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七被打的抱頭鼠竄,一邊躲一邊叫道︰「娘,兒子錯了,我不說了,您別打……啊!娘,別打了!」
陳翠一直把莫七趕出屋子,這才把雞毛撢子一丟,回來坐在莫花身邊,無奈道︰「小花,你相信娘,娘真沒有打算把你賣掉。」
莫花淚眼汪汪,驚疑不定的看著她,顯然還是不相信。
陳翠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嘆了口氣,對陳芳道︰「老大媳婦,我讓老大給你們把飯送進來,你在這屋里陪著你妹妹,可千萬別再讓她做傻事了!」
陳芳連忙答應了,陳翠嘆了口氣,這才出去了。
一家人心不在焉的吃了晌午飯,莫七去了做工的鐵匠鋪子里干活,陳翠便開始琢磨怎麼才能給小姑娘莫花做心理疏導,徹底打消她輕生的念頭。
但是她在現代也沒學過這項專業技能啊!
思來想去,陳翠覺得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幫這姑娘定一門貨真價實的好親事,用事實來消除掉莫花的心理陰影了。
但是,現在莫花才十四歲啊!要是放在現代,讓這個年齡的女孩兒跟男人發生關系那就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不行不行不行,我可過不了自己心里這一關,成親的事兒還是緩緩,等孩子大點再說吧!」
陳翠一邊嘆息著一邊搖頭,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正在糾結著,只听自家的大門被「呯呯」地砸響,伴隨著的還有男人凶神惡煞的聲音︰「姓莫的,給老子開門!」
陳翠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走了出去,路過堂屋的時候,只見大兒媳陳芳也出來了,正一臉驚惶的看著她。
陳翠在她高聳的肚子上掃過,皺眉道︰「老大媳婦,你進去跟小花待在一塊,別出來!」
正在這時,外面的人不耐煩了,居然「 當」一聲把門踹開了!
陳翠顧不得再耽擱,連忙出去了,陳芳猶豫了一下,出于對婆婆的擔心,終究沒有轉身回屋,而是小心翼翼的跟在陳翠身後走了出去。
現在陳翠也沒工夫讓陳芳回去了,因為三個痞里痞氣的年輕漢子已經大搖大擺的闖進了院子,為首的陳翠一眼就認出來了,可不正是隔壁村的陳二狗!
看來是王媒婆去陳家告狀,陳二狗這是上門算賬來了!
陳二狗年紀二十出頭,蒜頭鼻,三角眼,一臉橫相呢斜著眼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看到陳翠出來,雙手抱胸冷笑道︰「老太婆,你好膽量啊,明明已經答應二兩銀子把你們家莫花賣給我當媳婦,錢我都付了,莫花就是我的人,今天你突然跟我說不干就不干了?這是在耍著我陳二狗玩嗎?」
另外兩個痞子也跟著嚷道︰「就是,簡直沒把我們二狗哥放在眼里!必須給她們點顏色瞧瞧!」
听陳二狗口口聲聲「賣給他當媳婦」,陳翠只覺得慶幸自己上午趕走了王媒婆,斷了這門親事,要不然莫花的命運實在堪憂。
她冷冷的看著陳二狗,問道︰「陳二狗,二兩銀子的聘禮錢我已經讓王媒婆帶回去了,咱們兩家再無瓜葛,你少在這里胡攪蠻纏!」
陳二狗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流里流氣的道︰「你以為把銀子還給我就完了?莫名其妙就退了親,你知道不知道讓我在十里八村丟了多大的臉?這事兒沒這麼簡單就算了!」
這痞子也知道丟臉?他的臉皮恐怕早八輩子就丟光了吧?
陳翠簡直要被氣笑了︰「那你想怎麼樣?」
陳二狗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要麼你老老實實把莫花送給我當媳婦,要麼你倒賠我二十兩銀子,補償我敗壞的名聲!」
旁邊的陳芳被驚得倒抽一口冷氣︰「二十兩銀子?這,這不是訛人嗎?」
哪怕是莫家這種還算殷實人家,全部家產恐怕也沒有二十兩銀子!
陳翠的表情卻沒有絲毫動容,只是冷聲道︰「你們做夢!」
陳二狗一下子露出了猙獰的神色︰「死老太婆,別給臉不要臉!」
另外兩個痞子也擼起了袖子,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陳芳被嚇得縮到了門邊瑟瑟發抖,陳翠眯了眯眼楮,從三個痞子並不壯碩的身體和青黑蠟黃的面色上掃過,心中對幾人的戰斗力大概有了了解,便冷笑一聲︰「我看給臉不要臉的是你們幾個!現在你們要是老老實實離開,我還能放你們一馬,要是你們繼續糾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娘的!」陳二狗氣壞了,他本來以為趁著莫七這個壯勞力不在家的時候找上門,略微恐嚇一番莫家的一群娘們就會服軟認栽,沒想到陳翠這個老太婆居然這麼硬氣!
他把手一揮︰「給我上!好好給她們點顏色瞧瞧,把莫花搶出來帶走,老子今天就要洞房!」
兩個痞子小弟叫了一聲,揮著拳頭就沖了上來。
陳翠不但沒有躲避,反倒順手從門邊抄起一把大掃帚就迎著他們沖了過來!
在陳二狗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用掃帚在地上狠狠一掃,頓時揚起大片塵土撲到了三個痞子的臉上,迷了他們的眼楮。
「啊!我的眼!」
「該死的,我眼楮睜不開了!」
三個痞子頓時捂著眼叫了起來。
陳翠趁著這機會倒轉掃帚,用另一頭的棍子朝著他們狠狠揍了過去,一邊揍一邊罵︰「小小年紀不學好!讓你們訛人!讓你們搶人家閨女!讓你們逼婚!我陳翠的閨女就算嫁不出去,我養她一輩子,也不會嫁給你們這種牲畜不如的東西!」
她在現代的時候學過防身術,知道人身上哪些部位打起來比較疼,于是就專門朝著那幾處下手,一把掃帚如雨點一般砸在上三個痞子身上,把他們揍的哭爹喊娘。
「啊!」
「哎呦我的!」
「別打了別打了!疼死我了!」
陳芳原本靠在門邊嚇得不行,整個人都哆嗦成了鵪鶉,但是看著陳翠一把掃帚舞地虎虎生風,三個痞子抱頭鼠竄,不知什麼時候,她的身體慢慢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