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出去了,也沒有收回去的理由。
賽翰翮了叮囑幾句之後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前腳剛剛走,旁邊住著的二丫和青歌就伸出了自己的腦袋瓜子,笑吟吟的看著還站在門口的人。
「你們兩個小丫頭,膽子也越來越大了,連我的牆角都敢听了?」陳翠雙手抱歉,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青歌和二丫吐了吐舌頭,乖覺道︰「這件事情不能怪我們兩個啊,我們本來打算出去吃早飯的,誰知道就听到了外面有聊天的聲音,我們也不敢打擾大娘子和將軍聊天啊!」
陳翠戳了戳她們的腦袋瓜子︰「行了,趕緊跟我一起下去吃飯,然後我們想想怎麼在這京城混下去!」
決定了要在這里做生意,那就絕對不能夠做的比在小鎮子上的差!
吃著美味可口的蟹黃餛飩的時候,陳翠瞧著老二還沒有下來,心里面覺得納悶,叫二丫上去看看。
二丫跑上去之後搖著頭下來︰「莫縣哥並不在自己的房間里面,我到處都找遍了,也沒看到人影,被窩是涼的,應該很早就出去了。」
陳翠狠狠的皺了一個眉頭,心里面忽然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手里面的食物頓時就沒有吸引力了,她拿出了自己的塔羅牌,撫模著上面雕刻的畫像。
上面的畫像都是自己一張一張畫下來,找鎮子上最好的雕刻師雕刻的。她這個人前世畫畫就比較厲害,無師自通,小的時候還拿過許多獎項呢。
「大娘子,」二丫看著她手上的玉牌,相處這麼久了,也知道這個玉牌是干什麼用的,可還是覺得很奇怪,「這上面的圖畫為什麼奇奇怪怪的呢?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有人穿過這種衣服,還有他們手里拿的東西,怎麼想和尚手里面的法杖呢?」
陳翠把塔羅牌鋪開,跟她們科普起來︰「你們不知道也很正常,因為這些人壓根就不是我們中原人,是離我們很遠很遠的地方的人類穿的衣服,他們手里面的也不是和尚的法杖,而是象征權利的權杖,至于這些奇形怪狀的動物嗎,都是發揮想象力想出來的,就像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妖魔鬼怪,但是人們也會把腦海里面想出來的妖怪給畫出來不是?」
「很遠很遠的地方有多遠?」青歌也忍不住好奇了起來。
「大概就是隔了一個大海吧,對了,你們見過大海嗎?」
兩個丫頭都搖搖頭。
陳翠選擇閉了嘴,這個時代的交通也不發達,估模著有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大海這個東西,她還是閉嘴吧,要不然這兩個丫頭問起來就要沒完沒了了。
把卡面蓋在了桌子上,陳翠從里面抽出了三張牌,打開來看的時候,兩條眉毛擰在了一起。
她原本是想算一算自己那個倒霉兒子在什麼地方,可是這一卦表現的是,她剛剛和賽翰翮做的一個月之期的約定,似乎把他們兩個人之後緊緊的綁在了一起,也決定了他們以後的命運。
只不過再具體一點的東西,陳翠就算不出來了。
這可並不是一件好事啊,陳翠在心里面嘆了一口氣。
等到兩個小丫頭吃飽喝足的時候,就帶著他們出去找自己那個倒霉兒子了。
在一個骯髒的小巷子里面,地上到處都是爛菜葉子破碎的雞蛋,外面的陽光也壓根照不進這個小小的巷子,冷風陣陣,光線昏暗,空氣中還夾雜著難聞的臭味,真是讓人難受。
青歌和二丫緊緊的跟在了陳翠的後面,不解地問道︰「大娘子,我們來這種地方干什麼呀?」
陳翠沒有回答,領著人繼續往前走,走了大概半里路之後,兩邊忽然就多出了很多道小木門,木門口是一個個涂脂抹粉的女人拿著手中的帕子招手,有幾個看著就比較小人的男人笑眯眯的摟著姑娘走進了木門,緊接著門就被狠狠的關上了。
陳翠對這里的環境厭惡得很,想不通自己的兒子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他並不是一個把持不住自己的人,也更不會看上這種不自愛的女人啊。
又往前走了一里路,來到了一個比較寬大的院子前面,院子門緊緊閉著,里面吵吵鬧鬧的。
「我記得很清楚,我是在街上逛街的,誰知道你們用的什麼骯髒手段把我帶到這個地方!我現在就要離開這里,要是你們再糾纏的話,我就報官了!」
里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呵斥聲。
青歌和二丫听到了聲音之後都捂著自己的嘴巴,眼楮瞪得圓圓的︰「這個聲音是莫縣大哥的!」
二丫驚呼。
陳翠一腳踹開了搖搖欲墜的木門,院子里面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莫縣看到了自己的娘親之後,心里面也是一喜,趕緊跑了過來。
瞧著他直接就躲在了自己的身後,陳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都多大的人了,惹了事情還往娘親的身後躲呢?」
她帶著吐槽的意思說道。
莫縣的臉頓時就跟煮熟的螃蟹一樣︰「娘,我怎麼可能會惹事呢?都是這群人,我昨天晚上在長安街道逛著,有個人偷了我身上的荷包,我一路追過來,到了這個地方被人打暈了,醒來之後就是這個樣子了!」
想想也真的是夠倒霉的!
陳翠直接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瓜子︰「你就不能動動腦子?被人搶劫了就應該去報官!為什麼要追過來?你怎麼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又怎麼知道他們有沒有帶武器?萬一你自己受傷了怎麼辦?」
說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瞪了他一眼︰「萬一再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了,你是想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莫縣被這麼訓了一通,臉色更加的紅了,羞愧的低下了自己的頭顱,乖乖認錯。
「娘說的都對,我都記在心上了,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喂——」莫縣剛認完錯,院子里面走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眼楮瞪得像銅鈴一樣,滿臉的橫肉,他上半身沒有穿衣服,露出自己健碩的身體,手臂上的青筋一個一個全都凸了出來,讓人懷疑他甚至一拳能夠穿透一面牆壁。
「現在可不是你們在這里上演母慈子孝的時候,既然你是這個臭小子的娘,那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