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有人急匆匆的趕來,向張居正等人稟報。
「今早,西華門有手持利刃著行凶,太監周沖被害。」
張居正,呂調陽,張四維等人不敢信,皇城如何能發生這種事,此事必須慎重對待。
此事如果不能平,應付不對會導致出大事。
「西華門內還是西華門外?」
「這個小吏不知。」
「快去打探。」
小吏听到吩咐,告退離開。
「此事還得盡快去和馮公公商討,去看看兩位聖母的意思,皇上處……」
「我等務必現在就去面聖?」張四維打斷張居正。
張居正正在想如何解決這件大事,張四維的話驚醒了他,點點頭,幾人連忙去打听朱翊鈞現在何處。
皇帝今日沒來文華殿,會極門皇極門都沒有,幾處太監都說皇帝今日沒來。
又問了幾名大太監,都說不知道。
司禮監馮保,梁大忠等人,如今都不見蹤影。
早上的事情如此重大,很快就傳開了,紛紛找內閣了解情況,而內閣竟然找不到皇上。
……
亂了也好。
朱翊鈞躲在乾清宮,哪里也不去。
在一側的廊房中,懸掛著一方地圖,乃大明全國疆域。上面登錄了各地知府以上的官員和姓名,籍貫。
在軍事重鎮以及關卡要地,則登錄了武官姓名,軍隊數量。
李現知道自己先前想差了,現在臉色還在發熱,忍不住說道,「天下幅員廣闊,皇上制成此圖,舉目便可做照江山。」
見皇上對自己話沒有回應,李現乖乖的沉默下來。
搖了搖頭,朱翊鈞否決了心里的想法。
京師十余萬兵,每年只耗費兵餉就有兩百余萬兩,如果能發揮作用,兩百余萬兩的兵餉也就痛快的給了。
可惜,通過錦衣衛的了解,結合歷史,朱翊鈞已然知道,所謂的十幾萬京營是怎麼回事。
紙老虎只能用來唬人,絕不可讓人戳破。
「讓馮保,梁大忠進來。」
早上收到周沖的消息沒多久,馮保和梁大忠等人就先後趕來,等候皇帝發落這件事。
「周沖辦事為公,卻想不到宮里有人不能容也。」
朱翊鈞的話音剛落,幾人紛紛表示,一定會替皇爺揪出歹人。
「今日還是在西華門外行凶殺人,他日是不是就要在內城威脅聖母和朕?」
「皇爺不必憂心,此等忤逆之事,奴婢等定然不會讓其發生。」
朱翊鈞輕笑兩聲。
「朕要在內廷建立內軍。」
幾人不懂,看向朱翊鈞。
「著內廷,十三歲以上,十八歲以下,身強力壯者,以三百人為限,建立內軍,護朕周全。」
原來如此,這也不算什麼,明朝的皇帝本來就多癖好,還有自封自己為將軍的。
而且剛發生如此大事,小皇帝沒有安全感,也是人之常情。
「爾等務必緝拿行凶者,查清原委,否則,朕對爾等必嚴懲不貸。」
「奴婢遵旨,守門內官已被奴婢關押,必定查個水落石出。」
「此事勿要驚擾到兩位太後。」
一直過了兩日,朱翊鈞才去了文華殿。
張居正已急的焦頭爛額,整個京城因為這件事,傳到沸沸揚揚,連巷間小民都洶洶駭愕,不知所措。
皇城竟然出了行凶命案,實乃罕見。
又見不到皇上,刑緝事等眾衙門雖然已悄悄追查,卻終究不敢私自做主。
錦衣衛緹騎四出,搜尋整個京城,兩日里搞得京城人心慌慌,都害怕被牽連,如今京城連往常行商都消失了。
如今朱翊鈞終于上朝。
百官的奏疏交了過來。
有說此事關于刑科,應令刑部追查,有說此人背後定有主使,肯定是太監。
還有六部官員上言表示忠心,連勛貴武官也紛紛上言,表示自己唯皇帝差遣。
「皇上為何兩次不理朝?」
「朕因歹人之事,憂懼不敢出。」
「何至于此,宮中自有侍衛,如何敢犯聖顏。」
見朱翊鈞不說話,張居正嘆了一聲,皇帝畢竟年幼,自己太過苛責了。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歷史上發生過王大臣案,一個人冒充太監,衣內藏有兵刃,出現在了乾清門,自己還真會信了張居正的話。
雖然這一世變了,歹人只出現在了外城,沒有像前世一樣出現在內城,但是他殺人了。
兩件事,分不清楚誰更為惡劣。
「事關重大,務必查清,可皇上不必過于憂切,放任廠衛牽連,恐人人自危,諸事崩壞。」
「朕知曉矣。」
見皇帝今日如此少言,張居正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最後告退離去,讓皇帝休息。
京城外的閹人越來越多。
哪怕宮中傳出要削減太監的消息,卻仍然止不住活不下去的人,跑來尋條活路。
李現親自過目,最後挑出五百名身高的體大的小太監,立于乾清門外。
李現知曉皇帝心思,五百人中,會拳腳棍棒的就有十余人。
這些人已經在寒風中等了大半日,許多人站不住,都被打發離開。
終于,朱翊鈞從文華殿回來,這些人看見皇帝,紛紛跪下翹首以盼,希望吸引皇帝的目光,月兌穎而出。
而朱翊鈞竟然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進了乾清門。
不少人失望的搖頭,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抱怨,這些都被人記下來。
朱翊鈞回到乾清宮,歇息片刻,就讓人進來匯報。
五百人,減去上午身體不適的人,減去剛才表現不佳的人,還剩三百余人。
「那就繼續讓他們站,站到只剩三百人止。」
最終,選出了三百人,朱翊鈞才出來見。
「可有會拳腳棍棒的?」
站出來十幾人。
「可有識字的?」
只剩下三人。
「你們三人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
「奴才孫大海,十八歲。」
「奴才客用,十八歲。」
「奴才孫秀,十六歲。」
三人面色激動,聲音洪亮,雖然在乾清門外站了半日,卻不見絲毫疲憊。
「好好為朕辦差,朕看好爾等。」
三人顫抖的身子跪在地上,眼流直流,高呼,「為皇上效死。」
三百小太監立為幼軍,日夜操練,和錦衣衛親軍,御林軍共同拱衛皇帝安危。
因為身處內廷,在皇城內地位反而超過侍衛。
還是無人可用啊。
朱翊鈞嘆氣。
「皇爺,那歹人捉住了。」?
朱翊鈞滿臉疑問,此人沒被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