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就是突然有點緊張。」秦墨深呼一口氣說道。
「放輕松,總會有解決方法的。」方若拍了拍秦墨的肩膀,算是給他加油打氣。
「嗯。」
二人一同走進會客廳,除了已經進去的王隊長、朱對優、左鏡和關天之外,對面還坐著一位身穿運動裝,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
「秦墨,這位就是十五年前的那位當事人錢笙。」王隊長介紹道。
「錢先生你好,我叫秦墨。」
「你好,秦墨。」二人互相握了下手,面對面坐下。
「錢先生,能不能把當年的事情經過詳細地說一下?」
「好的。」錢笙深吸一口氣,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那一年,他還在上高中,有一次放假回到家中的時候卻發現家里並沒有人,最後,他只在餐桌上找到了父母留下的字條,說他們去參加一檔神秘的旅行,過幾天就回來,可是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再出現。
听到這里,秦墨不由得心里一緊,「從那以後,就再沒消息了嗎?」
「沒有。」錢笙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他們的手機號我每個月都會打錢進去,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聯系上,但迄今為止,我父母的手機都沒有再撥出過一通電話,就連流量什麼的,都沒有變化,這麼多年過去,我已經……,算了,不說了。」錢笙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你當年沒有報警嗎?」
「報了,但那時候的沒有這麼多的監控,問了周圍的鄰居也什麼都沒發現,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了,我真心希望你父母能夠平安回來,也算是彌補我的一個遺憾吧。」
「對了,我們這邊查到了一個拾荒老者,他說在事發前,他曾看到過有兩個黑衣人在我家門口貼了一張海報,你仔細回憶一下,當年有沒有人說過類似的話。」
「海報?」錢笙陷入沉思,仔細回想起當年的情況,鄰居們的話語一一在他耳邊閃過,「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鄰居的一個小男孩曾經說過有人來我們家撒廣告之類的話。」
「那個小男孩還能找到嗎?」
「能,我知道他在哪!」
「走,我們去找他問問。」秦墨起身就要走,但錢笙卻猶豫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當時他才6歲,這麼多年過去,說不定已經不記得了。」
「為了父母,就算有一絲線索,我們也不能放棄!」秦墨繞到錢笙身邊緊握住他的手,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對,你說得沒錯!」
一行人開車前往錢笙的老家,到達目的地後,跟隨他一起來到了鄰居的家里。
「曲阿姨,你好,請問豆豆在家嗎?」
「是小笙啊,你可好久沒回來了,這次回來是……」
「曲阿姨,我找豆豆有點事,他回來了嗎?」
「豆豆啊……」曲阿姨看了看錢笙,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秦墨等人,「小笙,他們是誰呀,不會是豆豆在外面惹禍了吧。」
「沒有沒有,曲阿姨你放心,他們是我的朋友,找豆豆來問點事。」
「哦,豆豆在屋里吃飯呢,你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我知道的總比一個孩子多不是。」
「曲阿姨,這件事只能問豆豆了,您還記得當年我父母失蹤的事情嗎?」
「你父母?」曲阿姨的臉色明顯一變,「都這麼多年了,你還在查吶。」
「嗯,當年豆豆說他看到有人來我家撒廣告,很可能是一個線索,所以……」
「小笙啊,這孩子的話怎麼能信呢,當時豆豆才6歲,他的話做不得數的,做不得數的。」曲阿姨說著,擺了擺手,竟然丟下錢笙等人直接進了門,還把門上了鎖。
「曲阿姨,這是怎麼了?」
「小笙,你們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找豆豆了。」
「可是曲阿姨……」
錢笙還想說點什麼,秦墨對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去遠處說。
