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由于人太多,韓明就沒有跟對方去食堂,臨時找個借口跑了。
一直到晚上,他再次出現。
「今晚不加班了?」韓明問。
韓瑞興著急道︰「不了,我老婆可能要生了,我得趕緊回去。」
「那不得了,趕緊回去吧。」
「是啊,我就是這麼打算。」
……
「哎兄弟,你怎麼跟過來了?」
韓明不慌道︰「大家都是同事,我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不用了,免得耽誤你工作。」
「走吧,你不是說可能你老婆要生嗎?要是情況屬實,我可以替你去請假,你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話是這麼說,可韓瑞興有些猶豫不決。
「走吧。」
今天是5月28日,韓明知道,沒有意外的話,今天他就出生了。
還沒到家,韓丹丹就著急道︰「佳慧在醫院了,我一直在等你下班。」
「走,我們趕緊去。」韓瑞興慌張道,幸好醫院不遠,沒幾公里就到。
說是醫院,其實就是比診所還大點的地方。
「醫院醫院,我是韓佳慧的老公,她怎樣了。」韓瑞興滿臉慌張,趕緊詢問。
老人抬了抬頭,沒好氣道︰「喊什麼喊,你老婆正在接生,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全家子這才送了一口氣。
老人繼續道︰「先交錢吧,50塊。」
「啥?」
「啥什麼啥,生孩子不用錢啊?」
這話一出,韓瑞興父母頓時面露難看,他們家哪有什麼錢啊。
之前租房都交得差不多,現在身上還有10多塊錢,可這是全家的伙食費。
「醫院,這錢能不能先緩緩,過幾天後再給你。」
「不行,沒錢就去借,生孩子哪還能緩了,開什麼玩笑。」
韓丹丹哀求道︰「我現在這里還有15塊錢,剩下的我們這兩天去跟親戚借一借,您看行不行?」
「不行不行,要借現在就去。」老人冷峻道。
韓瑞興臉色同樣難看,他才上班不到幾天,現在根本就沒有發工資。
「媽,我去找領導問問,看看能不能支出來一些。」
韓丹丹微微哭泣道︰「傻孩子,你才上班沒幾天,怎麼可能。」
「不行也得行,我現在就去。」
韓明連忙攔住道︰「哎呀兄弟,我這有錢,我來給。」
「這怎麼行!」
「好好,瑞興這是你朋友啊?」
「我廠里的同事。」
話說現在,他還不知道韓明的名字呢。
韓明上前立刻將錢全部交了,沒有理會他爸在旁邊勸說。
「兄弟,等我發工資,我肯定會還你的。」
韓明擺手︰「沒事,到時候再說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吧,孩子被護士抱了出來。
「好消息,帶把的。」
「菩薩保佑,菩薩保護。」韓丹丹雙手合十,正在祈禱著。
韓明忽然道︰「有沒有給孩子起什麼名字了?」
「這我早就想好了,就叫韓明。」韓瑞興激動道。
果然!
韓明猜測的果然沒錯。
半個多小時後,當韓佳慧一臉虛弱出來的時候,韓明有些愣住了,這是他媽。
韓家他們的村里大部分都姓韓,所以他媽媽也是姓韓。
「佳慧,你怎麼樣了?」韓瑞興趕緊過去攙扶。
「還好,剛才休息一段時間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臉色蒼白。
不過這個時代人的堅強,遠非後世可比。
一家子如願以償相聚,臨走的時候,知道他家不好,韓明還給韓瑞興50塊錢。
可是對方愣是不拿。
最後他扔了之後立刻跑遠,引得一家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何情況。
「麗雅服裝廠的同事都是這麼好的嗎?」
「可能吧。」韓瑞興喃喃自語道。
能見到一家子平安無事,韓明已經心滿意足,至于給錢才50塊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果一開始給個10萬8萬的,誰都不會接受,可能還會引來警察,這個他肯定不會那麼干。
之後的時間,他經常制造跟韓瑞興的偶遇,二人也逐漸認識。
不過巧的是,韓瑞興一直沒有問他的名字,他也沒有告訴對方,反正是見了就打招呼,一踫即離。
6月1日。
「喂,徐廠長嗎?」
徐舟一听聲音,不由一笑︰「是邵靈珊啊,怎麼有時間來電話了。」
「徐廠長,不好了,京城這邊最近有些亂。」
「怎麼回事?」徐舟急忙問道。
「這里出現了學生游行示威,本來以往只是小問題,沒想到愈演愈烈,昨天都發起沖突了。」
徐舟皺眉︰「這麼嚴重?」
「是啊,听說事鬧得挺大的,最近這里的專賣店賣得也不太好。」
邵靈珊就怕被追究責任,你們游你們的,萬一導致他被徐廠長責怪,那可就倒霉了。
「該死,這些人都是吃飽撐得慌,有沒有說因為什麼?」
「听說是有個人去世了,所以……」
「一群腦殘,我知道了,剛好老板在這里,我去跟他商量。」
「好的。」邵靈珊道,她眼角瞥向街道上經過的幾十個青年學生,一臉擔憂。
這些青年學生都是好學歷,在這個時代而言,可他們現在,居然為了一個莫名的原因,做著這事事情。
徐舟知道事情嚴重,趕忙過去韓明辦公室,跟他說明情況。
「有人去世了,就因為這事?」韓明皺眉道。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所以來問問你。」
「現在是6月1日?」
「是。」
「該死。」韓明大罵。
旁邊徐舟還因為對方是因為生意問題,沒覺得奇怪。
「老徐,你去問問魔都那邊,是不是有這個情況。」
「我馬上去。」
徐舟知道不能耽擱,趕緊打電話去問段振宏。
果不其然,一樣出現這個情況。
韓明冷哼道︰「估計一些另外大城市也有這個情況,比如天津、合肥等地。」
「老板,這怎麼回事?」
「有別有用心的人,想要在國內制作麻煩。」
「不會吧!」徐舟詫異道,這可是祖國,誰有那麼大的膽量。
「那些學生,就這麼听話了?」
「這些人啊,書讀多了,就因為別人一些話,就被洗腦了。」
「可他們那麼高的學歷,怎麼會?」
韓明搖搖頭,「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