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你放開我!」左鏡怒吼著,拿出搓衣板就要招呼秦墨。
「左鏡,你清醒一點,這是在做夢,做夢,明白嗎?」秦墨另一只手奪下搓衣板扔到一般,拽著左鏡來到大街上。
此時,原本那些對秦墨無感的女人們,竟然扎堆向他們這邊靠過來,眼神中好像還帶著不屑。
「你們看,我就說他是個女人了!」
「誰說不是呢!」
「就是,哪有這樣的男人呢,嬌滴滴的。」
「哈哈哈……」
女人們的嘲笑聲,讓左鏡羞紅了臉,恨不得一頭撞在牆上,一了百了。
「左鏡,振作點,她們都是假的,只要你敢直面她們,就能從夢里走出去了!」秦墨扶住左鏡的肩膀,盯著他的眼楮說道。
「真,真的?」左鏡看著秦墨,長期以來建立的信任感,讓他開始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好,我,我要去面對她們!」
掙月兌開秦墨的束縛,左鏡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女人們大吼道︰「老子就是男人,我不怕你們!」
一聲怒吼,整條街就像是鬧了地震一樣,秦墨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楮時,已經來到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咳咳……」原本昏睡的左鏡猛然起身,干咳了幾聲後,總算是長出一口氣,「真的是個夢啊。」
「又醒了一個,太好了!」黑白無常和百小生听到動靜從門外來到臥室里,看到左鏡後,臉上都露出喜悅之色。
「你們怎麼會在這,這里是什麼地方,還有其他人呢?」左鏡環視了一下四周,看著昏迷的秦墨四人後,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陣警惕。
「除了秦墨之外,你們都被荷花香氣給帶入了夢境,秦墨將自己的靈魂分成了四片,入夢去叫醒你們了,你在夢中應該見過他了吧。」
「嗯,我見到他了,若不是秦墨叫我,我恐怕還醒不過來,那其他人呢?只有我自己醒了嗎?」
「那個胖子也從夢里出來了,只是他受了傷,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百小生說道。
「那就是說還有關天和若若姐了……」左鏡看著眉頭緊皺的關天和方若,心里不禁擔憂,他剛從夢里醒過來,知道那個夢境有多真實,倘若他們與自己的情況類似,那就危險了。
「關天,你在干什麼,這里只是個夢而已!」秦墨看著眼前一蹶不振,一直用酒買醉的關天,連忙搶過酒瓶,試圖把他搖醒。
「把酒給我,是夢就是夢吧,我寧願死在夢里,你不要管我!」關天說完,又從吧台上拿過一瓶酒,嘴對著瓶口咕咚咕咚喝起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能告訴我嗎?」秦墨見自己實在沒辦法阻止,只好先找原因,在想辦法。
「沒用的,你知道了也沒用。」關天擺了擺手,從邊上抄起一瓶酒遞給秦墨,「來吧,我們不醉不歸!」
啪!秦墨直接將酒瓶子摔在地上,指著關天破口大罵︰「關天,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真的就死在夢里了!」
「死就死了,比活著好。」關天苦笑一聲,又開始喝酒。
「我讓你喝!」秦墨拽過關天,一拳頭呼在他臉上,緊接著又是一套組合拳,打得關天嘩嘩往外吐白酒。
此時的關天已經醉得沒有力氣了,當然沒辦法還手,只能任由秦墨摔打,直到秦墨打得累了,才將關天拽到一邊,自己也坐在一邊大口喘氣。
「關天,說說吧,我知道,你不是那麼軟弱的人,有什麼事可以說出來,不要憋在心里,說不定我們能一起找到解決辦法。」秦墨幽幽開口道。
「沒用的,誰都解決不了,這是宿命,我和左鏡之間的宿命,很早就定下了。」關天苦笑著說。
「左鏡,你的夢竟然和左鏡有關?」秦墨納悶道。
「夢?不是夢,是真的,我和左鏡只是別人的替身,一旦別人要蘇醒,我們的命運就只能是被取代,可如果我死了,那個儀式就不可能成功,左鏡也能活下來,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來,你明白嗎?」
