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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意外中所暗藏的‘意外’ぁ」

「讓我來看看大姐姐你的冰箱里都還有些什麼食材,嗯……好像就只剩下幾顆雞蛋、小半包蝦仁、一顆大番茄和一根被掰成了兩半的胡蘿卜了。」

珪從打開的冰箱里取出了以上食材,將它們在爐灶上擺放好後,又找了張凳子墊著腳從櫥櫃里拿出了一小罐米。

廣子驚訝地說︰「小弟弟你怎麼會知道我家的米是放在櫥櫃里的,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其實很簡單啊。」珪一邊說著,一邊將在櫥櫃里找到的那一罐用玻璃罐子所裝的糙米的蓋子擰開,「因為冰箱跟其它地方都沒有看見有放米的蹤跡,所以我想大姐姐的家里要不是一粒米都沒有的話……便只剩下這櫥櫃里有可能放米了吧?」

「真是個聰明的小弟弟。」

「不要總是夸我,我會忘乎所以的。」珪玩笑似的著說了這麼一句,接著又一本正經地說︰「拜托大姐姐從罐子里倒出一人份飯量的米,淘洗干淨後放到一旁先不用急著放進電飯鍋里,我這邊先開火熱熱鍋子。」

「不是說要給我打下手的嗎,怎麼現在倒成了我反過來協助你了?」廣子笑著說到。

「因為我猜大姐姐你大概是一個對廚藝不太精通的人,下廚做料理這種事情對你來說也許難度過于超綱了也說不定。」

「吶,這次你可就猜錯了。姐姐我可是一個很會做菜的人哦。」

廣子的話正中他的下懷,就像輕敵的羚羊自己跳入了獵人所設的陷進里,著了他珪少爺的道。珪冷酷一笑,手中雞蛋亦在此時被他單手敲碎倒入碗中︰「既然廣子小姐這樣說,那也許真的是我錯了也說不定呢。」

他這樣說著,語氣中絲毫沒有了之前故意賣萌時所用到的萌音。就連對那個女人的稱呼,也從大姐姐變成了廣子小姐。

「怎麼好像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正在按照他吩咐淘洗糙米的廣子不禁這樣在心中想道。相對于被珪的突然變臉給搞得有些腦袋發懵的廣子,不久前才被珪少爺百般「折磨」過的幸子則深知︰這才是他的本來面孔。

珪一連打好四個雞蛋,將其放置一旁備用。緊接著他又打開水龍頭接了一小碗溫水,並含了一口在嘴中漱起了口︰「咕嚕咕嚕咕嚕……」

「呸,水質尚可。」珪將水吐出,同時自言自語的說,「雖說比不了平日泡茶必需的幽谷清泉,但用來泡蝦卻還是可以的。」

提起泉水,珪心中忽生一念︰心想你蒲池既能給自己改姓,那我又如何不能給你改個名呢?泉水……阪井泉水……還別說,這名念著倒挺順口。

想到這,珪當即轉過身道︰「泉水小姐,能麻煩你幫把我的書包拿過來一下嗎?」

這間房子里並沒有第四個人的存在,尤其是在左右環視了一圈後幸子更加肯定這點。這時她才終于反應過來原來這‘泉水小姐’叫的就是自己,用手一指自己的臉道︰「那個,是在叫我嗎?」

「你覺得我像是可以跟鬼魂通靈的人麼?如果答案是不,那麼這里就我們三個人,不是在叫你我還能是在叫誰。」說罷,珪從衣兜里取出了一把小鑰匙丟給了她,接著又道︰「用它打開我書包拉鏈上的鎖,不要亂翻,直接從第一層口袋里面的夾層里把我那幾包零食給我取出來拿給我就算完事。喂,我說你還愣著干嘛,大家都在忙活,你總不好意思一個人在那偷懶吧?」

幸子接住他丟來的鑰匙道︰「是沙發旁邊那個白色的書包嗎?」

「就是它。」珪說。

幸子用鑰匙打開鎖在書包拉鏈上兩個拉環控中的金屬中,從里面翻出了他所說的那幾包零食,拉好拉鏈並重新將鎖鎖好。「我還以為你平時都不吃這些超市里賣的零食的,畢竟……」

「畢竟什麼?」

正在泡蝦的珪回過頭冷冷瞥了她一眼道。

感覺到他話中的語氣不對,幸子急忙轉移話題道︰「你不會打算要用這些零食來做菜吧?」也不怪幸子會有此疑慮。

瞧瞧從他書包里拿出來的那幾包零食吧︰除了火腿腸勉強可以用來做菜以外,另外的薯片跟油炸青豆還有那包超辣泡椒竹筍卻都是些什麼稀奇古怪的「食材」啊?他該不會是之前在餐廳里沒吃飽,臨時煮飯又救不了近餓,所以才讓自己拿零食來給他解饞的吧?對!一定是這樣沒錯!他不會想要用這些東西來炒菜的……絕對不會的……可要是他真的用它們來炒菜怎麼辦,而且誰知道他剛才說的「我燒的菜很好吃」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是到時他用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炒出來一鍋黑暗料理來,並提出要自己來吃光它們,自己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想到這,幸子緊攥著的手心不由得冒出了幾滴冷汗。

