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有趣的故事。」听完直子說講的長篇故事,李公子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硬鼓了兩下掌夸獎她道。
「你好敷衍。」
「不是我敷衍,主要是你這故事講的真的引起我心理不適了。這要是我公司編劇這樣寫劇本的話,哪怕觀眾不罵,我都要罵他。」
「你現在是在變相的表達對我故事的不滿嗎?」
「你覺得我會承認麼。」
「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她雙手抱臂,身子半靠著一旁的牆壁道。「但是你該不會以為不承認,我就不會生氣了吧?」
「我還沒笨到那種程度。」
「那你做好迎接我怒火的覺悟了嗎?」
「你想怎樣……」
「不怎樣,就是想強迫你再听一遍剛才的故事。」
「要打要殺隨便你,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听我講故事,原來是一種折磨嗎?」直子臉色一變道。
「怎麼著,陰沉著個臉想殺人啊?」
「殺人,哪敢啊,我又不是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李公子瞥了她一眼,起身拿起一旁衣帽架上的外套道︰「大魔頭現在要去游樂城接老婆跟孩子去了,你要跟著一起去麼?」
「我才不要去給人家當電燈泡呢。」
「那你就留在這里,替我處理集團的日常事務吧。想吃什麼,到時候給你買回來。」
「想吃什麼?」她低頭一笑道,「你怎麼不問問我不想吃什麼呢。」
「那你不想吃什麼?」
「你猜我不想吃什麼。」
「我為什麼要猜啊,有病吧你?不說算了我走了。」
「好啦不逗你了,待會你給我帶一包玉米片回來好了,我要特大包的。」
「你還真是個很容易滿足的神仙啊。」
「我倒想吃龍肝鳳髓,麒麟血,可你能給我弄來麼?」
「麒麟血沒有,龍血可以嗎。」
「什麼龍血,這個世界中好像並沒有龍這種東西吧。」
「誰說沒有。」李公子挽起一只袖子,道︰「古人常稱一朝之聖君為‘真龍天子’,而我曾經也是當過皇帝的人,那我的血自然也就是龍血了。你要是想喝,我現在就割開一道口子讓你飽飲一餐如何?」
直子看孩子似的看了他一眼,道︰
「你可真愛說笑……」
「我承認‘真龍天子’的說法的確只是一句玩笑話,但若你真想喝我的血,我絕對不會拒絕,這句可不是玩笑,而是我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誰稀罕喝你的血,你以為你是唐三藏呀?」
「哈哈哈哈,那這可真難說。保不準下輩子被你把我給送到唐朝,我真成三藏法師了也說不定呢∼」
「貧嘴,不是說要去接老婆嗎,還不快去?」
「你真不和我一起去啊?」他笑著說,「明菜可是常跟我夸你,說你人長得漂亮,做飯又好吃,不管做什麼都那麼厲害,誰要是能娶到你啊,那可當真是一輩子的福氣呢。喂喂,你的小迷妹這麼欣賞你,你該不會真這麼高冷,連見都懶得多跟人家見一面吧?要知道下輩子去到了別的世界,可是想見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了。」
「沒機會見那就不見唄。」
「走啦,你這個死傲嬌。」說著,耀之一把握住她的手,拉著她便朝外走。
……
「不吃嗎?」
看著長谷川手中已經快要融化的甜筒冰淇淋,李世珪不禁問她到。
「我真的不能……」她有些內疚的說。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看來我確實不應該逼得你這麼緊,拿來吧,你不吃我自己吃,好好的冰淇淋要是就這樣化了也未免太浪費了。」
「對不起。」長谷川抿了抿嘴道。
「說什麼對不起,你又沒做錯什麼。」珪接過她遞來的甜筒,及時將快要化掉的冰淇淋球給吃進了嘴里道︰「該道歉的應該是我才對,是我做事太心急了,沒有多去顧及你的感受。我答應你,以後都不會了。」
「這句話是意思是……你以後都不會跟我玩了嗎?」
「哈,你這想象力倒是挺豐富的。」
「唔唔,怎麼這麼說我……」
「不說這個了,聊聊別的吧。繼無家可歸的小孩之後,你接下來會拍什麼戲?無家可歸的小孩續集麼?」
「收視率好的話,當然有續集的,不過我听說在那之前好像還要先拍一部同名電影……」長谷川說。
「連收視率都知道,你還不算很笨嘛。」
「我又不是笨蛋,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啊。」她有些不高興的說,但很快臉上卻又恢復了笑容。「冰淇淋吃完了,我們去那邊坐摩天輪吧。」
「不去,我恐高。」
「是真的恐高,還是因為不想和我一起去坐摩天輪呀……」
「干什麼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明明比我大五歲,拜托你拿出一點‘姐姐’的樣子來好不好,怎麼搞得好像我比你大五歲似的。」
「那我們去玩點別的吧,珪你想玩什麼?」說完,長谷川一臉期待的看向了他。
盡管此刻非常想跟她說一句‘我什麼都不想玩就想回家’。但看在母親的面子上,珪還是耐下了性子,笑著跟她說道︰「你怕鬼嗎,要是不怕,咱們去鬼屋里逛逛如何?」
「鬼屋啊……」長谷川攥緊了裙擺,表情很是勉強的說,「可以的,如果是珪想要去的話,我可以的。」
