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著銀色亮光的刀刃朝著陸離的眼眶直刺而來。
在刀刃距離陸離不過五公分之時,一股驚人的灼熱感卻是離奇地出現在刀刃的握柄上。
扭曲的紅色紋路在刀身迅速向上蔓延著,就好像是蜿蜒的藤蔓在不斷地生長一般。
忍者男見情況不對!
經驗老到的他立刻是抽刀拉開身位。
警惕地注視著面前這個脖頸之間居然有火焰升騰的詭異男子。
陸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一刻他的眼神。
是無比的冷冽。
沒有誰願意來到這種鬼地方,或多或少都是身不由己被傳送而來。
陸離一直覺得驚悚樂園每一條人命都很寶貴。
他從來也不是一個視人命為草芥的人,如果不是威脅到自身安全,會盡可能的避免殺生。
畢竟大家都是不明所以稀里糊涂過來的。
也不知道挑選人的機制是怎樣,老人小孩弱女子一些根本沒有能力存活下來的也會被隨機穿越。
對于陸離和許許多多還心懷溫良的人而言,驚悚樂園是一個地獄。
但是對于樂園暴徒而言,這里是真真正正的三不管地帶。
只有他足夠強,他有能力生存下去。
他可以在這里肆意妄為,燒殺搶掠。
他可以隨意決定所見獵物的生死,也可以隨心操縱他人的命運。
是真正的天上人間,堪稱無法樂園的存在。
有時候為了生存行一些非常手段並不是一件不能容忍的錯事。
但這不是恃強凌弱的理由,也不是可以任意蹂躪殺戮的理由。
從來,都不是。
忍者男雖然帶著面罩,但是此刻的表情也是十分精彩。
從剛才發生的一切來看,他立刻判定陸離是一個鬼眷。
在這種地方會出現一個鬼眷,那必定就與白月鎮有關聯。
他將長刀直直地插入地面降溫,目光鎖定在陸離的身上。
陸離道是。
「為什麼?」
忍者男有些疑惑。
「啊?」
旋即他看了看地上的頭顱,以及旁邊也被他瞬間抹了脖子的那幾個小弟。
「喔,他們啊。」
「死了就死了唄。」
「不為什麼,我開心。」
「老兄,你有沒有搞錯,剛才她可是拿著一把重狙對著你的。」
「要不是我,你腦門已經被打穿了。」
陸離平靜道。
「我的腦袋你不是也想要嗎?」
「在鎮子里搶物資的,說的就是你吧。」
「你的同伴呢?」
忍者男點點頭,顯然對于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半分覺得不妥的地方。
他挽著雙臂。
「你是這個鎮子里的鬼眷嘛。」
「呵,冒犯了。」
「行了,我對你可沒什麼興趣,我拿了東西就走。」
他拔出插在地面上的刀刃,準備低頭去拿那盒強化劑。
陸離嘴角抽了抽。
「走?」
「本來生存就很不容易了,還有你這種雜碎到處搗亂。」
「勞資平生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群雜碎。」
忍者男抬起頭來,冷聲道。
「你說什麼?」
「要想死的話,我馬上滿足你。」
陸離不屑地揚起下巴,一團烈火在手心冒出。
「就憑你?」
「你最好祈禱你的同伴能夠趕緊過來。」
「喔對了,我突然有點好奇。」
「像你這種畜生的同伴,待會你落難了,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管你?」
「還是說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就像你也不在乎他們一樣。」
面對陸離如此赤果果的挑釁和威脅,忍者男重新握緊刀柄,步子架開成戰斗狀。
「一個出賣了靈魂跟鬼當狗的人,有什麼資格評價我?」
「尼嗎的,在這種地方,勞資想怎麼做都可以,沒有人有資格指責我。」
「鬼眷是什麼成分,自己心里沒點比數,裝什麼裝!」
「連存活都做不到的劣等人,你又是什麼東西?」
陸離搖著頭輕笑著。
「叫吧,像條狗一樣繼續叫。」
「畢竟你馬上就再也叫不出來了。」
既然這麼喜歡草芥人命,那麼就要做好有一天也會被人玩弄的準備。
陸離今晚就要讓他好好感受一下。
什麼叫做差距,什麼叫做恐懼!
