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成現在已經基本弄清楚,殺死自己前身的,並不是所謂的聖主。
而是聖靈。
在修補三魂七魄的過程中,關成發現前身的記憶里,似乎有一種特殊的禁咒,直接消除了一些至關緊要的記憶。
這樣一來,就算關成按照計劃將七魄全部修復。
很可能也無法窺破所有隱秘。
再者,魏王死前曾說,聖主就隱身在朝中。
自己一個小小的旗長,要去撼動一位朝中大員,並非易事。
但如果有林真和付雲朝這種大佬出手,結果就不同了。
尤其是付雲朝,作為伏魔衛總指揮使,一品大員,隆昌帝的左膀右臂,混元境修為。
這絕對是個大靠山,可以利用。
林真沉思一會兒,微微點頭道︰「關大人所言有理,魔心教在京師根深蒂固,魏王之死,他們月兌不開干系。」
彩衣女子也是坐回椅子,注視著林真道︰「既然連關大人都有如此猜測,魔心教那些妖魔,果真是該死!」
說話之間,她身上驀地騰起一團清醇的真元波動。
強橫如秋風掃落葉,漣漪一般向四周散了開去。
鎮撫使大堂內的桌椅板凳立刻震動起來。
距離她最近的擺設,直接被真元波及,即刻化為齏粉。
化神一重!
關成眼中神光一斂,神魂立刻生出一絲警兆,看透了彩衣女子的修為。
看起來不過是盈盈一水的美嬌娘。
沒想到居然是化神境高手!
即便是關成也是心里有些吃驚。
但旋即他就釋懷了,林真作為伏魔衛鎮撫使,已經是洞虛境。
彩衣女子如果與林真是孿生兄妹得話,那更為恐怖的,豈不是林真?
年紀不大,卻已經是洞虛境強者,距離世間最強的混元境只隔著一個大境界。
這兩兄妹……尼瑪都不是省油的燈!
「下官也只是猜測,並無實質證據,還請鎮撫使大人多方印證,再做打算。」關成緩緩說道。
暗里雖然心思萬千,但表面卻雲淡風輕。
林真看了他一眼,眉目間略微有些沉郁之色,話鋒跟著也是一轉︰「此次南下滁州,其實是總指揮使大人欽點,令你一定要在南下的隊伍之中。」
「現在,本官作為滁州滅城案的主辦官,給你一個秘密任務!」
「黑衣衛關成接令!」
說著,林真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體內真元微微宣泄出漣漪。
轟隆!
大堂之內,好像頃刻間涌進了無數浪潮。
重重威壓重若千鈞,一道封禁陣法立刻浮現在大堂之內。
彩衣女子也跟著站起來,順從地跟在林真身後,從林真手里接過一枚金色令牌。
伏魔衛中,金色令牌很少簽發。
一般大案,都是銀色令牌。
尼瑪……下官還沒說願不願意呢……
你們兄妹一直都是這麼做事的麼?
關成暗中撇了撇嘴,還是立了起來,拱手施禮道︰「下官關成接令!」
下一刻,彩衣女子拿著令牌來到關成身前。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緩緩散來,令人心曠神怡,又心生綺念。
從彩衣女子手中接過令牌後,林真一臉嚴肅地道︰「本次南下滁州,為了周全考慮,本官會帶著伏魔衛精銳,于三日後出發。」
「但這只是誘敵之策,行走在明面上的。」
「關大人,你是總指揮使大人欽點的人,與魏王一案又有所關聯,所以本官與總指揮使大人商議。」
「便暗中派你,于今夜出發,南下滁州,去錢縣一帶,先行探查滅城案。」
「到時候本官自會坐鎮滁州州府,給你暗中支持,務必要查出魏王之死的真相!」
這……
關成瞬間感到手里的令牌有些發燙。
這哪里是令牌?明明是燙手的山芋好嗎?
之前魏輝說南下滁州,對關成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
畢竟關成修為不高,伏魔衛里多得是煉神、化神,甚至是合道境高手。
怎麼說也輪不到關成出手,充其量就是去打打下手,然後凱旋,升官發財。
可是尼瑪……這簡直跟料想的很不一樣啊。
林真的意思,是將此事全都甩鍋給我了?
關成忽然打了個噴嚏,右手故意哆嗦了一下,金色令牌直接月兌手,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個……下官……」
這個時候了,也不必裝逼打臉了,能推就推。
「沒事的,關大人。」
這時,軟糯香甜的聲音響起,身邊香風流動,彩衣女子俯身撿起令牌,重新塞進關成手中,接著道,
「知道關大人修為低了些,所以此次南下,哥哥還派了些高手在暗中作為內應。」
「小女子本人,也會跟隨關大人南下,親自去會會那些妖魔。」
她說話間,林真也是點頭道︰「柔妹說得正是,此次的滅城案,非同小可,有柔兒在關大人身邊,關大人也好與本官隨時聯系。」
原來彩衣女子的名字叫做林柔。
不過听她的意思,是要和自己一起聯袂去滁州辦案?
關成感到頭皮有些發麻。
心中暗道︰「呵呵……這哪里是因為我修為低而來助我?明明是派個強者來監視我的好麼……」
「看來我以真元境修為斬殺樹妖的事,終歸還是讓林真等人生出了懷疑……」
「再者,讓我暗中先趕往滁州,這跟當炮灰又有什麼區別?」
「還有林柔在身側,我還怎麼苟著發育?」
「這麼如花似玉的妹妹,你不放在家里寵著,就這麼放心讓她出去浪?」
哦,人家是化神一重,那沒事了。
一時之間,關成遲疑在了當地,手握著令牌,剛剛想好拒絕的措辭。
卻被林柔截口道︰「時間也不早了,關大人這就回去收拾吧,天一黑咱們就出發。」
林真也跟著道︰「既然如此,關大人退下吧。」
這尼瑪……
關成有苦難言,只好收起令牌,拱手道︰「下官告退。」
硬著頭皮轉身向門外走去。
來到院里,那位吏員又走了出來,繼續引著關成向外走去。
一路上,吏員賠笑道︰「怎麼樣?鎮撫使大人很和藹吧?」
「嗯,是很和藹。」關成點點頭,心里卻道,「尼瑪就跟兩個搞傳銷得似的,還和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