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懷孕的事情,立馬在整條胡同,甚至在其他胡同都傳了開來。
一個院子內,幾個大媽端著板凳圍坐在一起嘮嗑。
地上的瓜子殼散落了一地。
其中一個大媽吐了口瓜子殼,眉飛色舞的說道︰「你們幾個听說沒,隔壁那個老易家,他家老婆子懷孕了!」
「當然听說了,這可是大新聞!」另一個大媽挑了挑眉毛︰「老易真是可以啊,這麼一大把年紀還做那種事,老蚌生珠,可真是能干啊!」
又一個大媽滿臉嫉妒︰「你說說她怎麼這麼好本事,找的老易又會掙錢,又有干勁兒!她這塊荒地荒了這麼多年,老易還能這麼勤勤懇懇的耕個不停。」
「嘖嘖嘖」最先說話的大媽一臉壞笑︰「你這是羨慕了啊?怎麼,你家那口子多久沒開墾你了?」
那個大媽扔了一顆瓜子過去︰「去你的!沒事扯我身上干嘛?誒你們說,老易這孩子生下來,是喊他們爺爺女乃女乃女乃呀,還是爸爸媽媽啊?」
「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你說的這個問題,還真是要好好想想呢,哈哈!」
整條胡同里,到處都是類似的聲音。
一大媽懷孕這件事,成了街坊鄰居茶余飯後的談資。
所有人都帶著玩味的嘲諷在談論著這件事,根本沒有人真心恭喜一大爺和一大媽。
不過,雖然外面傳的比較凶,但一大媽這座大院的人,還是紛紛來看望一大媽。
一大媽已經被一大爺供了起來。
一大爺還專門找了兩個老婦女過來,像伺候剛懷孕的小姑娘一樣伺候著一大媽。
雇來的兩個老婦女,全都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
「一大爺啊,一大媽這麼大年紀的,可一定得好好照顧啊。」
「是啊,可不比小姑娘了,好不容易懷上,一定得好好重視。」
一大爺贊同的連連點頭,這好不容易懷上的,肯定要好好保護才行。
要是能平安生出來,就指望著孩子給他養老,不用指望傻柱或者棒梗了。
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孩子,絕對比旁的人更有指望。
一大爺一高興,還特意買了一堆喜糖,發給來恭喜他的人。
大家一听說有喜糖發,更是把一大爺家的門檻都要給踏破了。
「恭喜啊,一大爺,老來得子,有福啊!」
「一大爺,馬上趕上年關,又喜得貴子,雙喜臨門啊。」
「恭喜恭喜,一大爺,來年開個大獎,搞不好來個龍鳳胎呢。」
「一大爺,這麼大年紀還能重振雄風,恭喜恭喜啊!」
一大爺樂呵的嘴巴都咧到了耳後根︰「謝謝,謝謝大家,多虧了小張,才能讓我重振雄風啊,哈哈哈」
一大爺這麼一高興,完全把自己和張明濤的嫌隙給忘得一干二淨。
他現在對張明濤只剩下感激,所以也不吝嗇的順帶幫張明濤宣傳一下。
很快,張明濤的醫術在整條胡同開始,向外四處擴散。
眾人都在宣傳,有一個叫張明濤的神醫,醫術了得,把幾十年都沒能懷孕的人都給治懷孕了。
一時間,張明濤名聲大噪,成了家喻戶曉的神醫。
一大爺和一大媽一直沒有孩子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這兩口子是老絕戶,無兒無女。
現在突然懷上了,而且是這麼大年紀還懷上了,大家都對張明濤的醫術無比佩服。
于是,好多一直都懷不上的夫妻,全都上門來找張明濤治病。
不過,張明濤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看的。
他一直就想圖個清閑,可沒那閑工夫天天坐診幫人家治不孕不育。
這要是再多治好幾對,搞不好整個四九城的人都得慕名來找他治病。
張明濤一想到將來自己家門檻被人踏破的場景,頓時就一陣頭疼。
張明濤正發愁,看到二大爺在院子里轉,頓時有了主意。
他笑眯眯的來到二大爺面前︰「二大爺,能不能麻煩你個事啊。」
二大爺一听張明濤請他辦事,立馬昂著頭拿起了官腔︰「什麼事啊小張?」
張明濤指著院子門口︰「麻煩你在門口設一個牌子,不準外來人員進入這個院子。」
二大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楮一亮。
牌子由他來設,那他在院子里的權威肯定會又上升一檔。
誰想進院子,肯定都得經過他的同意。
而且他幫張明濤的忙,那張明濤以後肯定也會回報他。
張明濤現在在廠里的地位,二大爺雖然一直在車間里,但也听到了不少。
說不定張明濤一高興,在楊廠長那里一言語,他就能當個一官半職的。
二大爺就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當官的機會,于是一口答應︰「行啊,沒問題!小張,這事兒交給我,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當當。」
張明濤微微一笑︰「那就謝謝二大爺了。」
二大爺沒有耽擱,立馬屁顛顛的張羅設立擋門的牌子。
他不上班的時候,就親自端個板凳坐在大院門口。
