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一向乖巧的女兒竟然說出了這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陳翠上下打量著小花,抬頭望天,先前還覺得女兒的思想實在是太落後了,現在看起來她的思想可前衛的多了。
至少能隨隨便便讓自己的娘趕緊找個新爹,在這古代不是一般人能夠說出來的。
「小花!」莫縣板著自己的臉教訓道,「不準亂說話,女孩子家家的,矜持一點!」
莫小花滿臉的不服氣,「我說的本來就是真的,爹都已經去了那麼長時間了,娘一直一個人拉扯著我們現在這麼的有能力,找個好男人以後過一輩子怎麼了?那不正好二哥是想看著娘一輩子單著嗎?」
怕這兩兄妹吵起來,陳翠趕緊擺擺手,給了小花一個暴栗,「你娘什麼時候把自己嫁出去是你娘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現在要想的就是怎麼把酒樓給管理好!」
回到村子里之後,大兒子莫七在院子門口劈柴火,有一下沒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失落,心里面應該是藏著事情。
就連弟弟妹妹跟他打招呼的時候都是蔫蔫的。
莫縣現在一顆心都在酒樓的裝飾上面,莫小花也是興沖沖的跟著青歌開始學習起來,沒人在乎這個心里藏著事的男人臉上的憂郁。
陳翠是把老大的臉色看在眼里的,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先是默默的去廚房做了晚飯,等到一家人吃完飯散了之後,陳翠拉著老大的袖子小聲道︰「你跟我到房間里面來。」
「說說吧,這幾天心里想著什麼鬼主意呢?」陳翠坐在凳子上開門見山的問道,「娘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不講道理的人了,你有事情不跟我說,我又怎麼能夠理解你呢?」
莫七看了一眼陳翠,然後默默的低下了頭,一眼不發,表情頹廢。
聯想到之前他說要參軍的事情,陳翠帶著幾分疑惑問道︰「應該不會,還是想去參軍吧?」
听到這兩個字之後,莫七握了握自己的拳頭,鄭重的點了點頭。
男兒的心里面有家國大業,他勢必是想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建功立業之後榮歸故里。
陳翠心都開始滴血,這古代人都說養兒防老,在她看起來都是假的。
這把也有遇到一個動蕩的年代,稍微健碩一點的男人都被抓去參軍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婦孺,防個屁的老!
陳翠努力擠出了兩滴眼淚,「你想參軍是一件好事,本來娘親不應該阻攔你的,可自從你爹走了之後,娘這心里面總是不踏實……老大啊,你才是家里面的頂梁柱呀。」
這些話都是假的,她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能把原身膝下這幾個孩子照顧的好好的已經算是功德一件了。
孩他丈夫長什麼樣子自己都不知道,估計死的時間也挺長的了,原身的記憶都變得模糊不堪。
莫七一看到自己的娘親哭的這麼傷心,立刻就心軟了。
「娘,你不要難過了,我也就是想想。」莫七滿臉的失望道,「我知道我是家里面的長子,我一定會擔起這個責任來,好好照顧你和弟弟妹妹的。」
有了他這句話,陳翠才收起了自己的哭喪臉。
「你心里面明白就好,娘漸漸的年紀也大了,小花遲早是要嫁出去的,你那個弟弟心野的很,以後肯定也不老實,也就只有你會安安分分的呆在你身邊。」
「娘還指望著你養老呢。」
陳翠又多說了幾句,企圖徹底粉碎他對于參軍的信念。
莫七低著頭,眼神已經沒有了焦距。
「兒子會做到的。」莫七悶著聲音道。
听著他的語氣,陳翠在心里面嘆了一口氣。
這個孩子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估模著心里面還是沒有放棄。
這件事情不能夠成為他們娘倆之間的心結,陳翠略微思考了一下,得想個辦法讓他想開一點。
「好了好了,你去替小芳忙活廚房的事情吧,她懷著孩子也不方便,讓她到我屋子里面坐坐。」
打發走了莫七之後,陳芳扶著自己的腰過來了。
陳翠趕緊站起來攙著她的胳膊,眼楮直溜溜的盯著兒媳婦的肚子。
都說肚子圓圓的是兒子,肚子尖尖的是女兒,陳芳這肚子看上去圓圓的,沒準是個大胖小子。
「你看看你,現在走路都不是很方便了,以後家里面的家務事就叫老大去做,他要是敢埋怨的話,你就過來告訴我,你看看我不把他嘴給撕爛!」陳翠道。
這些日子的相處讓陳芳對于陳翠的恐懼之情已經消失了不少,反而是一種喜愛之情延伸了出來。
此時此刻,她在跟自己的婆婆說話,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了。
「娘,我去找大夫請過了平安脈,大夫說我要多走動走動,這樣生產的時候才會比較順利。」
「是嗎?」陳翠驚訝出聲,緊接著滿意的點點頭,老大媳婦總算是對自己好一點了,「那就听大夫的話。你放心吧,到時候生產萬一遇到點難題,我保證保大不保小,要是莫七敢跟我說反話,我一腳踹死他!」
陳芳一听,眼眶不知不覺的就紅了起來。
都說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門關上走一趟,她一開始懷孕的時候還是很害怕的。
在自己的村子里,也有孕婦生產的時候很困難,到最後婆家只要孩子不要大人的事情。
「娘……」陳芳起身,直接就跪了下來,「以前是我不懂事,總覺得娘凶悍一些,對我和阿七哥一點也不好,我回娘家的時候還偷偷說過您的壞話,是兒媳婦小心眼了,娘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婆婆了。」
陳翠被這一跪嚇了一大跳,趕緊把她給扶了起來。
「哎,說話就好好說話,怪下來干什麼?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
以前對你可不就是不好嗎?陳翠在心里又說了一句。
原身還在的時候眼里面就只有會讀書的二兒子,要不是老大能掙點錢,小花能夠賣點錢,原身只怕早就把人給掃地出門,自身自滅了。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陳翠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