「沒什麼可不可以的。除非是你吃多了大酒店里的豪華西餐跟本土名貴餐廳里的懷石料理,眼界高,瞧不上咱們尋常人家的窮人套餐。」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不知道你接下來到底要怎麼去烹飪料理,心中略感有些好奇罷了。」

珪看著這個容貌姣好卻偏生讓自己討厭的女子,不禁輕嘆道︰「會使刀嗎,過去幫我把胡蘿卜跟竹筍切成碎粒狀,順便再把番茄給洗了。」

「我的刀功不是很好,要是切的不均勻你可不許怪我。」

「這不是酒店後廚,你只管隨意就好,只要是別見血,我都不會罵你的。」

「嗯,那我就試試看吧……」說罷,幸子手起刀落,三兩下便把要備用的食材給全切好了。

從她用刀的手法來看,絕不像是一個從沒進過廚房的新手。珪看了一眼她切好的食材,心中略感驚訝的同時也小聲問道︰「切的不錯,家里有誰從事過餐飲行業嗎?」

幸子將刀洗淨並用布擦干放回原位,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笑著回答道︰「高中的時候學著做過幾次菜,不過已經很久親自下廚做過料理了。」

「是跟媽媽學的,還是爸爸?」珪接著又問。

「都不是……是跟一位很帥氣的大哥哥學的。他的廚藝很好,做的料理也很特別,因此我當時纏著他讓他教我了幾手,例如切菜時的技巧啦、還有怎麼顛鍋啦,這些我都有學過的。」幸子取出一個小碗將切好的食材放進了里面,同時回答珪剛才的問題道,「不過說起來我真的好久沒有進過廚房了……這麼多年沒拿刀還能把胡蘿卜切成這樣真是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呢。」

「你這算是在自賣自夸麼?」

「對了,還有番茄,我現在就去洗番茄。」

「洗干淨點,洗完把皮剝掉。」

「這個我知道,剝之前要先用刀在底部切一個十字。哈哈,我說的沒錯吧?」

「剝完皮去把鍋熱一熱,手腳麻利點別擱這磨磨蹭蹭的。」

「知道了,我的小珪珪。」

「你就這樣熱鍋麼?」珪看著她錯誤的熱鍋方式,及時指正道,「最起碼放一點油,端起鍋子讓油在鍋子里均勻旋轉一下呀。」

「抱歉……我實在是太久沒下過廚了,竟連熱鍋的時候要放入一小勺油這種簡單事情都給忘了。」

「現在把我剛才打好的蛋跟旁邊那一桶小寬油給我拿過來。」

幸子按照他的話把以上兩樣東西替他拿了過去,可當她回來看到他手上所拿的濾網時,臉上頓時卻又充滿了疑惑︰「你拿它干嘛,炒菜用得著這東西麼?」

「濾網當然有用,如果我要在往鍋子里倒油的時候使用某樣東西過濾油中的雜質,那麼這樣東西便一定是它。」說著珪還不忘看傻子似的瞧了她一眼,接著又道︰「過濾好油之後,我便會將打好的蛋液緩慢下入鍋中炸至定型以得到我所要的‘蛋絲’。」

「你到底打算做一道怎樣的菜呀?」她又問。

「不是‘菜’,而是炒飯。」

「炒飯!?」

「沒錯,就是炒飯。」珪說,「古人雲︰‘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今個就讓我用這幾樣僅有的食材,為你做一道簡易版的‘揚州炒飯’吧。」

「哦,原來是它呀。」

「你以前吃過?」

「有所耳聞,但還沒有親口嘗試過。我記得那好像是蛋炒飯一類的料理吧?」

「那今天你可算是有口福了。」

「但願吧。」

「怎麼,不相信我的廚藝麼?」

「你的廚藝好不好我不知道,可是你這麼討厭我,誰知道你會不會故意把飯炒得很難吃呀?」

「把料理盡可能做的好吃,是廚師對食材的最基本尊重,我是不會因為你而舍棄這份操守的。」珪一邊說著,一邊將碗中的蛋液呈現一條細絲狀緩慢倒入油溫已經達到要求的炒鍋中,並用鍋鏟小心在鍋中攪拌著使蛋絲在油中旋轉成型。

