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
祖鶴長老頓時心驚膽戰,極目遠望,卻見關成腳踏虛空,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竟有如此速度!?」
祖鶴長老自從修成千年道行後,就一直以急速著稱,向來對自己的速度很是自負。
不料今天卻遇到了真正的對手。
而且,眼前的這位人族,很顯然並不僅僅是速度快,而且戰力也很是逆天。
方才他利用魔器魂槍幻化出的天地棋局都奈何不了對方。
如今又被追上……
要死了了!
祖鶴長老心頭閃過一絲悲涼,但表面還維持著一個長老的體面︰「你便是那位伏魔衛小小的旗長,傳說中的聖物承載者?」
關成此刻的容貌乃是經過易容的,並不是原本的面貌。
「你認識本官?」關成心里一動,旋即淡淡回應。
同時,關成感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神識之力。
這是祖鶴長老以神識探查自己虛實的征兆。
「涼月那廝說你承載天命,是聖物的化身,自然氣運不凡,如今看來,一點兒也不差。」
祖鶴長老神識完全釋放,神魂感知之下,只感受到了一片混沌。
再次加重神識之力,全方位探查。
神識的反饋則是︰煉神九重。
呵呵……特麼的怎麼可能是煉神九重!?
化神九重我都殺了多少個了!
這廝定然是在扮豬吃虎……
魔童長老、秋毫和雷音三位都死在他手上。
鬼特麼才信你!
「如何稱呼?」就在祖鶴長老神魂劇震之時,關成卻是一臉淡然,微微一笑道。
「本座祖鶴。」祖鶴長老暗暗吸了一口氣,同時開始暗中集聚妖力,並全神貫注,眼神之中滿是戒備之色,隨時準備出手。
面對如此強敵,每一個疏漏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
祖鶴長老能身為五大長老之一,自然不是傻子。
「堂堂祖鶴長老,居然受一個小小使者的差遣,甘願成為他手中的棋子,不覺得憋屈麼?」
關成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祖鶴長老。
你妹……
祖鶴長老面色一紅。
涼月雖然智謀無雙,但畢竟只是一個修為不到三千年道行的使者,比起自己的長老之尊,確實差了些。
但眼下整個魔心教中,無論是大長老還是三位閉關的護法,對涼月都很是重視。
前後幾次謀劃,都是由涼月幕後主使。
祖鶴和魔童兩位長老也只能沖當馬前卒,沖鋒陷陣。
「呵呵……閣下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想挑撥離間?」
祖鶴長老雖然心里恨不暢快,但腦子還是有的,立刻反應出對方的意圖。
「這還用本官挑撥?」
關成眉頭一揚,笑道,「你們魔心教的那位涼月使者,若真得是算無遺策的當世智謀之士,又為何三番五次的謀劃,非但沒能成功一次,反而接連損失了除他之外的幾位使者?」
「哦,不對,就在方才,那位魔童長老也被本官所殺。」
「祖鶴長老請細想,若涼月這廝真得是智謀無雙,他會算不到這些結果?」
祖鶴長老面色不變,心里卻是微微一動。
關成說的這些,他豈能不知?
魔心教前後數次圍獵關成,就算是犧牲兩位使者的真靈,引得聖靈殘魂降臨,也都是大敗虧輸之局。
這次涼月又以天道之力可以破開聖物為由,讓魔童長老、雷音、秋毫在東城縣設下陷阱。
本以為會萬無一失,最終卻還是功敗垂成。
從始至終,都是像自己一樣的這些人在犧牲。
而涼月每一次都能月兌身,且還活得好好的。
更為可氣的是,涼月這廝逃遁之時,居然偷走了自己的傳送靈符。
正是因為傳送靈符的失竊,所以才導致自己被眼前的殺神追上。
說到底都特麼的是淚啊……
「閣下想說什麼?」祖鶴長老心里翻滾著,但他畢竟是成道多年的妖魔,心性早就非比尋常妖魔,所以仍舊警惕異常。
「很簡單,說出貴教來滁州的意圖,還有涼月那廝以及貴教此次南下的幕後主使的蹤跡。」
「本官可以酌情饒你一命。」
關成一邊說一邊亮出神魔兵陌影,一絲真元灌注,陌影刀身之上立刻騰出一道暗金色刀氣。
周身空氣頓時被斬碎,殺氣和威壓滾滾而來。
祖鶴長老眼中驀地閃過一絲懼色。
就關成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已經足以讓祖鶴長老感到心驚膽戰。
在絕對實力之下,祖鶴長老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勝算。
跑吧,沒人家快。
打吧,沒人家狠。
我還能怎樣?
