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翠心里也是難受,卻還是安慰道︰「他們看不到,自然也就不會關心了。能把自己的肚子填飽,能夠賺很多很多的錢,他們才不會思考別人過的怎麼樣呢!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陳翠看到了書桌上的地圖,直接就給攤開了,指著上面的一塊空地道︰「我們家老二說了,鎮子上的難民營里面住滿了人,已經住不下其他人了,但是那些難民還在往這邊過來,我們要是不妥善安排的話,很容易就會出問題。」
「您看這塊地,是一個光禿禿的,只有石子的地方,寸草不生,所以並不適合用來種地,不如我們就把它當做臨時的難民營,現在這里搭上個簡易的棚子,能夠遮風擋雨就夠了。」
縣長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點點頭︰「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也可以叫仙過來的這些難民都過去干活,也算是給他們找點事干,不能總讓他們白吃白喝的。」
這一點和陳翠想到一塊去了,多出來的這些人就等于多出來的勞動力,那肯定是要好好利用的。
「我在做生意的時候也屯了不少的糧食,可以暫時拿出來接濟一下。只不過我那些比起來就是滄海一粟,壓根就沒有辦法填補這些人的肚子的,縣長,這個時候就不要藏私了,把鎮子上所有糧倉里面的存糧都給拿出來吧!」
縣長一听,臉色立刻就變了,想都不想直接就搖頭。
「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一點不可以。」他堅決道。
陳翠是能夠理解他為什麼這麼說的。
現在這個社會到底還是不發達,每一個地方都會準備一些糧倉,存一些糧食,為的就是以防萬一,要是運氣不好遇到個天災,那都是需要糧食的。
所以鎮子上的存糧一般都是夠一個鎮子上的人大概一年的食物。
這一點陳翠是特意答應過的,所以才說出了這句話。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要是怎麼不把糧食拿出來的話?會死更多的人。縣長,你心地善良,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陳翠曉之以情。
縣長又是擺擺手,滿臉的為難︰「並不是我不想拿出來,那些可是未來用來救濟咱們鎮子上人的性命的!這群人為什麼逃到這里來?是因為蝗災,而那群蝗蟲吃完了一個地方之後就要去另一個地方繼續吃,誰知道會不會跑來我們這里禍害我們?我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總要為這個鎮子上所有的人負責呀!」
別到時候幫助其他人把自己給餓死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縣長,我知道您的這種擔心,未雨綢繆是好的。」陳翠開始動之以理,「可是您想過一件事情沒有,你要是不把糧食拿出來的話,這些難民就會被餓死,到時候整個鎮子尸橫遍野的,難不成我們的日子就能過的安生了嗎?」
「如果只是死了那也還好,大不了咱們挖個坑把他們給埋了,以後每天再給他們燒一些紙錢,可萬一要是死尸過多再生出一些不干不淨的病出來傳染,那這個鎮子就算是廢了,到時候有再多的糧食又能怎麼樣呢?」
說完了之後,陳翠看著地圖,又道︰「我也注意了一下,咱們的這個政策附近還有很多的地方可以開發,大不了咱們就讓百姓們辛苦一點,多種些地,依照這兩年的情形來看,農收都還是比較穩定的,咱們明年收成就能夠把糧倉補滿了。」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縣長總算是松動了,無奈的搖了搖頭。
「要是這個世上沒有天災就好了,那我們這些黎明百姓也就不用受那麼多的苦。就听你的吧,把那些糧食都給拿出來。」縣長妥協道。
得到了縣長的肯定之後,陳翠決定親自出馬操持這件事情,她來到了難民營里面,看著老二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施粥,偏偏有些人是不知道感恩的,像個大爺似的等著人伺候。
陳翠曉得,這些人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發生點災情顛沛流離之後來到別的地飯要飯的日子。
等到粥分發完了之後,大家吃完了都是隨便找一個空地方躺著,等著晚飯。
陳翠拍了拍自己的手,又想著這里的人那麼多,趕緊又找了一個鑼鼓過來敲打著。
「各位各位,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大家都圍過來听我說話。」她大喊道,一邊喊一邊敲鑼打鼓,把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瞧著圍過來的人,陳翠放下了手里的鑼鼓,道︰「縣長大人知道你們都無家可歸,心里面也很憐憫你們,只不過我們這就是一個小鎮子,現在拿出來大量的糧食來接濟你們,要是再不做點什麼的話,很快就會坐吃山空的,所以我和縣長就想了一個主意,希望大家能夠配合一點。」
陳翠拿出了一個超大的地圖,讓莫縣找了兩個個子高的男人豎起來,用煤灰在上面的一個地方畫了一個圈,道︰「就是這個地方,我們打算在這個地方建一個難民營,專門救濟後面會過來的難民,但是我們需要大量的勞動力,所以在你們之間年輕力壯的男人都可以報名。」
「不就是去做苦力活嗎?你們看看我們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每天喝著連米粒都看不見的粥,渾身上下瘦的都只剩皮包骨了,哪還有力氣去做苦力活呀?」難民里面一個中年男人攤了攤手道。
跟在他身邊的幾個男人立刻也起哄起來。
陳翠眼神發冷,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說我們的粥里面沒幾粒米,那不就跟水沒什麼區別嗎?既然如此的話,以後給你施粥的時候直接就給你白開水吧,反正都一樣的。白開水你就不用跟我們客氣,想要多少要多少。」陳翠不留情面回道。
「你——」中年男人鬧了一個笑話,旁邊的人都看著他笑出了聲,惹得他面紅耳赤,「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你能站在這里說話,就是一個婦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