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超回到殘破的房間里,打開了從復制人首領那里換來的另一個箱子,里面放著一件黑色斗篷袍子,一張聯邦信用卡和一小袋貼片。
他抖開袍子披在身上,連同兜帽也戴上,長袍的下擺正好蓋住小腿。就是這樣一件薄薄的東西,就能夠隔絕高空火箭炮平台的紅外和熱成像偵查,也能夠躲避銀翼殺手轎車的頂蓋偵察機輻射波掃描。
那玩意兒連埋藏在地下十米深的箱子都能掃描出來,所以逃命的時候擁有這樣一件衣服非常必要,但就是有些小貴,標牌的價格是四萬。新型雷士三棲摩托才不過一萬兩千而已。
他拿起聯邦信用卡,卡面上閃爍著藍光,里面傳出電子女音︰「高超先生,請進行初次面部識別掃描。」
他用卡片對著臉掃描一下,電子女音又說道︰「聯邦信用卡已認證,請你安心使用。」
卡里閃爍的數字顯示還有兩萬兩千,其中一部分還有卡森老板百分之五的中介費。
高超取出貼片袋,里面是五個方形的貼片通訊設備,僅有指甲蓋大小,還有紙制說明書,上面寫著9G通訊技術,終于不再是華萊士的產品,而是來自亞洲區的華訊公司。
按照說明書的指示,他把貼片貼在了耳垂的右側,只有隱約的針刺感,很快他的正前方浮現出虛擬屏幕,然後顯示初始化完成,
虛擬屏幕上有家鄉面孔的漂亮小姐姐進一步功能介紹,所有的功能都可以通過語音和手指點擊來完成,界面可以放大至整個房間,也可以縮小至掌間,視頻聊天完全是全息3D投影,就像朋友站在面前談話一樣。
他把其中的兩個貼片分別留給瑞法和比斯法,這樣幫派間的通訊就不用再靠吼了。
他按下金屬投影器光圈,喬伊女郎茫然地出現,她驚訝地望著周圍說︰「超,發生了什麼?我們的家毀了。」
她蹲在了高超的面前,把臉貼在了他的膝蓋上︰「希望你不要傷心,我有你就夠了。」
我本來就沒有傷心,我在這垃圾場的荒野中只是個過客,可惜你不是真正的女郎。
……
第二天上午,里昂乘坐他那廉價的低檔跑車貼地飛行來到了高超的C區總部樓下,他一下車就引起躺坐在升降機下的小弟們的注意,嚇得他們慌忙跑上去報告高超。
里昂滿意地點了點頭,看看他們聞風喪膽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在垃圾場的統治力絲毫沒有削弱。
眾小弟急急忙忙地跑到頂樓,膽戰心驚地呼喚︰「老大!老大!里……里昂來了!」
高超不慌不忙地從房間走出問︰「來了幾個人?」
「就他!還有一個漂亮小妞。」
「就兩個人?」
瑞法也慌忙奔上來,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老大,他要跟我們談判。」
高超走到樓板邊緣,低頭看到站在樓下跑車旁的里昂,這家伙抽著雪茄豎起風衣領子,還朝他招了招手。
這就是垃圾場的人生常態嗎?今天打得不可開交,明天就可以跑過來握手言和?
「你們就留在樓上,我下去會會他。」高超已經走向了升降機。
「老大,小心啊,這家伙很凶殘的。」瑞法只是大聲提醒,卻沒有膽子跟上去。
升降機緩緩停在樓下,高超把雙手插在褲兜里緩緩走出,在里昂面前站定︰「听說你想跟我搞和平談判。」
里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雙手抱胸說道︰「別的人見我,都要前呼後擁以掩飾他們的膽怯,你敢一個人下來見我,確實膽子很大。」
「這里是我的地盤。」他扭頭望向樓上的小弟們︰「在我看來小弟只是用來跑腿的,他們對我的強大毫無幫助。」
「所見略同,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里昂伸出黑色手套與他握手,然後兩人就比試起了握力,仿佛兩只抵角較勁的麋鹿。
兩人互相盯著對方的眼楮,想在對方的眼眸中看到痛楚的神情,但高超感覺是在握一個鐵鉗子,無論再怎麼使勁對方都沒反應,然後就僵持了五分鐘。
沒跑了,這家伙也一定是個復制人,人類沒這麼大力氣。
黛西在後面說道︰「夠了,我們的時間都很重要,不要再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了。」
里昂率先松開了手,兩人都把手掌伸在背後抖了抖。他把雪茄熄滅裝進衣兜里說道︰「我們之間不能打仗,打仗還怎麼賺錢啊,所以和平最重要。」
這話听起來很熟悉啊,高超決定不提昨天的事,直接問道︰「說說出你的誠意。」
里昂朝黛西揮揮手,黛西開口說道︰「過來吧。」
很快有小弟騎著摩托飛梭而來,吱一聲停在了他們面前,里昂拍了拍寬大的摩托後座說道︰「這輛摩托我的人做了改裝,擁有燃料電池和液態氫兩種動力方式,續航力大大加強,怎麼樣,對我表達和平的誠意還滿意吧。」
「還不錯,我同意停戰了。」
「那就再見。」里昂轉身往車邊走去,裝作不經意地回過頭來說︰「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的機械師比斯借我用幾天。」
高超暗暗月復誹,這才是你來的真實目的吧。
「他現在叫比斯法,我把人借給你,萬一被你拐跑了怎麼辦?」
「你的人不是小孩子,況且我A區人才濟濟,能者雲集,怎麼會在乎你一個小機械師?」
高超凝神沉思,突然想明白了他借機械師的用意,臉上泛起笑容︰「想用我的方法來打劫一艘富豪飛船。但飛船不是垃圾塢,它的堅固程度、飛行速度、火力防護都遠超尋常的飛行器,你上次的苦頭還沒有嘗夠?」
里昂愣了一下,沒想到被這小子給猜透了,他伸手指著高超說道︰「我不是你,我擁有的能量和資源你想象不到。」
「是嗎,這麼財大氣粗啊。既然你借用我的人來打劫飛船,就相當于我也參與了,事成之後也應該有我的分紅。」
里昂的臉抽搐了一下,靠近高超兩人的臉貼得非常之近︰「小子,不要得寸進尺,就算我損失了一個垃圾塢,收拾你也是易如反掌。」
高超面無表情地回應他︰「我認為你在說大話之前,可以先來試試。」
兩個男人用眼神對峙了片刻,里昂從對方的眼眸中看不到一絲的妥協和猶豫,只有強硬和冷酷。
他轉身走向跑車,高高地豎起一個手指說︰「一件東西,事成之後我分你飛船上的一件東西,任憑挑選。」
「鐵公雞。」高超回頭朝樓上揮了揮手︰「比斯法下來!」
比斯法乘坐升降機來到高超身邊,肩上搭著挎包問道︰「老大,有什麼吩咐。」
高超從衣兜里掏出一個貼片遞給比斯法︰「知道怎麼用吧,隨時保持通訊,你去給里昂老大幫幾天忙。」
「是,老大。」
高超扶著比斯法的肩膀靠近里昂的跑車,用油漆筆在上面悄悄畫了個大圈套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