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哥說完,對著秦墨使了個眼色,徑直走向其他地方。
如果說剛才秦墨還對黃哥是否認識二叔有所懷疑,現在他是十分確信對方與二叔的關系不一般。
如果不是親近的人,作為地府辦事處的一員,是不會說出剛才那番話的,明擺著就是讓秦墨以後遇見那些人就逃走,這種話明顯是不負責任的表現啊。
一行人等啊等啊,終于東方開始露出魚肚白,緊接著第一縷曙光落到大地上,秦墨等人終于松了一口氣,再看黃哥他們,早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們應該是也知道一旦天明,王大善人的兒子就成了普通人,對于那些鬼怪就沒有了吸引力,所以,才沒有打招呼就自行離去了。
「謝謝您們。」甜妞和王大善人對秦墨與朱對優說道。
「不客氣,我們也很高興,終于平安無事了。」
「孩,孩子,讓我看孩子一眼,」床上,悠悠轉醒的王太太說道。
「老婆,在這,孩子在這。」王大善人把孩子放到床邊,撥開裹著孩子的布包讓對方看到了嬰兒那張有點皺皺巴巴的小臉。
「老公,他,怎麼有點丑。」王太太不好意思地說道。
「哈哈哈……」王大善人爽朗的笑聲像銀鈴一般傳出老遠,就連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都听見了,忍不住駐足觀望。
「結束了。」甜妞微笑著說道,她抬手在王太太和王大善人頭上一揮,二人的眼神愣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復一臉笑意的模樣。
「你這是……」秦墨問道。
「我改掉了他們昨晚的記憶,那些不好的事情,就讓他消散吧。」
「也是。」秦墨微笑一下,看著幸福的一家三口,心里忽然涌出一股異樣的感覺,如果有一天他和方若組成一個家庭,應該也會如此幸福吧。
「你們該走了,我也該走了。」甜妞說完,消失在二人面前。
下一秒,秦墨和朱對優眼前也出現一道白光,等二人睜開眼楮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方若家的床上,一旁還躺著左鏡和關天兩個人。
「秦哥,這次咱們終于領先了,等左鏡和關天醒過來,我非得好好炫耀一番不可。」
「還真是,以前都是咱們慢,怎麼這次他們倒慢了一步,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應該不會吧,他們兩個可都是中級職員,按理說可比咱們兩個人厲害多了。」朱對優說。
「也是,走,咱們先出去看看若若。」
「嗯。」
秦墨和朱對優起身,就看到在客廳里推著輪椅來回走動的方若,「若若,我們回來了。」
「秦墨,胖子,你們終于回來了!」方若焦急的臉上眼楮一亮。
「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秦墨趕忙問道。
「嗯,你們剛去執行任務我就接到了斌哥的電話,他說林叔那邊已經查到了施術的人,是之前S酒吧的一位保鏢,他因為愛慕酒吧老板娘,所以,才想要了梓恆的命給其報仇。
幸好做木頭人的這個雕刻師傅察覺到了異樣,為了避免傷害人命,才故意把匕首的方位稍微做斜了一點,也就是說,那個保鏢確實是想要了梓恆的命,只不過是雕刻師傅留了一手,這才沒讓其得逞。」
「那,那個保鏢抓到了嗎?」朱對優追問道。
「抓是抓到了,但那人也是個狠角色,直接用自己的命對梓恆發起了詛咒,現在梓恆的病情又加重了。」說著,方若嘆了一口氣。
「這個保鏢怎麼會詛咒之術的?」秦墨皺著眉嘀咕道。
「這也是我想讓你們幫忙去查的事情,斌哥已經用掉了一次機會,我不想讓他再用第二次了,他也答應我,如果我們兩天之內能夠找到線索,他就暫時不去找林叔。」
「嗯,我們這就去醫院里看看,再找斌哥問問情況,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好,你們注意安全,對了,實在不行我可以用掉一次自己的機會,但你們千萬不要告訴斌哥,在他面前可得做足了樣子。」
「若若你……」秦墨張了張嘴,想要勸她卻沒有說出口。
「秦墨,換做是你,我相信你也會是同樣的選擇。」方若微笑著說道。
