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莫縣泡在酒樓里面,今天好不容易能抽個空給自己放個假。
他掂量著方才里面管事的給自己的銀子,想著去找自己三五個好友一起吃吃飯聊聊天,把要做善事,這件事情都拋到腦後了。
還是路上的時候看到一個只有上半身的乞丐,輕輕地拉著他的褲腳,這才想起來母親說的話。
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憐了……
莫縣看著他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和破洞褲子底下的空蕩蕩,免不了覺得有些惋惜,再看看四周,這里零零散散的還有幾個乞丐在乞討著。
他所在的街道還是這個鎮子最繁華的街道,再往東邊去一點就是出了名的貧困區了,那里面基本上都是揭不開鍋的窮人,可比這里的現象還要淒慘。
于是他嘆了一口氣,扔了幾個銅板給面前的乞丐,放棄了去找自己好友吃飯的想法,又回到了酒樓里面。
這里就等著開業大吉了,廚房里面早就準備好了很多食材,莫縣雇了幾個人過來燒鍋熬粥,又蒸了一些饅頭,拖到了東邊的貧困區開始施粥。
陳翠過來的時候沒看到自己的兒子,還覺得奇怪,等打听了之後跑到了東邊街角躲起來看一眼,莫縣在那里親子布施,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點了點頭。
她回到了酒樓里面,這里被打掃的很干淨,還點起來燻香,她找來管事的要了筆墨紙硯,開始親自列起了菜單。
各個地方的人口味不同,但是能夠廣為流傳的菜譜,那肯定是大部分人都會喜歡的。
前世的陳翠是一個特別愛吃的人,又顧及著外面的餐館,做的不干淨,不管是中餐還是西餐,只要是自己想吃的,就會自己學來做。
她相信腦子里面的這些菜譜一定會風靡一時。
「招廚師的告示不是都已經踢出去了嗎?怎麼都沒人過來呢?」陳翠張望著酒樓的門口,心里面有些迫不及待了。
管事的听到之後趕緊解釋道︰「前些日子來了不少個了,只不過我也不知道大娘子喜歡什麼樣的廚子,就讓他們今天再過來,大娘子親自挑挑,估模著再有一刻鐘應該都會過來了。」
果不其然,這一刻中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已經有陸陸續續十幾個廚師過來了。
廚師這個行業很苦很累,所以陳翠特意叮囑在找人的時候不要吝嗇工錢,這些人其中有幾個身上甚至還帶著油煙的味道,也不知道從哪家的廚房里面跑過來的。
只不過自己考核了一圈之後,都不覺得滿意。
她也沒要求廚師有自己研究出來的菜式,只希望他們做東西的時候有自己的特色,可是很明顯,這些人做菜的時候只會按部就班的,自己壓根就沒研究過同樣的菜,怎麼能做的更好吃。
掌櫃的瞧著她對誰都不滿意,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娘子要不給幾點要求我添上去?」
陳翠想了想,自己也不可能天天在這里招廚師,于是道︰「其實我也沒那麼多的要求,就比如拿我剛剛的問題來看,炖排骨湯的話步驟是什麼。」
「很多人都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覺得這個問題太簡單了,不就是起鍋燒火,把排骨放到鍋里面,再倒點水放點生姜小蔥炖著就行了,其實炖排骨這件事情首要的應該是焯水。」
「焯水?」掌櫃的面露疑惑,很明顯不知道這個詞語是什麼意思。
「就是把排骨放到水里面,放一些生姜小蔥和少許的白酒大火炖開,之後把凍過的水倒掉,再把排骨用涼水洗幾遍重新炖,這樣豬肉的腥味兒會消失不少,而且湯會更加的可口。」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料酒這個東西,所以陳翠把料酒換成白酒代替。
「罷了,這件事情也急不了,慢慢找吧,反正我也不急著開張。」
說完之後,陳翠揮了揮手,回家去了。
餐館的事情還沒有提上日程,陳翠的心可不會只撲在酒樓上面,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小女兒小花,問道︰「你願不願意學習怎麼管理酒樓?以後那個地方就有你幫襯著。」
男兒當自強,女兒也不能夠差到哪里去。
教小花學會謀生的本事,不管以後嫁的好不好,至少自己的日子能夠過的風生水起的。
而且酒樓每天都能遇到各式各樣的人,能夠鍛煉自己的能力。
莫小花听到了之後,立刻就覺得為難起來,滿臉的不自信。
「娘,小花什麼都不懂,而且一個女孩子拋頭露面的也不好。」
陳翠戳了戳她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能不能把你那些落後的思想給改一改?誰說女子不如男?古人都說巾幗不讓須眉,你連我也是個女人,這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的,比大多數的男人都強多了吧?」
莫小花趕緊點了點頭,「娘確實特別的厲害。」
「所以說嘍,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靠自己才是最好的,娘不希望看到你以後成了一個依附男人沒有主見的孩子。」
話是這麼說著,莫小花臉上面還是帶著猶豫。
這個時候青歌在旁邊看著,听著陳翠的話覺得渾身都熱血沸騰的。
誰說女子不如男……
她這幾天學了特別多的東西,本來還心有余悸的,可是跟小花比起來的話,她發現自己還挺厲害的,或許自己以後可以做的更好。
「恩人,我可以幫忙看著店鋪的,我會好好學的!」
青歌毛遂自薦道。
然而她的頭上立刻就被潑了一桶涼水。
「不用了!」陳翠想都不想的直接給拒絕了。
青歌的心咯 了一下,趕緊垂下了自己的雙眼。
她怎麼就那麼不知足呢?看管酒樓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是要交給自己親信的人,她只不過就是一個外人而已,恩人再好,肯定也不放心把手里面的產業給她。
即便知道這樣做很正常,可是青歌還是覺得很難受,原來恩人也是瞧不起自己的。
陳翠還在鼓勵著自己的女兒勇敢的站出去,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