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周青的問題,溫義濤沉默了片刻,微微搖頭道︰「這個事情,我們早在二十幾年前就想過了。這根本就不切實際。」
「為什麼?」周青問道。
溫義濤嘆息道︰「首先,我敢肯定,詭異一方,也有七級,八級,九級,乃至更高級別的存在。這三十年來,最高只有六級詭霧入侵,並不是因為詭異的實力最高只有六級,而是他們似乎最高只能發動六級詭霧而已。有一種規則和力量,在限制著他們。
「如果沒有這些限制,按我的推測,整個世界的人類,早在三十年前第一場詭霧降臨的時候,就會被徹底消滅了。」
周青問道︰「為什麼這麼說?你為什麼可以肯定,有七級以上的詭異?畢竟更高級別的詭異,誰都沒見過才對。」
溫義濤道︰「是沒見過,但沒見過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一個禮拜之前,你還沒見過我,我就不存在嗎?」
周青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你這不是瞎抬杠麼,你明白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這不是抬杠,而是一個意思。」
溫義濤道︰「你知道,我們人類是怎麼學會修煉,成為修者的嗎?」
周青道︰「這個我應該知道的。」
「那你說說看。」溫義濤道。
周青道︰「三十三年前,靈氣復蘇,很快就有不少人,發現他們可以吸收天地間的靈氣,身體變得強橫。
「甚至還有一些人因此而變異成為超能者,有些人力大無窮,身體堅硬,有些人可以吐火控水,五花八門的。
「那三年,後來又被稱為靈氣復蘇三元年。
「然而等到三十年前,第一場詭霧降臨人類世界以後,一切就變了,人類當時根本無法抵抗詭異入侵,沒有經驗,沒有實力,哪怕是那些因為靈氣復蘇而變異的超能者,在詭異面前,也毫無還手之力。
「而在同一年,有一個人類站了出來,是他帶領全人類開始修煉。
「這個人創造了八大星圖,讓人類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了汲取靈氣,控制靈氣的法門,並根據八大星圖,衍生出了八種修煉體系,培養出一批又一批的修者,最終在他的領導下,把四大名校,變革成為了專門培養修者的學院。」
溫義濤點了點頭,道︰「不錯,那你可知道,此人叫什麼名字?」
周青點頭頷首道︰「那我當然知道,他叫渡百川,是當今守護部的副部長,代理部長。」
溫義濤道︰「不錯,如今所有的修者,包括我在內,能有如今的實力和地位,歸根結底都要拜渡百川所賜,他是我們所有人的老師,許多人也尊稱他為夫子。」
周青問道︰「渡百川和我們之前聊的內容有什麼關系嗎?」
溫義濤道︰「你可知道,渡百川當初創造八大星圖,創造出修煉體系的時候,按他設定的最高品級是什麼境界嗎?」
周青一愣,搖頭道︰「這我還真不知道,應該是九品吧?現在人類畢竟已經有了幾位九品大佬了。」
「不是九品,是六品。」溫義濤搖頭道︰「七品以上的境界,都是我們這些人這些年里,自己模索出來的,和渡百川一開始創造的修煉體系並沒有多大的關系。」
「還有這事。」周青一臉懵逼,若非和溫義濤這位七品強者談,他恐怕一輩子也不知道這些內容。
溫義濤道︰「人類世界,自從創造出修煉體系到現在,不過才短短三十年而已,最強大的詭異,又怎麼可能只有六級?他們必然也有七級以上的可怕存在。
「這也是我敢肯定,有更強大的詭異的原因。
「而且,我敢打包票,我們人類這點強者,無論是實力還是數量,都遠遠不如詭異一方,也許我們和詭異的強者比起來,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說到這里,溫義濤默了默,道︰「你剛才說,我們為什麼不組織人類強者,反攻詭異的老巢。
「我問你,我們花了三十年的時間,好不容易培養出來這麼百來位七品以上的強者,萬一全都死在詭異世界,人類世界怎麼辦,遇到詭異入侵了,還有人能出面守護人類世界嗎?就算有,也只剩下一些七品以下的小垃圾了,他們行嗎?」
這一刻,落後周青兩人大概十幾米距離的張博延和鄧晴兩人,臉色 黑。
他們兩個嚴重懷疑,溫義濤是借機報復他們兩個之前對他的鄙夷和嘲諷。
然而,他們兩個無力反駁。
七品再弱,也是高階修者,六品和七品看似只差了一個品級,但實際上卻是天與地的鴻溝。
哪怕溫義濤現在早已不復往昔的巔峰,但一個人揍他們兩個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溫義濤繼續道︰「現在再說第二點,這三十年來,人類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如何進入詭異老巢的方法。然而,這三十年來,一直都是一頭霧水,找不到方法。
「所以我才會說,你的這個想法不切實際。別說我們人類的實力沒有詭異強,就算比詭異強,就算我們打過去,能夠百分百打敗詭異,連怎麼去詭異老巢的方法和途徑都沒有,談何進攻?」
周青沉默片刻,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那我們就只能受者,一直被動挨打,被它們入侵,攻略,殺戮?」
「暫時能維持住這個局面,已經很不容易了。」
溫義濤嘆道︰「對抗詭異入侵,顯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們要做的,是穩中求勝,因為我們的每一個決策,都將意味著可能會有大量的,無數的百姓為之喪命。
「這是關乎所有人類命運的戰爭,必須要謹慎對待才行。
以後哪怕有一天,我們真的找到了去往詭異老巢的方法,找到那扇通往詭異世界的‘門’,對我們來講,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周青沉沉的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心情沉重。
就在這時,他們終于趕到了賈禾死去的地方。
幸虧賈禾沒有死在大馬路上,那團血肉不至于被在大街上摩肩擦踵的人給徹底踩成肉泥。
「拜托你,把賈禾也給復活過來吧。」
四人先後落地,溫義濤指著那一灘「賈禾」,對周青說道。
周青雙臂環胸,端著架子道︰「救歸救,但救他之前,得把賬算清楚。」
「什麼賬?」張博延和鄧晴都是一愣,溫義濤則是眯了眯眼楮,猜到了什麼。
周青道︰「我上次復活他,收了他一千萬的費用,我明確告訴過他,如果他再死一次,我復活他的費用,就是一個億。
「這個錢你們商量一下,看誰給我?一手給錢,一手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