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霧塔學院,格瑞絲、列得、羅克三個名字不說人盡皆知,于眾多學徒眼中,他們是巫途無量的。 而學徒中不乏愛冒險、又極其果斷的人。 于是,第二天早晨,關塞上出現了令人意外的一幕,走了兩名三級學徒,來了兩名灰霧塔的四級學徒。 「肖恩,你真不夠意思,有什麼好處想不到兄弟。」 「你居然會來燈塔要塞。」 見到來者,肖恩略有意外,對于對方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他不可置否。 「你都能來,我為何不能來,咱們這種人進階一次巫師,身上的價值貶低一次,現在是難兄難弟了。」赫伯一臉唏噓地說道。 「幸好,有你墊底,不然我的處境更艱難。」他話音一轉,看著肖恩感激道。 「有事說事,我還要隨隊長巡視關塞呢,沒空管你。」听到這話,肖恩臉色一黑。 赫伯這人他了解,說話向來耿直,俗稱‘沒腦子’,所以他不生氣。 「你現在厲害了,都能跟格瑞絲混了。」赫伯嘆道。 「沒事我[ ]走了。」肖恩不接他的話茬。 「別別別,替我介紹一下羅克隊長,看在多年的兄弟情義上。」赫伯急忙拉著他。 「好說,我勸你先跟著辦事,再提其他的,比較容易讓人接受,得讓隊長看到你的誠意啊。」見他還算上道,肖恩給了一個建議,「昨天,有人就是這麼加入隊伍的,你可以照辦。」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赫伯不再糾纏著肖恩,兩人嘀咕了幾句,他轉而進入關塞內。 一轉身,肖恩將情況悉數告訴了隊長,包括‘兄弟’赫伯的信息。 「所以說,他們是通過別人搭橋,付出一定的資源後,讓人主動放棄駐守任務,從而替換成自己。」听到肖恩的話,羅克總結道。 不得不說,‘中介’這種職業哪都存在,新來的兩人是巫師家族的子弟,說不定干情報生意的勢力就是他們家族。 組織獲得情報,然後分析其中的利弊,如果蘊藏的利益足夠大,就優先推薦給家族內需要的人。 「沒錯。」肖恩點點頭。 「不礙事的,如果他們主動參戰,就讓他們先跟著,看看情況再說。」羅克眼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事實上,通過他招收韋布為隊員時的表現,其他人也不笨,多少猜到了他的目的之一。 就是想通過戰斗打出聲勢,讓更多人想象到其中的利益,從而自願簽訂那份苛刻的契約,為他所用。 新人的到來正契合他的計劃。 想到這一點,格瑞絲和列得感覺自己很虧,讓他們不得不懷疑,哈魯的泄密很大可能是他指使安排的。 羅克可不知道兩人內心的污蔑,他發現時間到了,異族卻沒有過來挑釁,不由地問道︰ 「什麼情況?」 「按照慣例,輸兩場已經是異族的忍耐極限了,大概在籌備新隊伍,準備更強戰力對付我們。」 望著荒原深處,列得語氣肯定地說道,10號位面戰場存在如此長時間,雙方都有一定了解,模索出了一般規律。 「會有王級血脈嗎?」羅克接著問道。 「不一定,王級血脈不會輕易出動,不過以我們小隊的情況,他們一定以某種方式判斷出我們的實力,為了對付我們,不排除直接出動王級異族。」列得搖搖頭。 對于異族來說,王級血脈是一個新的層次,血脈踏上了一個大台階,按照他們的說法,王族獲得了始祖的垂青,開始追尋始祖之路。 「隊長,白犬來了。」羅克還準備說其他,听到肖恩提醒道。 白巫隊長特雷奇陰沉著一張臉走近,看了所有黑巫學徒一眼,目光停留在羅克身上。 「羅克先生,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繼續挑釁惹怒異族,會引發全面戰爭,你想好了承擔自己所造成的後果嗎?」他如此說道。 「什麼後果?」羅克臉色不變。 「看到天空的天平嗎?一旦天平朝金色那端落下去,預示著巫師界將付出很大的代價——」特雷奇神情肅穆地說道。 「如果我沒有計算錯,天平比前兩天上升了一絲,也是我和我的小隊帶來的。」羅克打斷了他的話。 「若是你們的行為給巫師界造成了損失,等著執法隊來給你判罪吧。」 特雷奇警告一番,很干脆地離開了,反正該說的他已經說了,到時候出了問題,他將詳情如實匯報上去,事情牽扯不到自己身上。 算你走得快! 羅克偏過頭,問道︰「執法隊能管嗎?」 列得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他們什麼都管,這事肯定能管,前提是駐守任務結束,我們還活著。」 羅克自信道︰「放心好了,我們會活著,而且活得好好的,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讓天平朝白色端壓下,一直壓倒底。」 若不是精神毒素威名夠大,其他學徒說什麼也不敢相信他的話,他們心里的擔憂是免不了的。 卻又听到他補充了一句︰「這個小東西的最高刻度是8.752,不管是王級還是皇級異族,都抗不住它一擊。」 「咕嚕。」 望著被他隨意地捏在手里的鐵球,有人不爭氣地咽了一口口水,既有驚駭,也有抑制不住的貪婪之心。 學徒們對數據最為敏感,深深明白‘8.752刻度’是什麼概念,巫術的攻擊刻度代表的不是破壞力,也不是沖擊力,而是對生物的殺傷力程度。 他們更知道,學徒級巫術的攻擊極限大概在6.7刻度左右,遠不及隊長手中的一顆鐵球。 這東西真是魔化器? 「所以——」羅克轉過頭,看著自己略有失態的隊友,鄭重地說道,「要暫時保密。」 隨著鐵球放回兜里,消失在幾人視線中,他們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確實要保密。」列得一改之前的想法,他相信在這種關鍵時刻,隊長不會撒謊。 「真想早點見識一下。」老狼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很快就有機會了。」羅克心里嘆了一口氣。 眾人的反應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他早就想通透了,一旦有人察覺到‘毒氣彈’內情一二,必然會滋生出貪婪。 因為其中蘊含的潛在利益太大了。 他已經用毒氣彈出手過不止一次,在66號秘境和遠古擂台時,均有巫師留意到其中的端倪,特別是遠古擂台第六場,他在眾目睽睽下出手。 他不知道,處于觀戰台的巫師們看到了多少。 他不敢賭,也不敢等。 若非如此,他用不著這麼著急制定計劃,第一次前來燈塔要塞,就莽撞地主導一個位面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