上班的時候,就叫他兒子來站他的崗。
張明濤覺得還不夠,生怕有人翻牆進來,于是又請了聾老太太來幫他照看一下家。
有聾老太太坐鎮,張明濤很放心。
畢竟聾老太太相當于大院的定海神針,誰都不敢來冒犯她。
整個大院里,聾老太太最喜歡的就是張明濤。
所以即使張明濤不說,她也願意主動來幫忙。
接下來的幾天,一旦張明濤不在家,聾老太太就跑到張明濤家里來看著。
門口有二大爺坐鎮,屋內有聾老太太把著。
幾天下來,找張明濤治不孕不育的人,漸漸少了許多。
張明濤還特意找了街道辦居委會的人,對來往的人群進行疏散。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人家小張同志又不是閑得沒事做,你們有耗在這里的功夫,不如回家關起門來賣賣力。」
「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回去給你們的老公多做點好的,好好補補,多努努力,還怕懷不上嗎?」
「趕緊散了散了,非要去治,你們也去醫院治,都回去吧。」
眾人被居委會的人趕了回去,卻還是不罷休。
他們打听到張明濤在軋鋼廠里上班,打算集體去軋鋼廠踫踫運氣。
既然院子里沒法看,那就去廠里看。
一時間,大院門口倒是清淨了不少。
這一天早上,秦淮茹和往常一樣,隨便對付了幾口就去軋鋼廠上班。
剛出屋子門,傻柱笑眯眯的追了上來︰「秦姐,一起走啊。」
秦淮茹看到傻柱,腦子里立馬打起壞主意。
她喪著臉,一臉不高興︰「哦,是傻柱呀,哎」
傻柱立馬關心道︰「秦姐,你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秦淮茹又嘆了口氣︰「我哪高興的起來啊?廠里扣了我三個月工資,我這三個月等于白干。」
「這馬上又過年了。」秦淮茹可憐兮兮的看向傻柱︰「傻柱啊,姐已經走投無路了,你能不能幫幫姐啊?」
傻柱立馬點頭︰「害,我當是什麼事兒呢,沒問題啊!雖然我蹲了三個月的牢,但我還是咱們軋鋼廠的大廚。」
「沒辦法,咱就是有這手藝啊,廠里沒我不行!」
傻柱看秦淮茹臉色好了些,一拍胸脯︰「秦姐,別擔心,大不了我把我工資分一大半給你。」
「你甭擔心我啊,反正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看怎麼樣?」
秦淮茹心里頓時很興奮,傻柱果然就是個傻子啊,還是騙傻柱最容易了。
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一陣惡心,連忙跑到水池邊吐了起來。
傻柱心疼壞了,連忙幫著秦淮茹拍背︰「秦姐你怎麼了,是吃壞肚子了嗎?」
秦淮茹吐了半天,終于覺得舒服多了。
對著水龍頭漱了漱口,這才說道︰「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吃點東西沒多久就想吐。」
傻柱一臉關心︰「八成是胃出現毛病了,趕緊去醫院看看吧。」
秦淮茹搖頭︰「去啥醫院啊,醫院是我能去的起的地方嗎?」
「我出錢,我帶你去。」傻柱大方的說道︰「你的身體重要,走,我帶你去醫院。」
秦淮茹剛準備答應,突然眼楮一亮︰「別了,傻柱,姐去找張明濤看。」
傻柱頓時不高興了,他一直就對張明濤一肚子不爽。
「你找他干啥呀,咱又不是沒錢,走,去醫院!」傻柱說著就要拽秦淮茹。
秦淮茹急了︰「你有那錢不如給姐算了,干嘛給醫院啊。張明濤是我佷子,佷子給嬸嬸看病,那是天經地義。」
傻柱看拗不過秦淮茹,只好松口答應︰「那好吧。」
「這才對嗎。」秦淮茹呵呵一笑,大步朝張明濤家走去。
叩叩叩!
秦淮茹笑眯眯的敲響張明濤家的門︰「明濤,你在家嗎?」
張明濤正在屋子里吃飯,听到秦淮茹的聲音,眉頭不自覺得皺了起來。
打開門,看到秦淮茹和傻柱站在門口,張明濤的眉頭皺的更濃了︰「一大早的找我有事?」
秦淮茹探著頭想朝屋里望望,但張明濤整個擋在門口,完全擋住了她的視線。
秦淮茹只好說道︰「明濤啊,嬸子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想找你幫嬸子看看。」
說著,秦淮茹將最近吃點東西總是想吐的事情說了出來。
張明濤原本是不想幫秦淮茹看的,但一听到秦淮茹描述她的癥狀,立馬來了興趣。
難道,是那個
張明濤微微一笑︰「行吧嬸嬸,我幫你看看。」
秦淮茹連忙把袖口一口,乖乖送到張明濤面前。
傻柱在一旁撇撇嘴,一副很不爽的模樣。
張明濤把完脈,笑了起來︰「恭喜啊嬸嬸!」
秦淮茹一臉懵逼︰「恭喜?恭喜啥啊?」
張敏濤嘿嘿一笑︰「恭喜你懷孕啊,嬸嬸,你又懷孕了,這次是誰的孩子啊?」
秦淮茹瞪大雙眼,整個人猶如五雷轟頂一樣︰「懷,懷孕?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傻柱也懵逼了,跳起來大叫︰「懷哪門子的孕,張明濤,你胡說八道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