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下意識地想要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實在不給力,竟然連移動的力氣都沒有。
轟的一聲,丹爐里傳出一陣動靜,應潔掏出一個防燙手套,將丹爐打開,從里面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
「吃吧。」應潔將藥丸遞到秦墨手上,此時的秦墨臉色別提多難看了,他對于應潔的手藝心里實在是沒底,萬一自己沒死在鬼的手里倒死在這丹藥上,豈不是成了笑話。
「吃呀,怎麼不吃呀?」應潔看著秦墨猶豫的眼神,催促道。
「那個,我能不能一會再吃。」秦墨說著,就要把丹藥往兜里放,想著一會趁應潔不注意的時候把藥丸給扔了。
沒想到應潔這姑娘太猛了,直接奪過秦墨手里的藥丸塞進了他的嘴里,秦墨還沒反應過來,藥丸已經被自己咽下去了。
頓時,一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他被哭得流出兩行眼淚,應潔見狀,心里也開始有一些擔憂,小心翼翼地問道︰「秦墨,你沒事吧,這藥丸味道怎麼樣?」
秦墨哪里有心思和她說話,一心都在想著這藥丸有沒有毒,可很快,他就感覺渾身燥熱,好像身體里的血液都要沸騰了一般,自己的臉上也火燒火燎,全身好像被放到了沸水當中。
「秦墨,秦墨你沒事吧!」看到秦墨這副模樣,應潔徹底慌了神,「不是吧,以前我煉的丹藥都沒問題呀,那些小貓小狗都挺歡實的,怎麼一到你這,就變成這樣了呢,秦墨你沒事吧,你和我說句話,可別嚇唬我呀,你要是死了,我一個人可怎麼辦呀!」
應潔使勁地搖晃著秦墨,試圖听到他的回應,但現在的秦墨感覺腦袋里就像一片漿糊一樣,被她這麼用一搖晃,直接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墨在一片黑暗中醒過來,他往四周看了看,卻找不到黑暗的盡頭,四處走走,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奇怪,這到底是哪呀,我不是在活人街嗎?應潔呢?」秦墨著急地大喊了幾聲,可除了回聲,什麼都听不到。
忽然,他感覺後背一涼,一張古怪的人臉出現在身後,正是羊皮卷上那張臉,秦墨被嚇得後退幾步,那張人臉忽然開口︰「集齊四將,方可歸位!」
「什麼意思?」秦墨對著人臉問道,可下一秒,他感覺腦袋一暈,再睜開眼時就看到滿臉淚痕的應潔。
「秦墨,秦墨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應潔一把抱住秦墨,大聲地哭泣起來。
「咳咳,咳咳,應潔你小點勁,我快呼吸不上來了。」秦墨坐起身,將應潔輕推到一旁,雖然兩個人幾番同生共死,也算是熟人了,但如此親近,他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畢竟自己是已經有女朋友的人了,這一幕萬一要是被方若看見,指不定會有多生氣呢。
一想到方若,秦墨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卻讓一旁的應潔看傻了眼,「秦墨,你不是燒糊涂了吧,都怪我,不給你吃那枚丹藥就好了,嗚嗚……」
「應潔你別哭了。」秦墨下意識地想要安慰對方,沒想到輕輕一用力就起來了,「咦,我好像真的恢復了。」
秦墨立馬起身動了動胳膊腿,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勁,身上的那些傷痕也都恢復得七七八八了,看來,都是應潔那枚丹藥的功勞,只不過,消化那丹藥實在是有點費勁,自己當時差點就被體內的燥熱給燒死了。
「你說真的,我的丹藥起作用了?」應潔立馬破涕為笑,圍著秦墨觀察起來。
「嗯,是你的功勞,謝謝你。」
「歐耶,太好了,我趕緊多煉幾枚,萬一以後你要是再受傷就怎麼辦。」說著,應潔就要往那片植物跑去,秦墨一把將其拉住,「應潔,現在咱們還是先到活人街去看看吧,這植物反正都長在這里,晚點再來煉也不遲。」
「嗯……,好吧。」應潔思考了一會,終于被秦墨說服了,這才跟著秦墨一起往山上走,此時的秦墨心里想的就是趕緊離開這片地方,上次的大補丹他可不想再吃第二次了。