如此絕妙的手法,普通人沒個兩三年時間是絕對學不會的。

蛋絲炸至定型後,珪即用濾網將其撈出,並用炒鏟按壓擠出蛋絲中多余的油量,接著便對站在一旁‘看戲’的幸子道︰「難度較高的活我已經替你干完了,如果你不是只學會了切菜的話,就把剛才泡好了水的蝦仁端過來焯水斷生吧給我看看吧?」

「斷生……那個,斷生是?」

「焯水就是用開水煮,斷生就是八成熟,你不是說自己跟著某個帥哥學過幾道菜的嗎,怎麼連斷生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真不知道究竟是你天賦太差,還是你那位名師教的有問題。」

在新「師父」的不間斷的教導下,幸子小姐總算是把蝦仁跟一開始切好備用的胡蘿卜和竹筍全部都給炒好了。

就在幸子將炒好的食材裝碗備用,以為終于可以歇一會了的時候,耳邊而又傳來了他催命一般的號令︰「清水淨鍋,然後去將煮好的飯給我端過來。」

「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幸子解下圍裙,長呼了一口氣道。

看著幸子臉上的疲態,一旁的廣子則道︰「那個,還是讓阪井小姐去客廳休息一會,這兒就讓我來給小弟弟你幫手吧?」這已經不止是廣子第一次提出要給幸子幫手了,只可惜前幾次都被珪以「沒關系,她體力很好」給回絕了。看著幸子一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樣子,當真是叫人有些于心不忍。

更何況她還是這間屋子的主人,哪有主人在一旁歇著,家務活全丟給客人去干的道理呢。

可是在珪看來,反正都已經使喚她到這個地步了,又豈能因為別人的一句話便讓她停下來。因此今個她就算是要休息,也應該是自己使喚完她後「賜」予她的,而絕不應該是別人替她求情給求來的。

說起來這順水人情其實也不是不能給,只不過是沒有什麼必要把它送給一個即將去蹲監獄的人罷了。

「不必管她,做點小事尚且還累不死。」珪絲毫不留余地的回絕了她的好意,用手一指電飯鍋道︰「別愣著了,就三兩步的事,把插頭拔了把電飯鍋端過來這種事情你應該可以做到的吧?」

對于珪一次又一次的使喚,幸子的臉上卻始終帶著微笑,語氣溫柔地回應到︰「嗯嗯,我現在不是正在去做嗎。」

「戴上防燙手套,把內鍋從里面取出來,端著它到外面樓道口的窗戶旁邊給我去站半個鐘頭,等到飯涼得差不多了再把它給我端回來。不用急,我會在沙發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幫你計時,時間到了我會告訴你的。」要飯的溫度冷卻,只需把它擱陽台上吹一會涼風就成,可珪卻偏生要她端著飯到樓道窗口旁邊吹風去。這里面除了希望她離自己遠一點,相信也是有故意戲弄她的可能性的存在的。

珪是有心想要整她,但可別忘了幸子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好欺負的乖乖女了。

「那個,在去之前我能跟你確認一件事情嗎?」

「有話就說。」

「嗯,記得你說自己並不餓對吧?那麼……」

「我是說過這麼一句話,且不管你想借此來做任何文章以找借口不去做我剛才讓你去做的事,我都承認我的確說過這麼一句話。」

「既然你的肚子不餓,那這飯就是炒給我一個人吃的咯?」幸子問。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珪輕笑一聲,「這飯既是炒給你一個人吃的,那麼飯里的水分是多或少,炒出來的口感是好是壞,只要你這個吃的人無所謂,那麼別人也就沒理由再說些什麼了,我說的對麼?」

「是這個道理。」

「果然是心里只想著自己的自私女呢,難道你忘了這里除了你跟我之外,還有作為主人家的廣子小姐了嗎?」

「所以用熱飯來炒飯到底有什麼不可以的,一般餐廳里做蛋包飯的時候不也都是用剛煮好還冒著熱氣的飯來炒飯的嗎。」

「餐廳炒飯用熱飯是因為把要冷飯炒熱會耗費比熱飯更多的時間,對于餐廳來說時間就是金錢,他們當然會為了節省時間加快上餐的速度而選擇使用剛煮好的熱飯來做炒飯。而比起餐廳所需要的效率我則是一個更加注重料理質感的人,用冷飯炒出來的飯除了不容易黏在一起使得炒飯顆粒分明增加炒飯的口感以外,還會更方便我對鹽巴等調味料的用量把控。」