「你不會食言?」祖鶴長老權衡利弊,覺得還是小命要緊。
至于大長老和涼月那兩個家伙。
祖鶴長老其實早就對二者感到失望極了。
三番五次,都是在犧牲下屬,成全自己。
這種領導不倒台留著過年啊?
祖鶴長老的心境到此已經有些動搖了。
關成見有戲,心里一喜,臉上卻依舊淡然︰「本官身為伏魔衛吏員,向來言出九鼎,從不食言。」
「這一點,你可以問問貴教的那些使者,還有魔童長老。」
我尼瑪……
那些家伙不都被你殺了麼?
你讓我問他們,這不是也要干掉我?
苟比還是不是人?
祖鶴長老面色一變,翅膀一個閃動,就要向後方遁去。
「怎麼?要跑?」
卻見關成身形一閃,已經掠了過來,擋住了祖鶴長老的去路。
「閣下的意思,就算我說與不說,最終還都是一個死?」祖鶴長老見跑也跑不掉,只能語氣頹喪,重新穩定心神,和關成周旋。
「貴教的那些使者和長老,本官說殺了他們,就絕對不會讓他們活著。」
「如此說話,你還不明白?」
關成話鋒一轉,笑嘻嘻看著祖鶴。
「只要你能放我一馬,我便將大長老和涼月的藏身之處,以及我教南下的目的全部告知。」
「若能活得一命,我定離開大夏,回歸鶴族,永世不再出山,如何?」
祖鶴長老也是沒有辦法,只能繼續亮出自己的底牌。
無論如何,他都想活下去。
「本官答應你。」關成鄭重地點點頭。
祖鶴微微搖頭︰「你我必須立個血誓,這樣我才能放心。」
血誓,乃是以而者血脈之力為媒介而訂立的誓言。
若是有所違背,便會遭致天道反噬,輕則重傷,重則身死道消。
關成之前就曾與神魔荒野立下過血誓。
「好!」關成笑眯眯地道。
驀地,手中刀芒一閃,刀流真意運轉「殺」字訣,橫空斬向祖鶴長老。
祖鶴長老一直緊繃著一根弦,見對方忽然動手,便立刻激發身法,翅膀全力閃動,瞬時掠出百里之地。
嗡!
暗金色刀芒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祖鶴長老的左側翅膀之上。
就算祖鶴逃遁出了百里之地,刀氣卻如影隨形,沒有浪費一絲一毫刀氣。
嚓!
引以為豪的翅膀瞬時被斬碎。
祖鶴長老痛苦嘶吼一聲,身法頓時散亂,從高空墜落下去。
他修為還不到五千年,還達不到瞬間恢復的程度。
轟隆!
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入大地之中,飛濺出漫天泥土。
強烈的沖擊波激蕩周圍數里之地,大地為之震顫。
「你……」祖鶴長老眼中透著一股絕望。
百里之地,對于關成而言,也不過是一瞬的事。
自己根本就逃不出人家的手掌心。
「給你臉了是不?」
關成輕輕落下,抬起一腳,狠狠踩在祖鶴長老的臉上,居高臨下道,「本官再給你一個機會。」
其實他大可以直接殺死祖鶴,而後搜尋祖鶴的魂珠,就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但早在天地棋局之中,關成感受到了另外一道神魂之力。
這讓關成意識到就算真的殺了祖鶴,恐怕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祖鶴和魔童兩位長老居然能被涼月以及幕後的那位大佬當成炮灰。
那麼,以涼月的智謀,就絕對不會留下太多破綻。
畢竟吃一塹長一智,之前的數次圍獵,涼月都是以失敗而告終。
此次十有八九會留下後手。
再有,關成也是想到,涼月單獨留下祖鶴當炮灰。
會不會也是一個陰謀?
明知祖鶴殺不了自己,卻派出來送死,這不是閑得慌麼?
