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小花過來,陳翠收拾收拾,把寬敞的庫房給弄出來當做小花住,這會兒再也沒有多余的房間給一個傷病的人了。
「在我的房間里面,娘,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很多大夫看過了以後都搖搖頭,我看大哥的樣子,只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莫縣說著說著紅了眼眶,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哥,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出事呢?
「休要胡說!」陳翠直接開始呵斥,「行了,趕緊燒點熱水洗一洗,再把你身上的衣服給燒了,我讓青歌買了很多藥材回來,到時候把院子任何一個角落都給消毒一遍,然後你們再喝一些強身健體的藥。」
她來到了莫縣的屋子里,老大就那麼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慘白的,密密麻麻的紅著,幾乎佔據了他整個的脖子。
本來想過去把他給喊醒的,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兒子忽然就很厲害的抽搐了起來,口吐白沫,整個人從床上掀翻了下來。
陳翠趕緊跑過去扶著自己的兒子,發現他竟然在咬自己的舌頭,趕緊把自己的手給伸了進去,莫七這會兒意識是不清醒的,一切都憑著自己的本能,他狠狠地一咬,陳翠頓時覺得疼痛難忍,差點讓她暈了過去。
「趕緊的,去找個東西放到他嘴里面,可千萬不能夠讓他咬到自己的舌頭!」
顧不上自己手指的疼痛,陳翠吩咐著二兒子,好不容易把人給弄好的時候,兩個人都是滿頭大汗。
「我去找點藥酒給娘擦一擦吧。」莫縣道。
陳翠擺擺手︰「我自己去找水洗一下,你看好他。」
怕自己也被傳染上痢疾,陳翠用皂角里里外外把自己給洗了好幾遍,回到莫縣屋子里的時候,老大已經穩定了下來,只不過臉色是越發的難看。
她拿出自己的塔羅牌開始算命。
莫縣也知道自己娘親的本事,站在一旁觀看,等到結束的時候,趕緊著急的問道︰「怎麼樣了?有沒有辦法解決?」
陳翠則是長舒了一口氣︰「有一個大夫可以治好這種病。」
莫縣喜出望外︰「這個大夫是誰?我趕緊讓人去請過來!」
然而陳翠搖了搖頭︰「這個大夫在一個離我們非常遙遠的地方,至少是不在這個京城里面的,我只能算出來大致的方向,或許我需要親自走一趟了。」
她算出來,這個大夫就在西北方向,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兵荒馬亂的地方。
本來是打算把太子忽悠過去的,現在看起來自己是非去一趟不可了,也不知道老天爺到底想暗示著自己什麼。
不過她也沒有草率,先去了一趟佔星閣,仔細觀察了一下天象之後沉默了一小會兒,就連家里的天象都顯示,她非去一趟不可。
于是下午的時候,陳翠來到了陛下的面前,道︰「太子殿下不願意過去,西北的兵變這麼拖延下去不是辦法,如果陛下放心的話,微臣可以親自帶兵打仗。」
皇帝本來就為了這件事情頭疼的不得了,一听到她願意親自過去,眼神里面帶著一絲詫異。
「為什麼這麼突然?」
誠然,陛下私心里其實並不希望陳翠過去的,畢竟她的本事這麼的厲害,留在這里或許對自己更加的有用。
「我同將軍一樣,心里面想著天下蒼生,如果這會子將軍意識是清醒的話,就算是身子骨再不舒服,也一定會親自過去的。我也不希望將軍醒了以後發現百姓在水深火熱之中。」
陳翠故意把自己的格局拉大,說著說著都忍不住佩服著自己,仿佛她已經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大英雄了。
「陛下,太子殿下的病情還是要著重觀察一下呀,畢竟是您未來的繼承人,要是沒擔當的話,咱們還是重新考慮一個吧。」
沉默了一會兒,陳翠直言不諱道︰「破局的人不願意過去,臣去了之後凶多吉少,以後可能就不能繼續在陛下的身邊推算演卦了,陛下也只能自己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是故意這麼說的,她就是想知道自己和一個太子在陛下的心里面到底誰重要?
普通人肯定是覺得自己的兒子更重要,可是陛下並不是一般的人,他是皇帝,他心里面想的只有誰對自己有用才更重要。
果不其然,剛听到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皇帝陛下的臉色就黑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太子裝病?不可能的,我把太醫院里面的太醫全都給派遣了出去,所有的人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就算他弄虛作假的話,也絕對不可能收買了所有的太醫!」
剛開始太子的府邸穿出來消息的時候,陛下的心里面就不怎麼相信,所以假裝心急如焚,把所有的大夫都給送了過去,其實是想那麼多的大夫總有那麼一兩個會給自己一句真話的。
「呵。」陳翠冷笑了一聲,「如果他是真的病了呢?」
「我雖然不懂醫術,但是我心里面也知道,如果找一個醫術高超的大夫,讓自己裝病有多麼的簡單。太醫院里面的太醫也不是傻子,哪怕就是發現了一點點的端倪,如果一直證實不了的話,他們也只能按照自己診斷出來的說,否則萬一自己心里面猜錯了,豈不就是欺君之罪?」
反正不管怎麼樣,陳翠都要把太子殿下的病情往故意的上面靠攏。
瞧見皇帝眼神里面的掙扎,陳翠知道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達到了,于是跪在了地上︰「陛下,還請你放心的讓我帶兵打仗,臣一定平反西北戰亂!」
良久,皇帝陛下負手而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行了,朕會安排聖旨的,你先回去多陪陪將軍吧。」
這一瞬間,他仿佛老了十幾歲一樣。
陳翠馬不停蹄的趕著回去,再去西北之前,自己還要解決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孫子的病情,她忽然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和自己的家里人說清楚了之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來,不一會兒莫縣道︰「娘,你只不過是一個女人,自古以來哪有女人帶兵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