。
很難得的,陳翠去的時候賽翰翮並沒有忙,陳翠和他對了這個月酒樓的收益,說得滔滔不絕,但听的那個人卻連半個字都沒有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