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大地上有四大狐族,
分別為青丘,有蘇,涂山,純狐。
每個家族都分別出過幾位代表人物,被世人所熟知,甚至是被後人敬仰。
其中青丘狐族最為高貴,因為西王母身前有一只九尾靈狐,他便出自青丘一族。
靠上西王母這座大靠山,青丘一族祖祖輩輩都有光。
有蘇一族也有一位歷史性的人物,背靠女媧大神的蘇妲己,當她們以為家族就要站起來的時候,又躺下去了,後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純狐一族比較低調,家族里最知名的一位是後羿的妻子,和嫦娥做過姐妹。
至于涂山一族,出現過多少宅男女神,什麼涂山紅紅,涂山雅雅,涂山蘇蘇……
太多了。
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就是,上古時期,涂山一族有一位女婿最為傳奇,那就是大禹。
大禹的妻子女嬌就是涂山一族的九尾天狐,這麼說,大禹可能以前也是位宅男。
張小乙面前站著的這位涂山曦月,作為涂山一族的七尾天狐,張小乙實在想不通,她是怎麼犯的事兒呢?
按理來說,涂山一族最老實,最衷心,政治覺悟頗高,就算在凡間的老百姓心里,她們也都不是妖精,而是仙女。
這樣一個家族,
會出現罪犯?
很費解啊。
張小乙坐在太師椅上,青兒在一旁服侍,楊天賜也來旁听。
涂山曦月站在他面前,曹德旺站在涂山曦月身邊,他比涂山曦月還要緊張。
張小乙喝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碗後問道︰「你是因何被關進鎮魔司的?」
涂山曦月先行禮,隨後才說道︰「回稟仙師,家族當年要我與黃河龍王的五太子成婚,怎知五太子摩鑫行為不檢,小妖一氣之下,便砸了婚房,駁了黃河龍族的面子。
之後,黃河龍族來涂山講理,小妖年輕氣盛,斬了來使,被黃河龍王告上天去……」
張小乙听完輕輕點頭,他不怕涂山曦月撒謊,畢竟這麼大的事兒天庭都有記錄,一查就知道。
不過這事兒听著怎麼那麼熟悉呢?
好像以前也有人這麼做過。
「那這麼說,你和廣力菩薩是一個脾氣。」
楊天賜的這句話讓涂山曦月臉色微紅,急忙道︰「小妖不敢與西海三太子比肩。」
張小乙恍然大悟,小白龍啊。
他們倆算得上是各有千秋,都是受不了綠帽子反抗。
一個砸碎了大天尊的賀禮,一個燒了婚房,斬了龍族來使。
「之後呢,你和老曹又是什麼關系?」
涂山曦月輕咬下唇,低著頭面露羞澀。
張小乙來了精神,這里面難道還有什麼不能听的嗎?
說啊,
就等著听這段呢。
曹德旺主動解釋道︰「觀主,我當年不是做過鎮魔司的牢頭嘛,一見鐘情,一見鐘情,嘿嘿。」
草,
細節呢?
拿這個糊弄我?
張小乙瞪了他一眼,不過他也不是非得刨根問底兒。
就是有點遺憾。
張小乙坐直身子,抿抿嘴唇,嚴肅的問道︰「那麼這次,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不要告訴我是你們自己的本事。」
氣氛急轉直下,讓人猝不及防。
涂山曦月咯 跪在地上,磕頭道︰「仙師明鑒,小妖確實不是主動逃出來的。」
「說說吧。」
涂山曦月有些為難,面色潮紅。
「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涂山曦月看了看周圍,
「小妖有大事稟報,恐隔牆有耳。」
她倒不是怕在場的這幾位給泄露出去,而是怕天上有人听到。
畢竟這是個有神的世界,舉頭三尺有神明可不是說說。
張小乙擺擺手,對她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真武觀外三百丈,神鬼莫近。」
這一點張小乙早就知道,真武觀從他師父上天之後,這里的一切就都被擾亂天機了。
日值功曹不來,巡查眾神不管。
要不然二爺也不會把楊天賜安排到這,不就是因為這里安全嘛。
而且當年玉帝親外甥左金童不也是看中了真武觀的風水寶地,帶著妻子石獅子精跑到北三街避難。
開玩笑,哪路神仙敢跑到真武大帝家門口听牆角,不想混啦。
涂山曦月見張小乙如此篤定,開口道︰「回稟仙師,小妖等能夠逃離鎮魔司,確實有人幫我們越獄。」
「是誰?」
「望仙師恕罪,這個小妖確實不知。」
涂山曦月講述道︰「十天前,鎮魔司內突然來了一位自稱「逍遙仙」的人,也不知他是如何避開守衛,直達乙字號秘境,進去後找到了我們,說要幫我們越獄。」
「逍遙仙?」
張小乙默念了一句,印象中三界內道號逍遙的神仙不少。
「然後呢?」
「回稟仙師,之後那逍遙仙提出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涂山曦月道︰「他要我們找到一位叫劉彥昌的人,然後要我們通過劉彥昌找到他的兒子。」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尤其是楊天賜,臉色大變。
「那個逍遙仙有沒有告訴你們,他找劉彥昌的兒子干什麼?」
涂山曦月搖搖頭,
「並沒有,他只是讓我們找到劉彥昌的兒子,找到之後讓我們再把情報放到華山腳下的真清廟內。
他跟我們說,只要找到劉彥昌的兒子,他就會幫我們消除天庭對我們的通緝。」
涂山曦月說完了,
張小乙看向楊天賜,
楊天賜面色蒼白。
張小乙對涂山曦月擺擺手吩咐道︰「之前說,逃出來的妖魔里,還有一波人在杭州是吧。」
「正是。」
「那好,接下來,我要你幫我找出這幫妖魔,找到之後我親自上天,撤銷天庭對你的懲罰。」
涂山曦月心中一喜,難以置信,驚喜的望著張小乙。
曹德旺趕緊推她一下︰「還不謝過觀主。」
涂山曦月急忙拜謝道︰「多謝仙師,小妖一定不會辜負仙師的期望,盡早找出那群妖魔。」
「嗯。」
張小乙點點頭,笑道︰「你先跟老曹出去吧,等我吩咐。」
「是。」
曹德旺帶著涂山曦月退出房間,現在房間里只剩下張小乙楊天賜以及青兒他們仨。
楊天賜眉頭緊鎖,眼珠亂轉,心亂做一團。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找他,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青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作為安慰。
「師父。」
楊天賜抬起頭,現在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舅舅那沒消息,
也不知道他做到哪一步了。
突然間,他感覺自己很渺小,好像什麼都干不了,什麼忙都幫不上,廢人一個。
張小乙思索片刻,安慰道︰「沒事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有事,還有師父呢。」
安慰了一句,張小乙暗想,昨夜師父說天庭有人不老實。
看來真的有暴風雨要來,
而自己的徒弟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導火索。
要起義的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