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翰翮的身體不好,所以這一次的宴會並沒有舉辦太長的時間,大家也都是吃飽了之後基本上都散開了,陳翠看著皇帝陛下的臉色,心里面咯 一下,剛剛離得比較遠,所以沒有看清楚,現在離得近了,發現他臉上已經有了頹靡之色。
是這些日子一直在操勞所以氣色不好,還是其他的原因,陳翠不敢想象。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坐在馬車里面,面前只擺放了一個油燈,陳翠拿出了自己的塔羅牌算命。
賽翰翮早就已經習慣她時不時的掏出自己的老本行神神叨叨的樣子了,這會兒也的確是比較好奇,她到底能算出來什麼?
結束之後,陳翠看著卦象上顯示的東西沉默了一會兒,默默的把塔羅牌收回了自己的懷里面,心情無比的沉重,剛剛在宴會上的喜悅也都消失不見了。
「怎麼了?難不成邊疆還是不安穩嗎?」賽翰翮問道。
陳翠搖了搖頭︰「或許比這個還要嚴重,今天我看陛下的臉色不大好,所以特地算了一卦,陛下……只怕是大限將至了。」
就連一向是波瀾不驚的賽翰翮心里面也是咯 了一下,一時間沒法接受這樣的情況。
「怎麼會……陛下一直有太醫院的人照顧著,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太醫應該能夠看的出來的,會不會只是這幾天憂思過多,所以顯得氣色不是很好?」
陳翠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難不成你不相信我的技術了嗎?我也是只希望是因為憂思過度,休養兩天就好了,可是事實告訴我並不是這個樣子。看來你這幾天的病假也並不安穩,得看看接下來該怎麼走了。」
賽翰翮握了握自己的拳頭,他跟著陛下也有十幾年了,一直承蒙陛下的照顧,猛的一下听到了這個消息,心里面也有一點受不了。
「或者能不能有辦法延長一下陛下的壽命?現在太子依舊坐在這個位置上,如果陛下真的大限將至的話,那麼太子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皇帝,我們還需要等他賣一個破綻,徹底的把他給拉下來。」他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陳翠無情的搖搖頭︰「能夠想到的可能性我都已經想了,我以前一直吹噓著能夠逆天改命,可這種事情又怎麼能夠使我輕易改變的了的呢?」
兩個人都認命的閉上了眼楮,晚上回去的時候心里面藏著事,也沒有睡得太好,第二天一大早,頂著黑眼圈就來到了三皇子李呈荀這里。
三皇子看到他們兩個顯然也很開心,趕緊把這兩個人帶到了自己的大廳里面招呼了起來︰「我本來想著今天也去拜訪一下將軍和軍師的,可是想著將軍現在還在養傷,軍師好不容易回來了,肯定想休息休息,于是就按耐住自己的想法了,想不到你們二位竟然找過來了,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陳翠和賽翰翮對視了一眼,彼此臉色沉重,三皇子臉上的笑容漸漸的也就消失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二位有話直說,如果我能幫得上忙的話一定萬死不辭。」
帶著幾分痛心的,賽翰翮把昨天卦象的事情說了出來︰「茲事體大,三皇子一定要把這些話死死的埋藏在心里面,千萬不要到處宣揚。」
三皇子臉色也是慘白慘白的︰「怎麼會呢?父皇的身體看起來很健康呀……」
「大限將至,也不一定就在未來這幾天,或許還有個一兩年呢。」看著三皇子那麼的難受,陳翠故意說了謊,「我們來找三皇子殿下,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的,現如今太子還在這個位置上,我們想問的是,這些日子太子有沒有露出什麼把柄?我們必須要盡快的把他給拉下馬來。」
李呈荀在腦海里面仔細思考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太子一直隱藏的比較深,我派出去的人打探不到什麼,唯一知道的就是太子之前在賽將軍受傷的時候主動獻上去兩個人,據說就是奔著將軍的職位去的,不過父皇也沒有答應,然後就不了了之了。」
「想要培養出一個殺伐果斷的將軍出來並不容易,太子一定很早的時候就暗中準備了,你有沒有調查過這兩個人的來歷?如果說他是早有準備的話,我們可以給他冠上一個謀逆的名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反正不會冤枉了好人的。」陳翠又問道。
李呈荀眨了眨眼楮︰「軍師這話跟我母妃說的一模一樣,太子把人給獻上去之後,母妃就找到了我,讓我想辦法查一查這兩個人的底細,不過這兩個人的底子實在是干淨,是出生在武館的一對雙胞胎,從小到大都在武館里面學習武術,也可以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這兩個人也挺喜歡讀兵法史記的,雖然沒有實際上參加過戰爭,不過,紙上談兵的功夫還是挺厲害的,說不定真的能夠成為一個大將軍。」
他查到的也就只有這些,陳翠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太子做什麼事情都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
「是不是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太子繼位了?」三皇子臉色慘白,他和太子始終是站在對立面的,要是最終的贏家是他的話,自己的下場就只有死。
他倒是不畏懼死亡,可是那些自己的親人也都會成為刀下亡魂,還有愛自己的母妃,外祖父一家。
而且他私心里覺得,太子並不適合做這個位置。
「你別著急,功夫不怕有心人,既然找不到把柄的話,那我們就來一招引蛇出洞,他就算藏的再深,可是有些事情做過了就是做過了,沒法改變的。」陳翠道。
她其實不想走到這一步的,不過太子要是舒服了,她就不舒服了。
次日早朝的時候,在大家都沒什麼事情準備散朝的時候,陳翠站了出來,道︰「此次兵變,原本應該是太子的職責,可太子失職,已經不配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依照微臣之見,太子之位得另立他人!」
滿座嘩然。
李呈瑞握著自己的拳頭,不過陳翠是有功在身的人,連說話都有底氣了,上來就是要把自己給廢了,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