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的任何時間都是寶貴的，一名有進取心的巫師，要麼在外獲取資源，要麼在實驗室內探尋真理，不會參與到學院的日常管理。 因此，灰霧塔學院有大量的守護族群，比如信使霧鴿、外哨霧之女、學院執法隊霧狼等，由它們管理學院的內務。 有契約在，守護族群可比人類值得信任。 「何事？」 帶隊是一頭三首霧狼，三對眼楮分別是不同顏色——青色、藍色、黑色。 「他帶了‘治愈藥劑’來販賣，被我發現了——」藍袍學徒不死心，搶先說道，羅克稍微用力，他就疼得說不下去了。 三首霧狼掃一眼地面的試管，嗅了嗅，開口說道︰「學徒，放了他吧。」 羅克依言放手，站到一旁，靜靜地看著。 在三首霧狼的示意下，三頭獨首霧狼分散開，將藍袍學徒包圍起來，三首霧狼張口一吸，將藍袍學徒的身份銘牌攝取過來。 「學徒安戈•穆爾，你違背了《巫師魔化藥劑專利條例》第11條，擅自販賣植物藥劑‘治愈藥劑’，我們將按照學院管理條例，給予你懲罰——」 望著被執法隊帶走的藍袍學徒，羅克皺了皺眉頭，見不少人關注自己，匆匆離開了交易區。 回到宿舍，他開始回想事情的經過，分析其中的問題。 「穆爾家？好像听說過——那不就是跟班博拉家的海頓，一起犯了大錯的伊利亞所在的家族，也應該是新人，他們為何陷害我？」 他想起穆爾家來，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實在想不出原因，穆爾家的人為何招惹他。 違反學院管理條例，懲罰有多種，大部分問題只需罰魔石，有些就比較麻煩，眼前的問題恰好屬于較為麻煩的那種。 在巫師界，法典議會很早就通過了《巫師專利條例》，其中有《魔化藥劑專利條例》，記載了大多數魔化藥劑的專利，絕大多數植物藥劑專利都在白巫手中。 黑巫師私自販賣植物藥劑是違反條例的，特別是在公共場合。罰魔石倒是其次，就怕任務懲罰。 「生命藥劑、治愈藥劑以及白蒲藥劑是白河學院的禁臠，這是想一下子弄死我呢，有這麼大仇恨嗎？」 羅克分明記得，自己進入學院後很老實，自己沒有得罪過誰，更別說穆爾家。 他都不認識學徒安戈。 「那就是跟海頓有關了。」想來想去，他覺得這個可能最大。 頓了一會，他出了住所，來到二樓，敲響了214號房門。 「不在嗎？」 說起來，他有一段時間沒在教學區見到米婭，她應該是沒有魔石和積分了。 他自己花光了積分，還剩下35個魔石，自己的魔石很緊張，自然不會給魔石米婭，米婭也沒有主動找他借。 這不，剛才又花了4個，只剩下31個魔石了。 「誰？」 等了兩分鐘，房間里面才傳來輕微的聲音，聲音沙啞和虛弱。 「我是羅克。」他听得出來，米婭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羅克，我現在不方便見你，有什麼事情等一段時間再說吧。」米婭的聲音再度響起，說完房間內就沉寂下去了。 他抬著手，做敲門狀，停了一分鐘，終究沒有敲下去，轉身離去。 說到底，兩人的關系還在朋友以下，他管不到米婭的事情。 對于巫師而言，會擁有知識、魔石、屠戮、契約以及合作等，唯獨沒有友情、愛情、師生情這類東西。 這一點，羅克想得很清楚。 順便去了一趟公共食堂，他再次返回了宿舍，天色暗了下來。 拋開煩心的問題，他復習兩個小時的功課，開始一天中的冥想課程，冥想解析兩個小時，他就停下來了。 他擰著眉頭久久沒有松開。 