從方才那分鐘的反應來看,他手里的強具等級不算高。
強度尚可,但是相較于自己還是差得很遠。
雖然也是個強化過的,但是自己這具究極鬼體和人類的肉身之軀終究還是有著天壤之別。
哪怕現在陸離的鬼軀並不完整。
可對付他,綽綽有余。
陸離泛紅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情感。
微風吹拂過寬大的廣場。
耳邊那嘈雜的人聲不知什麼時候也漸漸消去了。
兩個人對峙著,誰都沒有貿然先動。
陸離已經很有沒有這麼認真過了,哪怕剛才在對付白滑瓢和艾德琳的時候陸離都沒有此刻投入。
他要來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讓他體驗一下那種被支配絕望。
兩人四目相對,一眼之間!
「砰!」
陸離身形先動,腳下的石板磚也是頃刻碎裂而開。
僅僅眨眼的瞬間陸離便是來到了忍者男的側身之前,手中的火拳一記直轟向他的腰月復。
快!
好快!
忍者男沒有料到陸離的身法居然如此迅疾,他的眼楮瞪大著。
縱然已經全神貫注,仍舊沒有捕捉到陸離出拳的影子。
在身旁炙熱的高溫出現之時他才反應過來,即刻是全力橫刀朝前一擋!
「嗡!」
在火拳接觸到刀身的瞬間,忍者男整個身子朝著後方倒退出去。
地面的石板盡數破散著。
刀刃止不住地發出陣陣嗡鳴。
「這個鬼眷為什麼這麼強啊!」
忍者男心中驚呼一聲。
他驚慌地抬起來頭,眼前卻沒有陸離的身影。
去哪里了?
此時,耳邊一道冷聲響起。
「在這邊,傻比。」
嘶!
忍者男當即便是品嘗到了第二次的驚愕。
他聞聲迅速回頭,月色下。
身穿一身皮制風衣的陸離正從空中躍下,通紅的猛拳直朝他的肩膀!
忍者男屏住心神,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回身揮舞著長刀朝著陸離砍去!
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陸離的重拳硬生生捶打在他的肩膀之上。
「 嚓。」
一聲清晰可聞的骨頭碎裂聲。
「啊啊啊!」
忍者男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喊!
他不敢想象自己這具強化過的,在眼前這個男子的拳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短暫的兩次交手,兩個人的速度以及力量顯然不是一個量級的。
忍者男意識到這回是真的遇到踢不動的鐵板了。
他知道,這就意味著他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只能被動挨打。
曾經是獵人的他再清楚不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那種將獵物玩弄的在指縫之間的快感。
享受著對方的驚恐,對方的悲憤,對方的無能。
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里吃癟,多少個險境還生,今天居然就要栽在這里。
此時的忍者男已經醒悟過來,當下可不是簡單的不對勁,而是有丟命的風險。
他的整個左肩已經徹底廢了,手臂無力地向下垂著。
可是還不待他做出下一步的反應。
陸離宛如一個死神一般驟然又出現在他的前方。
喘息嗎。
他配?
石板地面被震得轟然一聲,忍者男的瞳孔再度放大。
眼眸當中是再也抑制不住的驚恐。
陸離朝前重重砸去的直拳正如岩石般直擊忍者男的胸部。
這一拳的威力不亞于一顆在胸前瞬爆的手雷,還是陸離在收力的情況下打出來的一擊。
「噗!」
忍者男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身後倒飛出去。
就像一棵干草一般于空中螺旋飛舞著。
最後再狠狠地砸進牆面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
快到他來不及防御,甚至都來不及掙扎。
陸離站在原地甩了甩拳頭,慢慢朝前靠近著。
雖然術法能力用不了多少,但是軀體強度用起來還是得心應手的。
剛才他已經收力了,如果直接打過去的話,他的胸腔已經穿了。
這種程度的強化太次了。
想要和陸離打正面,剛,遠遠不夠。
要是遇到白滑瓢,那直接一個交手恐怕就會被撕爛。
忍者男大口大口向外吐著殷紅。
在陸離的重拳之下,胸腔已經盡數破裂,肺和心髒急劇動蕩。
一種死亡的感覺彌漫在他的心頭。
勝負都是一瞬間的事情,死亡同樣也是。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了,喉嚨間的甜澀不斷地上涌到口中。
他伸手想要去拿兜里的藥劑。
陸離一步步朝著他的位置走過來。
「這種被肆意玩弄,被決定生死的感覺。」
「怎麼樣,還滿意嗎?」
忍者男艱難地抬眼看著陸離,模糊的視線當中,遠方的房頂•••似乎屹立著另外兩道身影。
下一刻。
已經瀕死的他,嘴角竟然緩緩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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