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就越覺得來氣,陳翠又撲了過去,被小花死死摟住了腰。
「你們不要在這里攔著我,這就是個畜牲!」陳翠一邊飆著眼淚一邊罵。
直到身後響起了老大媳婦的聲音才安靜下來。
「娘,您別打了。」陳芳一瘸一拐的走過來,看見莫七身上都見了血,心疼的不得了,「他就是腦袋擰住了,再打就真的打死了。」
「打死了也是他活該!」陳翠啐了一口,卻還是放下了手里的柳條,「跑這里來干什麼?回屋子里好好休息,這個男人壓根就不值得你的同情!」
陳芳面露委屈︰「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阿七脾氣上來的時候的確是有點……可一直以來對我其實也不錯,再說了,他也是孩子的父親呀。」
陳翠深吸一口氣,扔下了手里的柳條,瞪了一眼大兒子,咬著牙道︰「就把他關在這里好好反省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再放出去!」
拆房里面昏暗潮濕,而且還有那麼多的灰塵,入了夜沒準還有老鼠蟑螂什麼的,也壓根就沒有像樣的床和被褥,依照莫七的倔脾氣,這一次沒有個三五天是不可能低頭的,在這里住三五天的話哪能受得了。
「娘,要不就把他放在我屋子里面吧,我看著他就是了。」陳芳又開始求情,「咱們家也沒有多余的被褥放這里啊。」
「給什麼被子?凍死了也是活該,我看讓他挨凍沒準能夠讓他腦子清醒一點!行了,都給我出去吧,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偷偷進來看他!」
陳翠把人都給趕了出去,找了一把鎖把柴房的門給鎖起來。
一家人氣得中午飯都沒得吃,還是小花隨便炒了個菜煮了點面讓大家隨便胡一口。
吃完飯的時候,陳翠知道廚房里面還有一些剩菜剩飯,是小花留給自己的大哥的,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吃完了飯之後就躺在自己房間里面睡覺。
莫小花偷偷從窗戶翻進去,和自個兒二哥配合,先是給莫七上了藥,然後一點一點喂著他面條。
「大哥,你就听娘的話吧,娘肯定不會害我們的。」莫小花一邊喂一邊勸道。
莫七冷哼一聲,大概是不認同的。
沒一會兒,陳芳忽然就哭著跑出來了,來到了陳翠的屋子里面哽咽道︰「娘,你趕緊去看看孩子吧,也不知道怎麼了,喂他吃女乃他也不吃,小臉蛋紅撲撲的,我看他額頭也挺燙的,是不是發燒了呀?」
陳翠一個激靈從床上爬起來去看莫正清,小女圭女圭沒有之前那麼精神了,蔫巴巴聳拉著臉,口水直流,呼吸也有些急促。
陳翠試了一下額頭,確實有些燙了。
于是她趕緊抱起了孩子,道︰「我帶女圭女圭去找大夫看看,你準備幾塊尿布跟著。」
她一溜煙就從家里跑了出去,一路小跑來到了村里的小醫館,這里的大夫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盧大夫,你快看一看,我家女圭女圭是不是發燒了?」
盧大夫這會子正在搗藥,听到了聲音之後立刻過來查看,捏著小女圭女圭的手開始把脈,眉頭緊鎖。
「這孩子是不是受到驚嚇了呀?」盧大夫問道。
陳翠趕緊點點頭︰「今天早上跟著他爹去了一趟鎮子,發生了一些事情,估模著是受到驚嚇了。怎麼樣啊?有沒有事?」
「確實是發燒了,驚嚇過度,這女圭女圭還那麼小你們怎麼就不看好一些呢?他現在也不會說話,我也沒辦法開導開導,就只能先想著退燒吧,免得把自己的腦袋給燒壞了。」
盧大夫嘆了一口氣,從屋子里面找了一塊布粘了點涼水敷在了女圭女圭的額頭上。
「這孩子還太小了,壓根就不能喝藥,我待會開一些藥方子,你熬了給他娘喝,然後半個時辰之後喂女乃給他,希望這個樣子能有點作用吧。」盧大夫又道。
陳翠這心都快難受死了,這麼小的孩子生病,現代發達的醫術都會棘手,更何況這落後的古代。
拿了藥回家,陳翠知會著小花熬藥,讓莫縣去做些下女乃的東西給陳芳,自個兒替孫子換著額頭上的布,來來回回折騰了小半個時辰,身子依舊是發燙。
陳翠受不了了,從地窖里面翻出了之前沒喝完的酒,沾在白布上面擰干淨了給莫正清擦身子。
利用酒精的揮發性可以降溫,這是簡單的物理常識。
可是這個時代就只有這種高粱酒了,只期待也能夠發揮同樣的作用。
陳芳為了孩子,一連喝了兩碗魚湯和一碗中藥,胸漲的不得了,好不容易挨過了半個時辰,準備喂女乃的時候,莫正清說什麼都不願意吃上一口,往他嘴里面硬塞的話,也很快就嘔吐出來了,把上午喝的那些女乃也都給吐出來了。
陳芳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哭著跟孩子道︰「乖孩子,你就喝一點吧,喝到肚子里面病就會好了,可別在這里嚇娘親了!」
越是這樣,莫正清就越是不精神。
陳翠把孩子抱了起來,衣服裹好,道︰「你先把女乃給擠出來,用熱水溫著,我帶孩子出去轉一轉,動一動筋骨或許就知道餓了。」
這一轉就從下午一直到晚上,莫正清瞧著也累了,兩眼閉著快要睡著了,陳翠找了個勺子一點一點給他喂女乃,謝天謝地的是,他總算是喝下去了,雖然只喝了幾口,可聊勝于無。
一直到深夜,孩子身上總算是沒那麼燙了。
陳芳也不敢睡覺,睜大眼楮守著孩子,時不時的就要探一探他的溫度。
「娘,大嫂,你們晚上都沒吃東西,我在廚房給你們留了飯菜,趕緊吃一口吧,孩子我和二哥看著。」
門口,小花探了半個身子進來詢問道。
主要是因為陳芳有了孩子之後時不時的就要喂女乃,莫縣也不好意思隨便的就進來了,只能在不遠處等著。
「我不想吃,娘,你去吃吧,我在這里看著孩子。」陳芳一雙眼楮都粘在了孩子的身上。
陳翠過去拉過她的手腕︰「家里誰不吃都可以,但是你不行。這幾天你要喝藥給孩子喂女乃,也不知道這藥對你有沒有副作用,你得多吃點把身體給養好了,要是你把自己給弄倒的話,誰給孩子喂女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