二人一路上山,不知道爬了多久,終于爬上了山腰。
山腰上是一大片寬敞的平地,看上去就像是平原一般,一旁的山石上,寫著「活人街」三個大字。
街道上沒有鬼市里的人那麼多,但來來往往行走的都是活人,房屋擺設也都和陽界沒什麼區別,不知道的,估計會以為這里還是陽界呢。
秦墨和應潔在街上轉悠著,忽然,應潔指著一旁的一家拉面館說道︰「秦墨,我餓了,能不能先吃個飯?」
「好。」秦墨模了模自己同樣干癟的肚子說道。
二人走進面館,一人點了一碗牛肉面,店小二和老板看到二人都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說道︰「兩位客官不是活人街本地人吧,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們?」
「哦,我們是從陰陽界那邊來的。」秦墨淡淡地說道,他初到此處,可沒打算和不認識的人交底,便敷衍地回應了一句。
「哦,難怪看著眼生呢。」店小二嘟囔了一句,就開始前往後廚忙活,不一會,就端出來兩碗牛肉面。
「嗯,好吃,好吃。」應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吃了起來,秦墨看她那沒心沒肺的樣子,搖了搖頭,也拿起筷子吃起來。
二人進店的時候天灰蒙蒙的,由于陰陽界一直如此,所以他們也沒有太在意,可出門的時候,卻發現外面黑漆漆一片,頓時有些不解,「這陰陽界里也有晚上?」
「兩位客官有所不知,我們這活人街除了使用的貨幣和陰陽界相同之外,其余情況都與陽界相同,比如作息,現在是晚上了,建議二位去找個旅館住上一晚,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辦。」
「嗯,好的謝謝。」秦墨對著店小二點了點頭。
二人來到一家旅店,這的消費倒是不高,剛才牛肉丸5冥幣一碗,這里是50冥幣就可以挑選到一間大床房,秦墨直接開了兩間相鄰的房間,他和應潔一人一間。
進到房間里面,秦墨滿屋子看了看,確實與陽界沒什麼區別,他先是洗了個熱水澡,然後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半夜,秦墨突然听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他警惕地走到門前,打開貓眼一看,竟然是應潔。
開門後,應潔哆哆嗦嗦地鑽到秦墨懷里,「我不要自己睡一間了,還是咱們兩個一起睡吧。」
「一起睡?你開什麼玩笑?」秦墨趕緊推開應潔,作勢就要關門。
「等等!你先讓我進去,我有話和你說。」應潔趁秦墨不注意,像魚一樣從他的胳肢窩下面鑽進了房間里,人已經進來了,秦墨只得先關上門,再想辦法將其弄出去。
不料,應潔一進來就直接躺到了床上,還蓋上了被子,秦墨立馬皺起了眉,「應潔,男女授受不親,咱們兩個睡在一個房間里不合適吧。」
「沒事,我睡床上,你睡地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說完,應潔從床上撿起一個枕頭扔給了秦墨。
接過枕頭,秦墨坐到床邊,繼續說道︰「不然這樣,你在這里睡,我去你那屋睡總可以了吧。」
「不行!你不能走!」應潔直接拽住秦墨的胳膊,兩個人此時都穿著睡衣,姿勢一時有些尷尬。
「咳咳,那個,你先放開,說說你的理由,為什麼突然跑過來?」秦墨一臉嚴肅地說。
「我感覺睡覺的時候有人盯著我看,我害怕,所以……」應潔說著,還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看。
「應該不會吧,這里是活人街,這房門也都是上了鎖的,誰能進得去呀,你肯定是多想了。」秦墨聳了聳肩說道。
「我敢肯定絕對不是,我的鼻子對草藥味道特別敏感,我當時還聞到了一股草藥味,絕對不會錯的!」
「這樣啊。」秦墨皺起了眉,如果應潔說的是真的,她之前的房間還真有可能進去人了,不過,現在也不好過去查證,反正自己與應潔只是在這里住上一夜,就先在一個屋睡吧。
這樣想著,秦墨也沒反對,直接讓應潔睡在床上,他自己則打了個地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