「我……」秦墨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不想違心地說自己明白,但按照關天的說法,如果他還活著,總有一天,他和左鏡就都會失去生命,他的放棄,其實是對左鏡的救贖啊。
「秦墨,如果有一天,需要你在自己的生命和若若姐之間選擇一個,你會怎麼做?」關天看著秦墨問道。
「我寧願舍棄自己的生命也會保住若若!」
「那便是了,請你也尊重我的選擇。」關天別過頭,不再說話,秦墨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只剩半炷香的時間了,怎麼關天和若若姐還沒醒過來呢?」左鏡看著眼前燃著的香,揪心不已。
「若若,別害怕!有我在!」秦墨換出一張天崩地裂符,隨著砰的一聲,原本圍繞在他和方若周圍的半妖立馬被掀翻在地,他則在第一時間將方若護在懷里。
當!秦墨的後背撞在山石上,感覺自己的內髒都要被震出來了,「若若,你沒事吧!」看著懷中哭泣的人兒,秦墨心疼壞了。
他從來不知道,方若心里對于半妖竟然如此害怕,明明之前他們還對戰過這些半妖呀,當時可是一點狀況都沒有,現在這到底是怎麼了?如果不是自己前來,方若在夢中竟然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差點被半妖給活活打死。
「還來?不是吧?」看著不遠處再度跑過來的一群半妖,秦墨強撐著站起身來,照例將方若護在身後。
這已經是他自從進入方若夢境中對戰的第十波半妖了,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會用天崩地裂符那般傷人傷己的法子。
此時,秦墨也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只要方若的恐懼不消失,半妖們是殺不完了,這些半妖都是被方若的恐懼催生的。
現在的他還有勉強一戰的能力,實在不行再用一次天崩地裂符,但卻經不住下一次的輪番攻擊了,必需得在這一次攻擊結束之前激發起方若的勇氣。
「有了!」秦墨決定豁出去,剛才是他一直在保護方若,所以,方若才會更加依賴自己,但如果秦墨處于劣勢,方若肯定不會袖手旁觀,自己受傷,甚至是被殺,才是激發方若勇氣的好辦法。
說干就干,秦墨收起太極誅邪劍,肉身上陣,硬生生接下半妖們的輪番攻擊,他可是以靈魂碎片的方式進入方若的夢中,那些挨打之類的傷痛都是實打實的,並不會因為這里是夢的緣故而減輕。
「啊!」隨著一連串的慘叫聲,秦墨軟軟的趴在地上,他是真的沒力氣了,感覺身體都已經散架,如果方若最後不出手,他也只能被半妖們直接殺死,到時候,即便是最後方若醒了,秦墨的這片靈魂也回不去了,而缺少一片靈魂的後果會如何,秦墨來不及多想。
「若若……」秦墨虛弱地喊著依舊捂住眼楮不敢看向那些半妖的方若,眼楮里依舊是相信,絲毫沒有失望,他知道,方若不會被輕易打垮,所以,他要盡可能地拖延時間,給方若突破自我的機會。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秦墨被一個半妖踢到半空,狠狠地摔倒在方若身邊。
「若若……」又是一聲虛弱地呼喊。
「嘿嘿,今天就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吧!」一只半妖抬起手中的大砍刀,眼瞅著就要對秦墨劈下。
「不要!」方若猛地起身,擋在秦墨跟前,兩只眼楮如噴火一般看著眼前的半妖,「我不怕你們!我不怕你們!」
隨著方若的一聲怒吼,秦墨感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秦墨!」方若氣喘吁吁地坐起身。
「若若姐,你終于醒了!」左鏡跑過來查看方若的情況,卻被對方反手握住,「左鏡,秦墨呢,他怎麼樣了?」
左鏡將秦墨用靈魂碎片入夢救他們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方若,方若听完這才放下心來,既然自己已經醒了,就說明秦墨應該也月兌險了。
「不好,這小子怕是危險了!」黑無常的一句話讓屋里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