「真的可以嗎。」珪說,「雖然你嘴上這樣說,但是你的眼神卻好像並不是這樣說。我恐高,你怕鬼,那咱們就都別勉強對方了,還是找一樣雙方都能接受的項目去玩吧。畢竟要是明明不能接受卻還是硬要為了對方去接受,無條件的相互付出的話,那就不是朋友而是夫妻了。」
「夫妻嗎……」
「怎麼,這麼年輕就想要嫁人了啊?你該不會已經在學校里有喜歡的人了吧,那個人的學習很好嗎,還是長得很帥?」珪開玩笑道。
長谷川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小五歲的小孩子調戲,當即臉紅道︰「才沒有呢,珪你別亂說。」
「是啊。初中生而已,又是個演員,沒什麼事還是不要隨便早戀的好。」
「珪說話怎麼好像個大人一樣……」長谷川問。
「是麼,可能我早熟吧。」珪站起身,用紙擦了擦嘴並將紙揉成團精準地丟進了遠處的垃圾桶,禮貌一笑道︰「話說這地方實在是太無聊了,不如我帶你去個更好玩的地方吧?」
「什麼更好玩的地方,遠嗎。」
「不遠,打車幾分鐘就到了。來,跟我走吧。」
「就這樣就走了嗎,不用跟大人打個招呼,讓她們陪我們一起去嗎。」
「你是幼稚園的小朋友嗎,去哪還都非得要大人跟著。這光天化日的,你還怕我把你給賣了不成。放心好了,跟著我,一根頭發都不會讓你少的。」
「還是先去跟她們說一聲吧……」長谷川看了眼遠處坐著的母親道。
「你就這麼信不過我麼?不過也是,突然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學生要拉著自己‘私奔’,想來不過是誰都很難能夠下得了這個決心。」珪拉過她的手,一本正經道,「我知道你現在很為難,不過請你相信我,我不會騙你,更不會害你。如果你信得過我,就跟我一起走,好嗎?」
長谷川先是「嗯」了一聲,接著又很快的搖了搖頭,最後不置可否的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既然這樣,那今天就到這吧。今天玩的很開心,很期待下次與你相遇。你在這坐著,我過去跟大人們說一聲,然後我們便各回各家了吧。」珪見她如此,也不廢話,直接松開了她的手,起身便要走。
他這可不是什麼以退為進,欲擒故縱的策略,而是真的想開溜了。
眼看有可能成為自己這些年來第一個朋友的珪就要離去,長谷川這時心中也有些慌了。她急忙追趕上去,拉住他的手道︰「不是說要帶我去更好玩的地方嗎,怎麼突然又要回家了……」
「雖然情有可原,但一次兩次可以理解,接二連三的拒絕就真的讓人心里很不舒服了。今天就到這吧,如果下次還有緣再見的話,我答應你會再次給你成為我朋友的機會的。」說著,珪將手給抽了回來,轉身便又要往前走。
「珪……」長谷川在身後叫他的名字到。
珪有听見她叫自己,但卻沒有停下,更沒有回頭。快步走到母親身旁,拉過她的手道︰「媽,我玩的好累啊,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玩什麼了就累了,不會是有別的什麼事吧?」明菜模了模他的頭道。
「沒什麼事,就是覺得有些困,想回家听媽媽唱歌哄我睡覺了。」說著,珪看了眼坐在母親身旁那位拿女兒當搖錢樹的「安達有里」,雖然有些勉強,但還是笑著說道︰「那個,有里阿姨是嗎?您的女兒是位出色的演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阿姨您也當真算得上是‘教女有方’了。」
……
「為這位前途無量的童星簽下一份‘賣身契’式的長期合約,並踢開原本作為其經紀人的家長,改讓專業經紀人一手負責其未來發展。不得不說,父親大人當真是一位眼光跟手段都極為獨特的大企業家。」車上,珪忽然自言自語似的對正在開車的明菜道。
「還以為你會跟我說今天跟佑實小姐在一起相處的怎麼樣,沒想到一張口居然又是一副小大人的口吻。唉,媽媽我可真是拿你沒辦法了。」明菜嘆了口氣道。
「她對我缺乏信任。」珪躺在車後座上,閉著眼楮道,「而我呢又太喜歡記仇,通常別人拒絕我一次,我就很難再給她第二次選擇的機會了。今天看在媽你的面子上,我破天荒的給了她兩次選擇的機會,可是她卻……唉,不說了,越說越覺得心累。總之有緣就再見,無緣就再也不見了吧。」
「你呀,就是太小氣了。你就不能多給別人幾次機會嗎?」
「關于這一點啊,我隨爸不隨你。」珪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道︰「打個比方吧。就好像你追求老爸,就算她拒絕你,你也會鍥而不舍的一次又一次的再去試著打動他。但換過來若是老爸追求你被拒絕了,那麼他可就基本上沒有可能再對你有任何好感了,就算你到時候反過來倒追他,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因此,假如說像我們這種人若是被拒絕了還作出一副喜歡你的樣子,那你可就得小心了,沒準咱正謀算著想要把你追到手後再甩了報復你呢。」
「哦?是嗎?」明菜說,「那我這懷胎十月可真是白懷了,生個孩子居然一點都不像我。」
「行了不說了,媽你專心開車,我先在車上睡會,到家了也別叫醒我……直接抱我上樓把我放床上就好了……」
「知道了,我的個小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