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翠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腦袋上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命都快沒有了,還要那些錢干什麼?只要人活著,難道還怕餓死嗎?每個人手里拿一件趁手的武器趕緊跑!」
陳翠讓老大帶著自己的媳婦和兒子走在前面,自己帶著老二和其他人在後面殿後,他們剛跑了沒有幾步,後面就有一群人沖了進來,手里面拿著帶血的刀,像是從修羅殿出來的人。
這些人全都是刀口上舌忝血的亡命之徒,不要命的追起人來速度極快,他們的距離被漸漸的拉近了,照這個樣子下去的話,被追上是遲早的事情。
「不行了,我們根本跑不過這些人。」莫縣道,他拉著莫小花和二丫,莫七抱著孩子拉著自己的媳婦,而陳翠也是死死拽住了青歌。
陳翠也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咬咬牙︰「老大體力最好跑的最快,你用不著等我們,帶著你的孩子和媳婦兒走就是了!」
莫七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後面,很明顯是擔心大家跟不上他的速度。
「娘——」莫七這個時候還是很深明大義的,他從小到大的理想就是懲奸除惡,做不出來這種事,「你們趕緊跑吧,我留在這里和他們拼了!」
他身上帶著一絲血性。
陳翠瞪了他一眼︰「你拿什麼跟這些人拼,看到他們手里的武器了嗎?他們每個人的手里都沾了幾十上百條人命!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帶著你的孩子和媳婦趕緊走,萬一真出了點什麼事,我莫家至少還能夠留一條血脈!」
莫七我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任性,紅著眼楮加快了速度,沒一會兒就已經沒了人影。
「老二,你看著帶著這兩個小丫頭能跑多快跑多快,別等我了,我殿後!」陳翠道。
她的大腦在飛快的旋轉著,想著有沒有辦法能夠拖延一下時間。
「丫頭。」陳翠對著身邊的青歌道,「我是沒有辦法帶著你逃命了,他們很快會追上來的,你用不著管我,自己能跑多快跑多快,我看著能不能再給你爭取一點時間。」
她逐漸冷靜了下來,青歌搖著頭,她雖然害怕,可也不想丟棄掉自己的恩人,再說自己這個小個子,跟陳翠的速度差不了多少的。
莫縣終究是舍不得自己的母親遇險,咬咬牙把身邊的兩個女孩子給推了出去,留在自己的母親身邊一起斷後。
陳翠回過頭,那個神秘的男人也在這群土匪之中,他的速度不快不慢,沒有那一股狠勁,整個人看起來游刃有余的,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一眼,陳翠飛快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岔到了另一條路開始逃跑。
他們幾個是在最後的,土匪估模著對這里的地形還不是很熟悉,所以大多數都跟著他們追了過去,反倒是給那些往鎮子上跑的人有一絲喘口氣的機會。
就在這個時候,詭異的男人突然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超在了最前面,把其他的土匪全都甩在了自己的身後。
看著窮追不舍的詭異男人,陳翠咬咬牙,就賭一把,賭這個男人跟自己是站在一邊的,賭他是一個好人!
她拐了個彎把老二和青歌推到了一個廢棄房子的草堆里面,把他們蓋的嚴嚴實實的,道︰「你們就在這里不要出聲,我弄出一些大的東西把人引走!」
莫縣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陳翠早已經跑到了前頭,大聲的叫喊著救命。
詭異男人拐彎之後,瞄了一眼破舊房子,並沒有進去,而是等到身後的土匪追上來之後,指著前面道︰「他們往這個方向跑了,我們趕緊追!」
「這幾個人可真的能跑!」絡腮胡子低罵了一句,「等我把那兩個娘們抓到之後,一定要好好的折磨折磨她們!」
于是又追了上去。
詭異男人照樣是把人給甩在了後面,自己一騎絕塵,最後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他搭起了自己身後的弓箭,一箭射在了陳翠的腳邊,陳翠直接扭到了腳倒在了地上,而箭上面還有一封信。
很明顯,這個男人確實是有自己的秘密。
又是一箭射過來,穿過了陳翠肩膀上面的衣服,他的技術很好,從遠處看這只箭就像是射到了陳翠肩膀里面一樣。
陳翠把信快速的收到了自己的懷里面,然後當在地上一動不動,裝作自己死了一般。
等到後面的人還想追出去的時候,詭異男人直接攔住了他們︰「那個女人被我射了兩箭,絕對活不了了,我只看到了這一個女的,其他人肯定是在路上的時候躲起來了,我們趕緊回去追吧!」
絡腮胡子看到遠處的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並沒有懷疑,只是呵斥了一句︰「你就不能給老子留個活的嗎?」
詭異男人扯了一個很僵硬的笑容︰「就是一個半老徐娘,哪有小姑娘有滋味呢?咱們現在回去追,沒準還能遇到兩個女敕的呢!」
此話一出,絡腮胡子臉上也總算是有了笑容,招呼著自己的弟兄們回去繼續追。
詭異男人也是等到他們走遠了之後才動身,而陳翠等到了耳邊一丁點的聲音都听不見之後才緩緩的睜開了眼楮,四周空無一人,她才長舒了一口氣。
希望那幾個孩子都能夠逃月兌這些人的魔爪,陳翠在心里面默默祈禱著。
從懷里面模出來蠟燭和火源,陳翠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點燃了蠟燭,打開了詭異男人給自己的信,一切的疑惑就在這個時候清晰明亮。
詭異男人的確是個有問題的人,他是這群土匪里面的細作,跟著這群人已經一兩年了,是賽翰翮故意把他給放進去,目的就是為了將這群人一網打盡。
誰知道上一次縝密的計劃還是出了問題,他們實在是太狡猾了,沒有被完全剿滅,于是這個男人就選擇了繼續留在這里,尋找著下一次的機會。
不過賽翰翮受了重傷跑到這個地方修養之後,兩個人之間的聯系就少了,也是最近他們才聯系上,賽翰翮告訴這個細作,萬一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找自己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