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使者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使者離開後,陳翠長長呼了一口氣,隨後去到了關押西北王的地方。
畢竟是一國之王,先前他扣押賽翰翮的時候也沒有過多的為難他,所以事情反轉後,賽翰翮也沒有把他當成囚犯一樣對待,待遇還是很不錯的。
只是沒有自由,陳翠下令不讓侍衛和他說話,也不準他出他的大帳半步。
西北王也是一條硬漢,被關押的這段時間里,無論是冷暴力還是什麼,都沒有讓他開口說一句話,始終淡然坐在大帳內,仿佛自己並不是階下囚一樣。
「大魏的軍師。」
西北王在看到陳翠的時候,臉上終于有了一點表情,但這點微弱的表情里,無一不是想將陳翠生吞活剝了。
「听將軍說,將軍在西北大營的時候,王爺還算善待將軍,故此將軍也特意吩咐,不得對王爺無禮。」
陳翠旁若無人一樣說著,西北王則是始終冷臉相待。
「王爺故意設宴想要讓大魏和西北談和,卻也不願意我大魏提出的條件。如今卻出了這檔子事情,我知道王爺心中憤然,但此一時彼一時,大魏現在的條件,容不得王爺願不願意了。」
可不是麼,西北的一國之君都成了人家的階下之囚,這場談判說什麼西北都輸了。
明顯,賽翰翮和陳翠大費周章將西北王擒來,絕對不是想要談判這麼簡單的事情。
大魏將西北王晾著這麼長的時間,西北王自己心里就有數了。
他們想要的是他點頭,讓西北成為大魏的一部分。
「你敢!」
坐定在大帳內數日的西北王忽然像是看到了獵物的猛虎,一下子就撲向了陳翠,若非陳翠身後的暗衛動作迅速將他控制住,只怕他已經將陳翠撕碎了。
「西北就是西北,本王決不允許西北成為大魏的地方,你做夢去吧!」
「王爺莫要忘了你現在的位置,」對于西北王的這個反應,陳翠不容置否,畢竟是一方梟雄,若是就這樣兩句話就能讓西北王松口,那麼他成不了西北的王了。
「如今是你為魚肉我為刀俎,不過一句話的事情,王爺若是說不出來,付出的代價可是你的性命,王爺想好了!」
陳翠的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威脅,就連臉上也寫著「你要是不投降,哪里就別想活著回去」,但西北王卻半點也不理會。
他強行掙開了兩個扣住他的人,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傷到這個大魏的軍師,更不想和她繼續談下去,索性重新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冷哼道︰
「本王身為西北的一國之君,無愧西北百姓,也絕不會為了苟活幾年,就將整個西北送給大魏。西北可以沒有我這個西北王,你們想要讓本王點頭,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大不了就是碗大個疤,十八年後還能做一條好漢!」
西北王說得吹胡子瞪眼,但從他說話的語氣中可以听出來,這位站在權利巔峰的王也是一條硬漢,寧死也絕不會投降稱臣。
「王爺果真是梟雄,不過,你不覺得你這樣的選擇很不知的麼?」陳翠故意蠱惑他,說道︰「西北成了大魏的國土,西北的百姓一樣能夠安居樂業,在我大魏陛下的幫助下,說不定他們的日子還能比從前更好,這樣你好百姓也好,不是皆大歡喜麼?」
西北王狠狠瞪著陳翠,但陳翠一點也不受影響,繼續道︰「反觀你要是堅決不肯投降,西北和大魏還要繼續打仗,到時候無論是西北還是大魏都是死傷無數,大魏也會殺了你泄恨,你的臣民一樣飽受戰亂之苦,流離失所。你說你咬死了不松口與你來說有什麼好處呢?」
「本王已經說過了,不可能,你滾吧。」
驕傲的西北王根本就不為所動,甚至出言趕人,半點也在意自己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大魏人會怎樣處置他。
「唉……」
陳翠故作惋惜的在西北王面前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為他的選擇感到可惜,隨後便揮手帶著幾個暗衛都離開了。
剛出來,就踫上了賽翰翮。
「怎麼,本將軍說得不錯吧,好歹也是一國之君,若是連這點血性都沒有,他也坐不上西北王這個位置了。」
賽翰翮不用猜都知道陳翠這是踫了一鼻子的灰,沖著陳翠面帶笑意,似乎是在安慰她,「他不答應才是正常的,若今日被抓的人是我,同樣也是寧死也絕對不會答應投降稱臣的。」
「閉嘴,能不能說點吉利的話?」
陳翠倒是沒有因為西北王的反應而生氣,但看賽翰翮這副無所謂的模樣,她竟莫名其妙的心慌了一下,于是便瞪了他一眼。又道︰
「西北王是條硬漢,既然他不怕死也不怕我們折磨他,但這世上除了明目張膽的逼迫外,還有很多陰謀詭計,我就不相信我沒辦法讓西北人投降!」
陳翠很是不服氣的說著,又像是在較勁一樣將賽翰翮丟下,自己先一步離開了大帳。
賽翰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迷茫地模了模鼻子,嘟囔道︰「說見不得人的手段沒用的人是她,如今又要用陰謀詭計的人也是她,果然,女人真是一種奇奇怪怪的生物。」
搖了搖頭後,他自己先寵溺一樣的笑了,隨後也跟上了陳翠的步伐。
西北使者灰溜溜的離開大魏駐扎大營不過才半天的時間,整個軍營上下都傳遍了西北王已經降敵的事情。
也是在這個消息傳出來的同時,不少眼尖的人都發現了西北王的住的地方換成了一個更大更寬的大帳,送進去伺候的人也變成了幾個水靈靈的丫頭,而吃食供應這些,更是比之以往勝出數倍。
凡此種種,無不映證著「西北王確實已經降敵」這個消息。
到底是賽翰翮自己培養出來的兵,軍營上下有什麼動靜,他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已經投敵了?」賽翰翮先是愣了一下,但看見一邊的陳翠很是坦然在案桌邊上喝水,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安排。
「軍師這一招,真是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