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外,一縷夕陽透入房間,可盡管如此,它仍然那麼陰暗。不過是區區的太陽,又怎麼可能能夠照亮陰暗的心靈。房間里,那個男人戴著一雙變魔術時才會使用的白手套,手中拿著一副黑色撲克牌,把玩著,卻忽然把它向後拋了出去。
撲克牌散落一地,五十二張牌分別掉落在房間各處,而他的手中,卻留下了代表太陽和月亮、白天和黑夜的兩張鬼牌。
響指一打,啪的一聲,那兩張鬼牌又忽然變成了四張ace王牌。
就在此時,房間的門忽然被打開了。又沒有敲門呢,不敲門就跑進來的,除了那個無禮的女人,還有誰?
她一進門,看到被丟了一地的撲克牌,就吐槽開了︰「我去,你干嘛呢,怎麼把房間搞這麼亂,這一地的撲克牌是怎麼回事。」
「你在問我嗎?」他說。
原本閉合著雙目的他將眼楮睜開了,可是當他發現自己的視野已經因為淚水而如同玻璃朦朧上了一層薄霧時,他便又將眼楮合上了。
她望著他的背影,那背影很熟悉,她知道他是誰,如果別人待在她的房間里的話,此時她可能已經拔槍質問了吧。
「你進來為什麼不敲門呢。」男人問。
「敲門?」她覺得他這句話問的真有些莫名其妙,她笑了一下,說︰「我為什麼要敲門?拜托,這是我的房間好不好,你是又在外面喝酒了麼。」
「呃,你的房間?」他似乎有些驚訝,但卻只是一瞬間,他笑了笑,一邊起身,一邊說道︰「是啊,這是你的房間啊,瞧我這記性。工作一天,你一定很辛苦吧,我想我是否有那個福分……可以幫你揉揉肩,捶捶背呢?」
「你沒喝醉吧?雖然自從那次以後你對我溫柔了很多,不過突然一下子听到你這樣說我還是有些不習慣呢。」
「听你這麼說,好像我以前都是個很討厭,很不知道心疼女人的男人呢。其實我一直都很溫柔,你沒有發現麼?」
「是是是,那我可以拜托你現在快點去把你丟在地上的這一地的撲克牌自己給我撿起來收好嗎?看著很煩的好吧。」
「你說話還是那麼直,其實我更加喜歡溫柔的你呢,如果你能夠一直保持一副溫柔的樣子的話,一定會更加讓人喜歡的。」
「我為什麼要裝出一副小女人的養足呀,那樣就很討喜了麼?」她從衣櫃里取出要換的睡衣,關上衣櫃,轉身對他說,「不過如果你喜歡的話,偶爾我也可以變成一個弱女子的。」
「你可能有點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呃……我……」
「吞吞吐吐的,是有什麼心事麼。沒關系,如果有心事的話,就自己先憋一會吧,姐要去洗澡了。」
「啊 ……」
「啊個什麼 啊,還小啊?傻瓜,我怎麼可能會不理你呢,來吧,有什麼話咱們坐在沙發上去說吧,哎呀,快起來了,撲克牌一會再撿也沒關系啦。」
「那我可以不撿了嗎。」
「這可不行,談完心你再回來接著撿啊,除非你說你不要了,那我就自己拿掃把把你這些牌給你掃了拿去丟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們先去沙發上聊天吧。」
……
二人來到了沙發上。
……
「有話快說,我還要洗澡。」
「其實我也沒別的什麼話想跟你說啦……就是想問你,我,我到底有這麼值得你喜歡的呢?為什麼從很早的時候開始,你就決定一定要跟我在一起不可呢。」
「那你一開始又為什麼一定要那麼喜歡那個人不可呢?如果你能夠回答我的話,我就也能夠回答你了。」
「啊 ?難道說你打算用我回答你等等答案作為你回答我的答案麼。」
「當然不是,我可沒你那麼笨,我現在心里已經有一個答案了,我只是也突然很想听你說出自己的答案而已。所以,你當初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喜歡她,現在又為什麼說放手就放手了,這其中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麼。」
「我喜歡她,沒有什麼太特別,太浪漫的原因,說起來真的很平常……只因為她曾經來到過我的心里,給我留下了一抹難以忘懷的記憶,她讓我感動過,溫暖過,傷感過,也開心過。我為她開懷大笑過,也哭泣過。甚至是深深的愛。她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缺點,如果要交朋友的話,她會是個很好的朋友,但我錯誤的讓她成為了我的戀人……這就是我之所以要放開原本在手心緊握著的她的手的原因。」
「你好像沒有抓住重點。」
「我也很想抓重點,可是為了不被你揍,我只能說一個大概。」
「那你干脆就不要說啊,行了,我要去洗澡了。我簡短點回答你吧,我喜歡你的原因是因為你人帥錢多,ok,我說完了,洗澡去了。」
「你這回答也太……」
「我知道,太現實了一點對吧。可是拜托老公你也體諒一下我好吧,早些時候為了編那句肉麻話,我已經用光了我今天能夠想到的所有詞匯了。拜托你行行好別難為我了,我是法學博士不是大詩人,沒有那麼多的肉麻話跟你說。」
「你太理性,我也太理性……真糟糕。我好困,如果你洗完澡出來發現我在沙發上睡著了的話,記得叫醒我。」
「知道啦。不過今天你回來的可真早,我還以為你會跟那個家伙聊很久。」
「別說這些了,快去洗澡吧。」
「既然叫我去洗澡,又干嘛用手拽住別人衣角。」
「我只是,突然想到有句話要對你講。」
「你有話能不能一次性講完啊……算了,有話快說吧。」
「俯耳,我有悄悄話跟你講。」
「這就我們兩個人,有話直說啊。」
「不行,隔牆有耳,我必須要小聲的只告訴你一個人知道。」
「好吧,」說著,她撩了撩頭發,俯下了身子,「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好想,為你畫一副最完美的肖像畫。我的月亮仙女,我的……一切。」
「你可真無聊。」
「那我換一句,咳咳,如果說除了刑警以外我還可以勝任的工作,你覺得是什麼呢?」
「你真的好煩啊,拜托你放開我,讓我去洗澡好不好啊。」
「ok,放開了。」
……
幾分鐘後……
「你覺得我適合當律師麼?」他推開浴室門,說。
「老公,」她扶著額頭,尷尬的笑了笑,說,「雖然我們很熟,但是你在這種時候闖進來我一樣會想要揍你的,現在請你滾出去,然後把門關上好嗎?」
啟仁︰「我只是怕你一個人在浴室里會很孤獨,所以……」
玄月︰「你是想一起洗麼?」
啟仁︰「不……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聊聊天,談談人生什麼的。」
玄月︰「你喝假酒了呀你!?要麼月兌衣服一起洗,要麼就給我滾出去,誰要在洗澡的時候跟你談人生啊!」
啟仁︰「你說是司法考試難一點,還是公務員考試難一點呢?呃,共浴的話……還是下次好了。抱歉打擾到你沐浴了,我現在就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