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翠和賽翰翮的動作很快,賽翰翮負責用自己的人脈去尋找那些被書院退回去的學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後,整理成章記錄下來,而陳翠就負責在京城里面煽風點火,敗壞書院的名聲。
不過就是三天的時間,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衡山書院里面有一位夫子欺壓學生,販賣推薦書給那些原本成績並不怎麼好,但是家里有錢的人家。
衡山書院一時間人人自危,所有的夫子都戰戰兢兢的,其實他們的心里面的心知肚明,這件事情是誰做的?
只不過他背後的靠山實在是太過強大了,沒有辦法,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祈禱著這一次的事情千萬不要連累到自己。
章夫子恨不得把背後嚼舌根的人拖出來拔了他的舌頭!
到底是誰這麼的陷害自己?
來到太子殿下府邸的時候,太子正在湖邊喂魚,整個人看上去雲淡風輕的,似乎並沒有被外面的流言蜚語給氣到。
章夫子恭恭敬敬地低下了頭,額頭已經冒出了不少的冷汗︰「太子殿下,這一次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故意搞我呀,您可一定要幫幫我,要是他們查到我的頭上來的話,只怕也會連累到太子殿下呀!」
他真的是有些走投無路了,就在這兩天,已經被書院里面的院長,還有副院長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夫子約談了好幾遍了,他怕再這個樣子下去的話,自己就先堅持不住和盤托出了。
「我讓你平時做事情低調一點,可你偏偏不听我的話,在書院里面耀武揚威的,要不是之前我一直在後面給你兜著,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的過到現在嗎?現在踢到一塊硬板子了,倒覺得是我的過錯了?「
章夫子苦著一張臉,趕緊認錯︰「是我做事情太不仔細了,才讓別人看到了把柄,殿下沒有半點關系,只求殿下能夠幫幫我,只有我繼續留在書院里面,才能夠販賣那些推薦書,才能夠給太子殿下掙錢呀!」
想要有足夠的實力跟別人抗衡,除了要招攬人才之外還有大量的財力。
衡山書院里面的章夫子就是李呈瑞獲得錢財的一個來源。
那些祖祖輩輩都是做生意的,有錢人都指望著家里面能出一個當官的,卯足了勁花大價錢把孩子往書院里面塞,推薦書是有錢難得,常常一張可能會炒到幾萬兩銀子。
不過對于那些富可敵國的人來說,把自己的兒子塞到了朝堂上,這些錢也只不過就是花個三兩個月就能掙回來的。
「呵,你替我賺錢這麼多年了,如果不是我給你這個機會,你也不可能到現在富得流油了吧?據說你又在郊外買了一處宅子,所以說也就花了個七八千兩,可這七八千兩是出在誰的身上呀?」
章夫子只覺得身子一哆嗦,不自覺的就跪了下來,抖得跟個篩子似的。
「殿、殿下,那都是我一時糊涂,求殿下原諒我吧!」
「原諒你?」李呈瑞嗤笑了一聲,「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可誰又來給我一個機會呢?如今你已經暴露了,別人查到你的頭上,勢必也會查到我的頭上,你覺得我會放任件事情繼續對我不利下去嗎?」
章夫子一下子面如死灰掙扎,他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就往外面跑,只可惜一切都已經遲了,他還沒有走出兩步,一個從天而降的人拿著一把軟劍割開了他的脖子。
鮮血頓時都噴灑而出,章夫子眼神里面瞬間就沒有了生機。
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讓李呈瑞難受的厲害,把手里面的魚食全都給扔到了湖里,道︰「不要留下一丁點證據,把他剁碎了扔到湖里面喂魚。」
片刻後,一個黑衣人悄悄的來到了李呈瑞的身邊跪著。
「怎麼樣?這件事情到底是誰掀起的風波?」
李呈瑞手握成拳,每年靠書院賣出去的名額少說也能給自己帶來七八萬兩的錢財,這些錢以後都會用在刀刃上,然而這條路就這麼硬生生的被人給切斷了,他又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放過鬧事之人。
「是佔星師,據說她家有一個小女兒被推薦到了橫山書院,卻被趕了出去,經過一番探查之後發現了一些端倪,聯合著賽將軍正在調查這件事情,外面的風聲就是他們傳出去的,暗地里也把以前帶著推薦書過來的書生召集在一起,大概是準備討個說法的。」
「又是她!」李呈瑞咬牙,這個女人三番五次的破壞自己的好事,難不成是自己上輩子欠她的嗎?
「殿下,要不要屬下找個機會把人給——」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呈瑞擺擺手︰「先等等看吧,要是他死了這件事情不會繼續醞釀下去,這口氣我就先忍了!」
坊間的傳聞一個接著一個,終于是傳到皇帝陛下的耳朵里,皇帝召集了陳翠過去,看到她臉上不甘的表情之後,輕笑了一聲︰「你還真的是有點能耐啊,屹立在這里百年不倒的衡山書院都被你弄得一團糟。」
「我只不過是想討一個說法罷了,陛下,明明那麼多有才能的人過來了,將來很可能就是國家的棟梁,卻被一個貪財之人毀了自己未來的仕途。對于那些人來說,這事是不公平的,對于陛下來說,這件事情也不公平,平白無故的少了那麼多的人才,陛下的心里面難道就不覺得可惜嗎?」陳翠開門見山道。
皇帝陛下沉默了一會兒︰「你還真的是伶牙俐齒的,只怕是死人都能給你說活了。」
「把你的女兒給帶過來吧,朕倒是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巾幗不讓須眉?能打敗那麼多的男子被推薦到衡山書院來。」
莫小花跟著一個穿著太監服的人進了宮之後,瞬間就被這里的氣勢給折服了,她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麼宏偉的建築,跟他們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比起來,這里簡直就是神界一般。
第一次見到高高在上的皇帝,她的心里面也是有點緊張的,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好在平日里夫子總是細心教導他們禮儀,這會兒倒是沒有出太大的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