「可我就是不想去。」幸子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猜如果下次我見到你媽媽的時候把你讓我端著飯去樓道吹冷風這件一說,你媽媽是會罵我還是罵你呢?」

「既然敢整你,我當然就敢承擔一切後果。你說的很對,只不過漏說了一點;那就是你現在正感著冒,如果我真的讓你去樓道吹半個小時冷風你的感冒很大可能會加重,那麼下一次你跟我母親大人見面的地點不出意外應該是會在醫院的單人病房里,到時候只要你把這事一說,我少不免要挨一頓揍。瞧我給你補充的怎麼樣,是不是比你自己剛才說的還要能夠威脅人?」

「老實說你就算要炒飯也不急于這一時吧,我們就不能把它放在這自然降溫,非得讓我這正在感冒的人端著它出去吹冷風去嗎?這炒一碗飯的代價也未免太高了吧。你媽媽可是位溫柔善良的大前輩,你這當兒子的性格總不能完全跟她反著來,鐵了心要做一個全然不顧別人感受的壞小孩吧?」

「我不慣著誰,也不會刻意去欺負誰——當然,像你這樣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別人的淚水上的瘋婆子除外。」

「你不是說要留在這調查些什麼東西嗎?你若再惹我,信不信我直接以姐姐的身份抱著你離開這讓你什麼也做不成。」

「短短幾分鐘里,你竟敢連著威脅我兩次?」珪抬頭望著這個女人仍然保持著微笑的臉,一時連想把她給掐死的心都有了。

「這麼說,咱們的珪少爺是願意妥協咯?」

珪緊咬住後槽牙,強壓住心中的火氣,半笑半怒地說︰「你給我記住從昨天下午到現在為止的你所說過的每一句話,跟你所做過的每一件事,永遠記住,千萬別忘了。」

「嗯,我會永遠牢記的。」她抿嘴一笑,「不過光我記著沒有,還請珪少爺也不要忘記才是,不然的話以後長大了不就不能來找我秋後算賬了麼。」

珪不再睬她,打開爐子的火,放入少許底油,將她之前炒好的食材跟米飯一起倒入了鍋中,專心炒起了飯。「把火腿腸切成整齊的碎粒,另外再把那一包油炸青豆給我拿來。」

他飯炒到一半,忽然這樣說道。

「是了。」

「我的力量不夠,現在由你來握住鍋把,來回顛鍋以將炒飯跟食材翻炒均勻。」

「是了。」

「好,可以關火裝盤了。」

「拿幾個盤子?」

「兩個就行,我不餓。」

「為什麼不是一個,你就知道我一定餓啊?」幸子笑著說到。

「餓不餓自己肚子知道。」

「那我就勉為其難吃一點好了∼」

……

客廳。

「欸,你這炒飯……」

幸子嘗了一勺盤中的炒飯,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而且還奇怪的很是特別,是既叫人看不出她到底是覺得這盤飯究竟是難吃呢……還是好吃的那種奇怪。

「吃著石子了你?」

「不……」幸子又嘗了一口確認,細細一品其中滋味過後,突然放下勺子,一把抓住珪的肩膀問︰「你,你這廚藝是跟誰學的!」

「喂,我說,這只不過是一盤炒飯而已,你的反應未免也顯得太過浮夸了吧。」

「回答我!」

「小時候在大阪的時候,一位帥氣的大哥哥教我的。」珪這句話可謂是半假半真。他小時候的確在大阪生活過,但是廚藝卻絕不是什麼「帥氣的大哥哥」所教,而是最近半年才跟他的父親所學來的。他剛才之所以這樣說,完全就是看幸子對這盤飯所在意的程度,故意說個謊戲弄她一番罷了。

「是多久以前,在大阪的什麼地方?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兩三年以前,在大阪的天守閣附近的一家老店里……至于他的長相嘛,因為戴著口罩的緣故所以沒有看清。」

珪本是順著她的問題隨意編了幾個慌來耍她,因為害怕自己所描述長相跟她所以為的那個人的長相出入太大所以選擇用「戴了口罩」來蒙混過去,可他不知道的是恰恰因為就是他的這句在旁人听來稍顯敷衍的「因為戴了口罩所以沒有看清」的話,卻偏偏誤打誤撞地與幸子的那個人平時總是戴著口罩的特征所對上了。

只見幸子雙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語到︰「是他……真的是他……」

「誰?是誰?」

「不……不是他……不會是他的……」

「這我可听糊涂了,你這一會‘是他’一會又‘不是他’的,最後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你還記得那家店的具體位置嗎?」

「這麼久以前的事了誰還記得清楚,反正天守閣附近的餐飲店也不多,也就不到一百家而已,你抽空一家一家慢慢找去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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