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朕養了你們母子這兩個白眼狼!」
皇上蹲在皇後的面前,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強制性讓她看著自己,然後一字一句說道︰
「賤人,朕會好好留著你,讓你看著你兒子怎樣死,讓你好好活著,看著朕的天下從你兒子的手中拿開!」
說完,皇帝甩開了她的臉,正要下旨,陳翠卻先一步說道︰「皇上,皇後娘娘在宮里多年,不知道有多少心月復隱藏在暗處,若繼續留著,只怕會把您在宮里的消息泄露出去,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
皇上還未發話,皇後就以一種十分幽怨毒辣的眼神盯著陳翠,好像是毒蛇一樣。
陳翠只當沒有看見,繼續和皇上說道︰「太子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皇後娘娘並不無辜,甚至算得上罪大惡極,她不無辜。」
皇上站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福公公,賜白綾!」
皇後徹底絕望了︰「佔星師,虧得我和呈瑞好幾次心軟留了你一條命,如今你竟然連條活路都不留給我啊!」
陳翠只淡然道︰「皇後和太子昔日犯下大錯,因果輪回,如今也不過是吃了自己種下的果罷了,至于娘娘說我不留給你們活路,抱歉,弱肉強食,如果我今天留了你一條命,他日不管是皇上、我、我的家人朋友,乃至天下百姓都會因此遭殃。」
「你……」皇後被想到她竟說出這些話來,正要反抗動手,卻被福公公吩咐的人拿了白綾絞住脖子,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嗚」叫著。
沒一會兒,方才還凶神惡煞的人就變成了一具僵硬的尸體。
只是,一直到她沒氣了,她的眼楮都掙得老大,里面映著的全是不甘,並且始終都是盯著皇上的方向。
皇上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靜安寺外,太子帶著不少功夫高強的侍衛,「皇上」的鑾駕走的是管道,他們則是從小路而去,很快就在鑾駕之前先一步去到了靜安寺外。
「你們幾個埋伏好了,一旦父皇的車駕來了,就立馬出手,只要皇上死了,今後我就是皇帝,你們就是第一功臣,日後榮華富貴享不盡,子孫後代都能封侯封王!」
侍衛們都知道,他們都是大字不識的粗人,如果沒有什麼奇遇的話,這輩子撐死也就是混個禁軍統領,若是這一次成功了,他們乃至他們的子孫後代都有好日子過了,因此很是激動,人人都碼住了勁頭,想著一定要讓車隊所有人都橫著回去。
埋伏很快設好,無數雙眼楮死死等著那條路上。
沒讓他們等太長的時間,不過兩刻鐘,他們便听到了馬蹄和腳步的聲音,隨後車隊緩緩走來。
皇家的東西,就算做得再樸素,再貼近老百姓,在細節上也會又很多不同,作為皇家的後人,太子一眼就認出了這車駕都是「皇上」的鑾駕。
「就是他們了,諸位的榮華富貴且看今日一戰了!」
「搶劫!」
太子一聲厲呵,瞬間就從寬闊的路兩邊沖出了無數黑衣人來,這些人全都蒙著臉,根本看不出模樣。
看著,倒像是山匪。
只是,靜安寺乃是國寺,又是天子腳下的地方,什麼樣的山匪敢在這條路上搶劫?
車隊的人瞬間反應過來,他們倒不是半點準備都沒有,反而訓練有素地迅速取出了武器,並以最快的速度將最大的馬車團團圍住。
有人不小心說漏了嘴,叫了一句「護駕」,但隨後就被旁邊的人呵住。
太子便知道,這回她的父皇絕對逃不過了。
兩方人馬交戰,只一瞬間,廝殺聲便一片。
只是,李呈瑞明明看得清楚,跟在車駕邊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禁軍和太監宮女打扮成的普通侍衛,真正交起手來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些人可不是一般人,不管是宮女太監還是侍衛,個個都武功高強。
他這個父皇,還真是怕死得很啊!
說著來禮佛吃齋,卻還帶著這麼多保命的人。
不過那又怎樣呢?他帶出來的人同樣都是高手,並且數量完全碾壓父皇身邊的人,取了父皇的這條命,不過是時間而已。
太子堅信自己必勝,可「皇上」帶來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本就是帶著任務來的,早就做好了準備,面對突如其來的廝殺,根本就沒有半點驚慌失措,反而有條不紊地分成了兩撥人,一撥人始終守著鑾駕,一撥人不斷和這些「山匪」交手。
一時間,兩方人馬難舍難分,很難分出勝負來。
太子帶來的人數本就佔了優勢,但那些侍衛還留了一部分守著鑾駕,即便他們再訓練有素,也禁不住太子這邊車輪戰一樣的打法,很快就有不少人敗下陣去。
李呈瑞亦是手持長劍,親自參與在截殺的隊伍里,看著「父皇」帶來的人一個一個倒在腳下,他嘴角的笑容也不斷的深刻起來。
大魏的江山,在父皇的手里已經夠長時間了,現在也應該要換一個人來坐一坐了。
李呈瑞掩不住的開心,在手下人將鑾駕旁邊的人全都引開了以後,他帶著劍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鑾駕外面。
「父皇,您沒有想到吧,這些年您您每次病重都撿回了一條命,這一回卻是再也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因為,我也想要您的命!」
從最開始激動到忐忑顫抖的語氣,到後來他的語氣猛地變得狠戾,同時一腳踢開鑾駕的車門,里面的人穿著明黃的衣服,李呈瑞眼中的笑容都非常放肆。
只是,門開的瞬間,只一瞬間,他嘴角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像水突然就凝固了一樣,眼眸中的笑容卻消失殆盡,變成一片驚恐……
「爾是何人,竟敢冒充皇上!」
里面的人根本沒有給李呈瑞反應的時間,直接就撲了上來,將他手腳都制住了,根本動彈不得,只在慌亂中問出了這句話來。
抓住他的人卻像是什麼都沒有听到一樣,半點感情都沒有地說著︰
「皇上有旨,太子犯上做亂,即刻羈押回京,听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