沒有陰謀才怪。
祖鶴長老被踩著臉,立刻便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神魂和真元之力。
以他三千多年道行的修為,竟然生不出哪怕一絲抵抗之力。
神魂劇震之下,祖鶴長老悲苦叫道︰「我說……但還是請你不要食言……」
「廢話。」關成眼神一厲,抬手又是一刀。
暗金色刀芒滾過,祖鶴長老的另外一個翅膀瞬時灰飛煙滅。
「啊……我說我說!」祖鶴長老痛得大聲求饒起來,連堂堂長老的尊嚴也不要了。
「大長老交給我的任務,便是利用魂槍里封印的那位儒道大能的殘魂,將你殺死,而後取得聖物……」
「大長老交待,若是殺不死你,就假裝戰敗,將你引入事先預制好的路線,將你引入聖壇之中……」
關成一邊听一邊皺眉,喝道︰「停!」
祖鶴長老立刻住嘴,兩只小眼楮怯生生地看著關成。
「魔心教南下滁州的幕後主使,只有大長老一個?」
「你們教主還有三位護法為何不來?」關成打斷祖鶴,細細問道。
「三位護法都在閉關……至于教主大人,他已經數十年不露面了……現在教中所有事務,都有大長老做主。」
祖鶴想也不想,連忙回答道。
聖壇開啟這麼大的事。
三位護法居然在閉關?
教主也不來?
關成心里一動,再次問道︰「那魂槍里封印的是誰?」
祖鶴搖搖頭道︰「那是大長老的法器,據說封印著一位儒道大能的殘魂,只要催動此法器,便能間接調動儒家的言出法隨之術……至于這位儒道大能是誰,我也不知……」
原來如此。
怪不得那天地棋局如此厲害。
原來是儒家的言出法隨之術……
關成心里忽然冒出好多個年頭,想起了很多儒道修者的身影。
「听你的意思,進入聖壇的路徑,並不是只有一個?你們還能提前設置?」
話鋒一轉,關成盯視著祖鶴道。
祖鶴點點頭道︰「自從獻祭了整個錢縣幾十萬人族之後,聖壇就已經出現……」
「但要進入聖壇,還需要一些準備,千量迷宗的做法是聚集神魔荒野的所有肉身肢體,然後引動荒野的神念,讓聖壇自行開啟。」
「這種方法最安全,但卻費時費力,容易引起大夏伏魔衛的注意。」
「而魔心教卻是不同,以涼月和大長老的謀劃,只要找到閣上承載的聖物,然後以聖物和神魔荒野之間的聯系,也能打開聖壇……」
「這種方法雖然冒險,但只要打開聖壇,便有荒野的殘念護陣,到時候千量迷宗想進入聖壇,還得看我教的臉色……」
「所以開啟聖壇的路徑,其實有兩個……」
關成听了此話,心里也是恍然大悟。
為何千量迷宗和魔心教明明已經結盟。
卻在開啟聖壇的關頭各自為政。
原來都在提防著對方。
「很好。」關成繼續踩著祖鶴長老的臉,繼續道,「魔心教的企圖是什麼?」
「是不是聖主?」
祖鶴聞言,頓時臉色一變︰「這……原來你早就知道……」
「仔細說。」關成神魂一動,真元宣泄,威壓重重。
祖鶴長老頓時神魂劇震,連忙道︰「我教的目的確實是讓聖主降臨……」
「不過現在聖主還在沉睡之中,要想開啟聖主的靈智,就必須要汲取足夠多的神魔真靈。」
「神魔荒野乃是上古魔王之一,真靈強大,若能汲取一二,便能喚醒聖主的神念,從而讓聖主降臨人間……」
「但千量迷宗的目的卻是直接復活神魔荒野,而後以神魔荒野的滅天實力,打開幽冥之地,救出千量仙以及所有被鎮壓封印的妖仙魔仙……」
作為魔心教的絕對上層之一,祖鶴長老對教中諸多秘密都是如數家珍。
這話的信息量雖然有些大。
但其中一些關成也是早就猜測出來,所以聞听之後倒不驚訝。
不過關于聖主的信息,倒是調動了關成的好奇之心。
「聖主不是在大夏朝中麼?為何會是沉睡的狀態?」仔細壓制著祖鶴的神魂,以防這廝說謊,關成問道。
「聖主……」祖鶴眼神中露出一絲崇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