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此刻,理智地對待每一份力量,在巫師的道路上,時刻保持謹慎和敬畏。」 面對試煉者的驚恐眼神,杰頓巫師臉色毫無變化,依然蒼白得發青,目光冷峻。 讓人不由地底下頭。 如此殘暴的畫面,能忘記嗎?反正羅克忘不了,永遠忘不了。 其他人也一樣。 或許,這就是杰頓巫師的目的,讓今天的場景銘刻在學徒的記憶深處,包括他說過的話。 這會,測試全部結束。 合格者117人,不到總試煉者的十分之一。 杰頓巫師飛回雲船最頂層,小蝙蝠吐塔司也跟著飛走了。 「呼——」 黑袍巫師的離開,仿佛帶走了死亡的氣息,在他離開後,幸存者們大多貪婪地呼吸著周圍的空氣,盡管氣味很劣質。 「各位,到船上來,僕從會帶你們到新住所,里面準備好了日常用品。」 「注意,不要在船上鬧事,否則,後果自負。」 學徒布勒上前一步,淡淡地朝試煉者宣布。 雲船兩側,梯子下放到山崖上。 碎冰還沒開始融化,踩在上面‘叮叮’作響,踏著各色碎冰鋪成的地面,試煉者開始登上了巫師的雲船。 眾人心里既是忐忑又是期待。 雲船漂浮在雲海之上,卻沒有絲毫晃動,羅克一步步往上走,他注意到梯子旁的船舷夾縫里,棲息著幾只紅色的小蟲子,眼中閃過一道異色。 他不動聲色地跳上甲板,向四周張望了一眼,跟著僕從下了船艙。 新人的房間在甲板下,下方第一層,一排四個房間,中間兩條一米半的過道,過道兩側是單人房間。 小房間也就兩米多寬,擺放了一張單人床,一張小桌子,房間內側有一個二十公分的窗口,透過晶石窗,可以看到雲船外。 牆壁上掛著一面鏡子,所謂的日常用品就是兩套套裝,黑色靴子,黑色勁裝,黑色長袍。 問了僕從,才知道沒有洗漱間,需要什麼,他們會送過來,包括食物。 「呵呵,總比穿樹葉要好。」羅克自嘲道,以他現在的尊榮,洗不洗漱無所謂。 稍微用毛巾拭擦一番,清爽了一些,換上新衣服。 披上略顯寬大的黑袍,與黑袍相連的帽子朝頭上一套,將帽子里的上下蒙臉巾往臉上一拉,雙手攏在長袖里。 一身黑色著裝,渾身上下,只露出一對眼楮。 怎麼感覺透露著一股邪惡氣息? 看著鏡子里的黑袍人,羅克莫名地感覺到一陣安心,大概因為自己是勝利者,經歷了九死一生,勝利活下來,贏得了這身黑色長袍。 「你好,黑巫師!」 他低聲對自己說了一句,拉開小房間門,沿著樓梯,來到甲板上,入眼全是黑袍人,分辨不出誰是誰。 等他們到齊後,吐塔司再次出現了,帶來一張獸皮卷。 「听著,你們需要簽訂一份保密條例,有關試煉中的任何信息,不能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明白。」 原來,這就是外界沒有試煉信息流傳的原因,源頭是一份簡單的契約。 在吐塔司和四名巫師學徒的目光下,眾人在古樸的獸皮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滴上血液。 簽名完畢,契約獸皮自發燃燒,連灰燼都沒有留下,也沒有其他異象。 吐塔司飛回頂層。 「如果不怕被詛咒,你們可以嘗試告訴其他人。」學徒沃倫幽幽地說道,他身旁總會飛舞著幾只蟲子,在他鼻子耳朵里進出。 「現在,你們有五十三分鐘零秒的時間,到外面見你們想見的人,不要超時。」布勒對新人宣布。 …… 禿鷲斷嶺外。 聚集了大量的貴族和騎士,按照以往的時間推測,試煉者就要出現了,貴族們不住地朝里面張望。 「出來了,出來了。」 遠遠地望著‘一線天’中走近黑袍身影,外面的人既是期盼,又是畏懼。 那一襲襲黑袍,象征神秘、高高在上的巫師,將他們與黑袍里的人徹底分來開,成為兩種身份的人。 和他們不同,黑袍里的人,是有資格站到世界上層的人。 「子爵大人,雷歐騎士。」 「你是羅克,祖父就知道,你一定能夠通過試煉。」一名黑袍人靠近,听到他的聲音,哈蘭子爵心里了然。 「以後,你們才是高貴的巫師大人,你放心好了,祖父一定會照看好絲塔西,替你們守護好後方的家園,祖父以班博拉的名義向你保證!」他振振有詞,知道時間有限。 片刻,其他人也出現了,包括羅克在內,班博拉家恰好剩下5人,三名嫡系子弟——查理、佛恩、比爾。 一名私生女,名字叫‘米婭’,羅克以往沒特別注意過她,由于兩人身份相同,米婭下意識地站在他身旁。 哈蘭子爵說了一些安撫的話,給了他們每人一袋子魔石。 「班博拉的希望,祖父就拜托給你們了。」 看著向他們鞠躬的子爵,以及半跪著的家族騎士,這一刻,幾人更能清晰的體會到,他們的身份變得和以往不同了。 哈蘭子爵明顯有話要對查理說,羅克已經表明了自己還活著,識趣地準備離開了。 「絲塔西女士,黛米,盧克的妹妹吉娜,我希望下次返回這片土地時,她們安然無恙。」 他語氣淡淡地留下一句話,重新走向‘一線天’。 經歷了一場死亡的洗禮,沒誰敢在外面多逗留,不到四十分鐘,雲船開始起航。 透過窗戶,羅克看到,雲船開始下沉,落往懸崖下。 雲霧中,試煉孤島重新消失了,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雲船足足下降了十來分鐘,落入一處水面,帶來輕微的晃動。 周圍光線昏暗,除了山壁,就是水面和霧氣。 雲船加速了,以極快的速度向一個方向航行,他收回了望著窗外的目光。 「三十枚魔石,子爵好大的手筆,靠著彩毒秘地才有的收獲吧,難怪被人覬覦。」 返回桌前,將魔石從袋子里倒出,數了數,一共三十枚,加上他幾番殺戮繳獲的魔石,一共有三十九枚。 他感慨一番,將袋子貼身收好。 他又檢查了另一獸皮袋子,里面放置了三顆臉果。果子上,不同的臉蛋,此刻正泛著青色,像是沒法呼吸一樣。 「怎麼會?難道不能帶出試煉秘境?」他想到一個可能,只能當做白忙活一場了。 他身上還有一個小袋子,裝著沾滿發臭粘~液的紅色種子,來自秘地中心的巨樹。 「種子學徒?」 合上腥臭的袋子,他臉色陰晴不定。 雲船上,狹窄的空間,除了練習騎士呼吸法,其他事情完全不能做,他也沒心思到船上其他地方閑逛,一直宅在小房間內。 生活極其單調,但他並不覺得無聊。 第三天,臉果上的面孔慘叫一聲,面孔消失了,果子很快腐爛變質,被他扔掉了。 他還發現,身體的奇怪狀態正好轉,速度卻很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