秦墨點了點頭,確實,如果他自己有著機會,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友死去。
他和朱對優沒有多作停留,起身開車前往醫院,路上,秦墨恍惚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可只是眨眼間,那道熟悉的身影就消失了。
「秦哥,怎麼了?」朱對優看著皺眉的秦墨趕忙問道。
「沒事,沒事,可能是我眼花了吧。」秦墨回應說。
「眼花?你眼神不是一向好得很嗎,怎麼會眼花呢?」
「誰知道呢,我剛才好像看見大巫了,你說是不是眼花了。」秦墨小這人說道。
「那可能真是,他那一身黑色打扮,要是出現在街上,早就被人圍起來觀看了,再說,像他那種人,應該也不會出現在這里吧。」
「說得也是,所以,我才說自己眼花了呢。」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醫院,走到之前的VIP病房前時,卻並沒有發現何梓恆的蹤跡,問了醫護才知道,何梓恆已經被轉到ICU里面去了。
秦墨和朱對優感到ICU病房前,這才看到一臉倦容的斌哥。
斌哥見到二人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現在的他實在沒有太多心思去和別人寒暄。
「斌哥,能不能把之前那個保鏢的情況和我們詳細說說,我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秦墨走上前去說。
「好。」斌哥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扶在額頭上,講起了當時發生的事情。
當時,他根據林叔給的消息,找到了那個給何梓恆施厭勝之術的人,詢問之下,才得知原來他是S酒吧的保鏢,知道酒吧老板娘與何梓恆之間的糾葛,認定是何梓恆害死了對方,這才下決心要報復。
斌哥還在保鏢的家里看到了金陵飯店的監控,確定下手的人就是那個保鏢無疑。
可斌哥也查到那個保鏢之前並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東西,所以,這次施術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導,本來他想挖出保鏢背後之人,誰知對方卻突然咬舌自盡,並將最後一口血噴在了牆面上。
當時他笑得很詭異,還說不出三天,何梓恆必死無疑,當時斌哥就覺得奇怪,就讓人把那面牆撬開,里面竟然是一小圈頭發絲。
斌哥知道何梓恆一直只用某奢牌的洗發水,拿起頭發絲一聞,果然是那個牌子洗發水的味道。
同時,他也接到了醫院里打來的電話,稱何梓恆病情突然加重,已經轉進了ICU,斌哥便更加確信那團頭發絲是何梓恆的。
保鏢這是用自己的命給何梓恆下了一個必死的詛咒,如果三天之內解不開,恐怕何梓恆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當下最要緊的,就是找出保鏢背後之人,或許何梓恆還能有一線生機。
「斌哥,有關這個背後之人,有沒有什麼線索,比如那個保鏢的通話記錄什麼的,能不能找到那個人的蹤跡?」
「沒有,我把他的通話記錄都翻了一遍,這個人除了上班就是下班,幾乎不怎麼和別人聯系,里面的幾通電話都是打給之前的酒吧老板娘的。」斌哥搖了搖頭說道。
「那他家里呢,也沒有找到什麼奇怪的聯系方式嗎?」秦墨追問道。
「他家里一團糟,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找到,唉!」
「他家在哪,我想再去看看。」秦墨說道。
「呵呵,我都帶人翻了一遍也沒找到,你再去一趟也不過是浪費時間,唉,算了,你想去就去吧,地址我發到你手機上。」
「好。」
秦墨掏出手機,看到地址的一瞬間不由得皺了皺眉,「不會這麼巧吧,難道我之前不是幻覺?」
「怎麼了?」听秦墨這麼一說,斌哥和朱對優異口同聲地問。
「老朱,你還記得路上來的時候我說好像看到大巫了嗎?」
「記得,我覺得你應該是眼花了。」
「現在想想,很可能不是。」秦墨一臉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