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陳翠開門見山問道。
莫縣一看到自己的娘親,立刻羞愧地低下了頭。
「是我自己沒有用,走山路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自己受點傷倒沒有事,可是手里面的蛋全都毀了!」
「這一兩百個雞蛋是我走了好幾戶人家收來的,我原先想的是等把雞蛋賣出去了再把銅板給他們,大家都是住在一個村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也不怕我們不給錢,結果好端端的……」
越說他就越來氣,滿臉的懊悔,「我怎麼就那麼不小心呢?」
這一筐蛋十幾個銅板呢,就那麼硬生生的被自己給摔沒有了。
瞧著他這副樣子,陳翠拍拍他的大腿,「行了,沒有哪個人說自己做生意的時候會一帆風順的,先讓老大媳婦給你把藥給上了,外面的那些人我去解決。」
轉身的時候陳翠思量了一下,當把人全都給他發走的時候,得給自己這個兒子算一卦。
門口,一個拿著榔頭的男人高舉著手里的農具,惡狠狠道︰「你們一家子想怎麼樣啊?難不成想做無賴地痞嗎?我們可是都看在鄰里鄰居的份上,願意把蛋給你們,就算蛋摔了那也是你們自己不小心,給錢!」
「給錢!給錢!給錢!」跟在男人身後的幾個人也都在吆喝著,莫七腿都在發抖,牙齒也在打著顫。
陳翠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躲到自己的身後,眼里面對這個大兒子有了幾分贊賞。
看不出來他平時那麼唯唯諾諾的,還總是說一些氣人的話,竟然會這麼維護自己的弟弟。
「好了好了,你們無非就是想要錢而已。」陳翠從自己的懷里面掏出十幾個銅板,按照剛剛從莫縣那里拿過來記錄蛋源的紙挨家挨戶發了錢,沉著冷靜道︰「欠你們的都已經還清了,現在可以散開了吧?」
為首的男人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銅板,換成了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
「早這個樣子不就可以了嗎?大家都是鄰居,也不想鬧的太難看,只不過那些雞蛋都是我們一個一個的心血啊。」
陳翠笑了笑,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本來這些人過來鬧事自己還是很惱火的,可以想著自己以後的蛋源還要依靠他們,于是就只能笑臉相迎。
「這是自然的,以後大家要是還有蛋的話,都可以拿來我這里,十個蛋一個銅板,童叟無欺。」
遣散了眾人之後,莫七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跑到了陳翠的身邊,不解地問道︰「娘,你什麼時候發大財了呀,昨天我媳婦說你花了不少錢了,怎麼現在還能夠拿得出錢來打發他們走呢?」
事實上莫七想要說的事,要是有錢的話還是要存起來過日子,可不能大手大腳的。可家里的財產都掌握在娘親的時候,莫七結合了前兩天被打的經驗,這種話是萬萬不敢說出來了。
「得了,你看看能不能收拾出一個房間來給這個小丫頭住?」陳翠指了指躲在一旁的青歌。
莫七一看到是個女女圭女圭,表情立刻就不好了。
「娘是從哪里撿來的這個小丫頭?為什麼要住在咱們家呀?咱們家本來就快揭不開鍋了,要是這小丫頭找不到家就送到官府,干啥放家里養著。」
在莫七的心里,女孩子就是個吃白飯的,更何況還是這麼小的女孩子,身上無二兩肉,啥活計都干不了。
只不過在說出這句話之後,莫七看到陳翠模起了棒槌,嚇得趕緊躲到了水缸的後面,一雙眼楮擠出來兩滴淚。
「娘,我知道錯了,您看看咱們這個院子,總共就那麼幾間房子,哪還能夠收拾出空地方來給她住呀!」
陳翠也是看了看四周,最後嘆了口氣,「行了吧,小花,這個丫頭以後就跟你住在一起。」
莫花倒是沒什麼意見,輕輕點了點頭。
交代好了之後,陳翠偷偷模模的來到了二兒子房間里面,把老大媳婦趕了出去,然後拿出了自己的塔羅牌。
「你從這里面抽三張牌出來。」陳翠道。
莫縣看著娘里面稀奇古怪的東西,眼神里流露出迷惑。
陳翠戳了戳他的腦袋瓜子,「叫你抽你就趕緊抽,難不成我還會害你嗎?」
怕被陳翠毒打一頓,莫縣趕緊抽了三張牌出來,陳翠看了牌面之後,長吸了一口氣。
果然跟自己之前想的一模一樣。
她這個兒子壓根不適合做生意,如果執意要從商的話,路途坎坷,荊棘遍布,好一點的話就是窮困潦倒的過一輩子,壞一點的話沒準為了做生意,能把自己的命給搭上去。
陳翠瞬間覺得自己的腦仁疼得厲害,早知道就應該先給二兒子算算命再考慮讓他接觸到生意的事情。
大不了就多讀點書,未來做不了官現在在村子里面做個教書先生,算是鐵飯碗了。
如今這樣,就只能幫他改善一下命格了,或許他才能繼續做生意。
莫縣實在是有些看不懂,自己抽了三張牌出來之後,娘就一會兒愁雲遍布一會兒恍然大悟的,臉色變化相當之快。
「娘……您這是怎麼了?」莫縣忍不住問道。
陳翠拍了拍他的肩膀,「娘就是覺得,咱們做生意掙了大錢,也不能夠忘了人間還有其它疾苦,這樣吧,以後經你手賺的錢都要拿出兩成去做善事,你就當給咱們一大家子積福了吧。」
莫縣有些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他能理解做善事,可是不能理解每一筆生意都要拿錢做善事,他的錢其實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娘,做善事我可以理解,可是抽出來兩層本來就很多了,每一筆生意都要抽出來兩成,這是不是有些太……」
還沒有等說完的時候,陳翠直接一個巴掌打在了他的腦袋上面,「叫你做你就做,你敢違抗我的命令的話,現在就給我滾回去讀書,以後再想著什麼輟學從商的事情,我非打斷你的腿。」
莫縣也是真的怕了,趕緊捂著自己的腦袋,「是是是,我都听娘的。」
兩成就兩成,只要不讓自己去讀書,怎麼樣都行。
其實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陳翠心也是在滴血的,現在賺的少,還看不出來,以後要是生意做大了,兩成沒準就是幾十兩幾百兩,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