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狀態不佳,明天修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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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之後,周之煜開門見山的說道︰「錢站長,我是為黃憶光的事情而來。」
錢歆民眉毛一挑︰「請說。」
周之煜把事情經過簡單講述了一遍。
當然,他並沒有提及哥哥,只說和黃憶光有關的情況。
粉末是一種能對皮膚產生刺激性的藥物,會在12小時內,產生不規則的斑疹,看上去和麻風病差不多。
听說黃憶光有絕食傾向,周之煜加上了英文單詞「早餐」。
意思簡單明了,就是讓黃憶光吃飽肚子,餓的兩腿發軟,給機會也跑不了。
周之煜不敢寫的太多,主要是擔心被人察覺,書交給了于右澤,獄警也要檢查,看看有沒有夾帶違禁品。
從黃憶光的角度分析,可能會認為飯里面有特殊「材料」,直到被診斷感染了麻風病,他這才明白周之煜的良苦用心。
他自己心知肚明,無緣無故怎麼會得麻風病呢。
表現出麻風病癥狀,肯定是那些粉末起了作用。
最初,在錢歆民看來,面前這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能夠得到戴老板的重用,無非是沾了同鄉的光而已。
听了這番講述,他這才重新審視周之煜。
如此巧妙的辦法,軍統南京站開了一天的會也沒想出來。
最後只能把金龍送進監獄,給黃憶光帶去鋼條以及傳遞口信。
周之煜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敵人主動把黃憶光送出監獄,若是據此設計營救計劃,可比路上劫囚車輕松多了。
錢歆民說道︰「按照原計劃,明天我會安排人員,在去往雨花台的途中劫囚車!」
周之煜很驚訝︰「劫囚車?」
錢歆民說道︰「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冒險?」
周之煜如實回答︰「是的。」
「我相信,敵人也會這麼認為。他們想不到,我們有膽子在市區劫囚車。」
「您是要打一個出其不意?」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黃憶光是重犯,敵人肯定會嚴加防範……」
「這本就是一招險棋,成與不成,不僅要看計劃本身布置的是否周全,還要借助一點點運氣。不過,現在好了,有了你的相助,成功的把握性大大提高。劫救護車,肯定比劫囚車要容易的多。」
「………」
「麻風病是傳染病,醫院肯定會派車來接。」
「問題是,監獄也會有警衛隨行押送……」
「那是肯定的。不過,麻風病的可怕,盡人皆知。我相信,不會有太多警衛和黃憶光同乘一輛車,最多也就是在救護車後面尾隨。只要把警衛車輛和救護車分開,營救計劃就等于成功了一多半!」
周之煜欲言又止。
任何情報部門都一樣,嚴禁打探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尤其是在軍統,這是大忌。
所以,即便對營救計劃很好奇,他也不好過多詢問細節。
錢歆民微微一笑,從櫃子里拿出一卷類似畫軸的物件。
打開鋪在桌上,用厚厚的書本壓住畫軸四角,回身對周之煜招了招手。
周之煜走到近前,原來是一幅南京地圖。
錢歆民手握藍色彩筆,在老虎橋監獄方位畫了一個三角符號,又在金陵醫院方位也畫了一個三角符號。
「金陵醫院是南京數一數二的公立醫院,麻風病患者一般都由該院收治,從距離上看,兩者之間距離也最近。只要不出現意外情況,黃憶光十有八九會被送往金陵醫院。這座石橋名為永樂橋,是去往金陵醫院的必經之路!我們在橋上事先埋好炸藥,只等救護車通過,即刻引爆炸藥,攔住後面的警衛車。同時,我安排了狙擊手,開槍打爆救護車輪胎,爭取在十五分鐘內,救出黃憶光!附近最近的警署,開車至少也需要十五分鐘能趕來支援!」
錢歆民轉臉對周之煜說道︰「這是我的營救計劃,你覺得如何?」
即便再怎麼受重用,周之煜也只是一個上尉,錢歆民是少將站長,兩人級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正常情況下,錢歆民完全可以閉口不談,沒必要把詳細計劃和盤托出。
之所以如此放低姿態,與其說是給周之煜面子,還不如說是給遠在湖南的戴老板面子。
周之煜看了一會地圖,問道︰「炸藥放在哪里?」
錢歆民回答︰「上橋之前,有一處下水道,炸藥就綁在井蓋下面。」
「人來人往的,怎麼埋炸藥?」
「後半夜派人去埋炸藥,小心一點,不會被人發現的。」
「我覺得不妥……」
「哪里不妥?」
「換成是我,押送如此重要犯人,肯定提前梳理一遍交通情況……」
「這個屬于突發狀況,他們即使有心這麼做,可也來不及了,總不能把病人留在監獄吧?我估計,那些腸肥腦滿的長官們,恨不得立刻把黃憶光送出監獄,要是發生了麻風病感染事件,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錢歆民信心滿滿。
周之煜也不好再說什麼。
錢歆民端著茶碗喝了一口︰「你今天專程來找我,肯定也有自己的計劃,說來听听,如果可行的話,不妨一試。」
周之煜說道︰「來之前,我到金陵醫院實地查看過,傳染病房設在四樓,主治醫生身材和黃憶光十分相似。我相信,遇到這種可怕的傳染病,沒人敢近前,警衛也不例外,他們最多是守在門外。黃憶光戴著腳鐐行動不便,正常情況下,他根本沒機會逃走。只要找機會給黃憶光送一個開鎖工具,幫助他打開腳鐐,他就可以制住醫生,然後換上醫生的制服,大搖大擺從正門離開。」
錢歆民搖了搖頭︰「警衛肯定會問,犯人情況怎麼樣了,黃憶光怎麼回答?一張嘴就露餡了。」
「診室斜對面是衛生間,黃憶光戴著口罩,他只要指一下衛生間就可以了。我們事先準備好繩子,他可以從窗戶逃出去。」
「像黃憶光這種重犯,檢查的時候,即便警衛不在場,屋子里也不可能只有一名醫生,至少會有護士陪同。黃憶光制住醫生簡單,護士只要一喊,門外警衛沖進來,就前功盡棄了……」
在錢歆民看來,周之煜的計劃純屬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