「從近幾天看，以這種速度下去，冥想解析一個符文估計要一個月左右——」 他早就知道，轉化完初始精神力以後，冥想速度會大幅度降低，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失望。 學徒二級需要冥想12個符文，他已經掌握了9個，還有3個，也就是說，需要三個月才能提升到二級極限。 學徒二級符文尚且如此，三級肯定需要更長時間，而三級有冥想符文18個，四級24個，五級30個。 想想就很恐怖，要花費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 「這是逼著所有學徒去鈦氪魔石，去嗑藥啊。」他是超五等天賦，用時肯定最少，其他學徒更不用說。 這一刻，他算明白了，為何巫師有那麼多秘境，用來培育各種資源，資源還是很緊缺。 「照這麼說，巫陣學才是最重要的學科，蒂莫西的身份怕不止是二階巫師那麼簡單。」 不怪他有這種想法，巫師界資源緊俏，而用來構造各種秘境的巫陣學，作用一下子就突出來了。 作為以‘巫陣學’聞名的蒂莫西，其身份可想而知，在測試營地時，難怪她會被同階的白袍巫師稱贊。 自己的導師蒂莫西分明是一只很粗的大~腿。 所以，巫陣學一定不能放棄，導師的考驗也不能放棄。 一想到巫陣學，羅克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都說學習藥劑學費魔石，因為成功率低。 和巫陣學相比，藥劑學花費的魔石只能說是小兒科。 他學習了基礎巫陣學理論後，仔細算過了，布置一座最簡單的微型學徒巫陣，至少需要花費五十魔石，算上失敗概率，所需要的花費就海量了，這就是他一直對巫陣學不太上心的原因。 那就是一個坑，要用魔石填的。 「哎！先放著吧。」 羅克決定不再亂想了，嘗試煉制藥劑。 水達拉藥劑，俗稱‘蟥臭’藥劑，用來驅趕水蛭等水生蟲類，屬于初級學徒藥劑，也是最簡單的練手藥劑之一。 材料一一擺開，一共三樣，黑水蛭粉，水鼬便末，一斷紅爪根觸手。 第一步，用小解剖刀將小觸手解剖了，取出里面的黏膠。 「其次要剔除大量有害物質和雜質，這一步叫‘提純’——」 羅克將黑水蛭粉拿到身前，打開小盒子，立即聞到一股很濃的泥腥味，他靈敏的感官反而成了劣勢。 他強忍著惡心，將黑水蛭粉倒入小燒杯中，用玻璃棒輕搗了幾下，加入少量的水，放到鐵架台上，點燃下方的油脂塊。 從兜里掏出自己的水晶球，手掌托著水晶球伸到旁邊，等燒瓶中液體開始冒泡，精神力從水晶球中探出，一邊用玻璃棒攪拌，一點點黑色氣體冒出—— 燒杯抖了一下，液體翻滾，發出輕微的爆鳴聲，失敗了。 第二次嘗試，失敗。 直到第五次，他才得到一份膠狀物質。 羅克買了二十份材料，到最後，得到5份提純後的原材料。 接下來處理水鼬便末和黏膠，分別得到4份和8份材料。 「然後，調配且引入關鍵能量粒子，進行深度魔化反應。」 拿來一只較大的燒杯，將黑水蛭粉提純液倒入其中，加入黏膠，點火攪拌，再加入水鼬便末—— 整個過程中，他一直用精神力探入著，三種液體不斷踫撞，開始收縮和踫撞，這是關鍵時刻，引入水元素負粒子，撤出精神力。 「砰！」 燒杯被炸裂地跳起來，粘~液飛濺出，他先一步閃到一側。 「第一次煉制失敗了，很正常的。」 清理好實驗台和燒杯，他有開始第二次藥劑煉制。 沒過多久，小實驗室內響起了爆裂聲。 「第二次試煉失敗，我已經感覺到進步了，不著急。」 于是，他開始了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