離開曲家一段距離後,秦墨問道︰「錢先生,你有沒有發現在提到你父母失蹤時,曲阿姨的臉色有變化。」
「這個,我還真沒注意。」
「現在她還不讓我們找豆豆,我猜,當年的事情她應該知道些什麼,但不知道是在怕什麼,所以她不敢說。」
「那我們怎麼辦?」
「既然曲阿姨這里沒辦法,那咱們就從豆豆下手,她總不能一輩子不讓豆豆出門吧,走,咱們去豆豆出行的必經之路上等著。」
「嗯。」
一行人回到車上,把車開到了一條主路邊,守株待兔。
傍晚時分,豆豆抱著籃球從遠處走來,應該是打算去球場。
等豆豆走到車旁時,錢笙、秦墨等人立馬打開車門,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把豆豆塞到了車里。
「嗚嗚,你們是誰?」
「豆豆是我!」
「笙哥?你這是干什麼?」
「抱歉豆豆,我們也是沒辦法,白天我去家里找你,可曲阿姨不然我們見你,所以……」
「這事我知道,後來我媽說讓我躲著點你。」說完,豆豆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
「豆豆,我是想問你當年我父母失蹤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你能告訴我嗎?」
「那件事啊,我說了你可不能告訴我媽,否則他又該打我了。」
「你放心,今天的事情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絕對不會告訴曲阿姨的。」
「嗯,笙哥,這件事我印象特別深,當年我還告訴了我媽媽,可他卻告誡我這件事不能往外說,要是說了就會打我,後來我就不敢說了。
我記得那一天是一個下午,有兩個穿著黑衣服的人到你家門口貼了一張畫,具體的我記不清了,只記得畫上面有水,還有摩天輪一類的東西,我看著好看,就想撕下來,卻被那兩個黑衣服的人罵了一頓。
我當時生氣就往其中一個黑衣人身上撞,誰知道,我竟然直接從他身體里穿過去了,後來,另一個黑衣人揪起我的領子把我扔到了我家門口。
第二天我就發起了高燒,等我恢復以後,就听說了你父母失蹤的事情,這些年,這件事就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我心底,如果不是你找上門來,不知道這件事情還要壓多久。」
「謝謝你,豆豆。」
「不客氣笙哥,我也希望你能夠早日找到錢阿姨他們,我還等著吃錢阿姨的糖醋丸子呢。」
「嗯,一定,如果有一天他們回來了,我一定請你來家里吃糖醋丸子。」
「就這麼說定了,我也該走了,我的朋友還在球場等著我呢。」
「嗯,再見。」
告別豆豆後,秦墨幾人在車上把所有得到的線索開始進行整理。
首先,豆豆的話和那位拾荒老大爺的說辭差不多,幾乎可以肯定十五年前的案子和這次的案子是同一撥人所為,但其目的尚不明確。
其次,豆豆說自己從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身體里直接穿了過去,第二天他又發起了高燒,說明,他們看到的黑衣人很可能不是人,而是鬼怪邪祟。
或許,這也是曲阿姨不讓他們見豆豆的原因,她擔心自己的兒子會因此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既然不是人為,而是涉及到鬼怪邪祟,那就意味著,秦墨的父母和錢笙的父母所去的地方很可能是陰界。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那輛金杯車會在一條斷路盡頭消失,那里很可能是通往另一界的入口。
想到這里,秦墨先問了問錢笙怕不怕鬼,如果他害怕,現在可以退出,沒成想,錢笙伸手憑空變出了一個法器金剛伏魔傘,對著秦墨等人說道︰「我說我是抓鬼的,你們信嗎?」
秦墨等人面面相覷,紛紛喚出自己的法器,這下子輪到錢笙驚訝了,「你們也綁定了地府系統?」
「真是太巧了呢。」秦墨聳了聳肩,一車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交集竟然有了片刻的溫馨。
「錢先生,你現在是什麼級別?」
「別錢先生錢先生的叫了,顯得生分,你們就叫我笙哥吧,我是中級職員,你們呢?」
「我們和老朱是初級職員,左鏡和關天是中級職員,若若姐是我們的小隊長,她是高級職員。」
「失敬失敬!」錢笙對著方若試了一個抱拳禮,對于他們這些地府工作人員來說,每跨一個級別都是拼命的結果,看到比自己職位高的人自然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