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月頓時嚇得一個哆嗦,停止了嗦。
鏡面之中,大長老余怒未消,繼續喝道︰「上一次你說派赤身血魔,可以一戰而成,結果血魔那家伙一去不返。」
「這一次不但隕落了鳳媛那丫頭,還連我教苦心孤詣聯合的西山山神楊沖也跟著身死道消……」
「涼月……你實在是太讓本座失望了!」
什麼?
連楊沖山神也死了?
這邊,涼月嘴角頓時抽動了一下,眼中透出莫大的驚懼。
山神楊沖的實力他是知道的,是西山一帶的主宰,只要元神不出西山,其上百年的香火願力已經足以無敵于西山。
如此強者,居然也隕落了……
是他!
一定是他!
可是我在抽身逃回來的時候,鳳媛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他又是如何查出楊沖的底細的?
這家伙,真是太可怕了!
他聯合鳳媛,在品文閣設下陷阱,就是為了避開楊沖這條線。
沒想到最終還是沒能保住這位倒向魔心教的山神。
要知道,山神楊沖可是魔心教極度籠絡的對象之一。
如今身死道消,對魔心教今後的計劃可謂是打擊極大。
噗通!
涼月不敢再想下去,直接翻身跪倒在地︰「屬下該死,辦事不周,還請大長老責罰!」
這個時候,唯有情真意切地甘願受罰,才是上策。
果然,對面的大長老見狀,也是微微嘆了一口氣道︰「罷了!此人的經歷本座也早就知曉,確實是異于常人。」
「鳳媛和楊沖隕落之事,三位護法已經知曉。」
「在聖主還未復原,聖女、聖靈還深陷幽冥之際,我教實在不能再有所損失了。」
「有關聖物的事,也不能再拖了。」
說到後來,語氣也是漸漸和緩。
涼月心里石頭跟著緩緩落地,暗道僥幸。
若是方才平時,這位大長老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大長老所言極是,屬下一定再思謀良策,搜尋聖物的下落。」涼月畢恭畢敬,發自內心地道。
這正好是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對他來說,也是救命的稻草。
大長老點點頭道︰「如此甚好,現在魏王已死,皇帝震怒,表面差遣伏魔衛南下滁州辦理滅城案。」
「實則是為了清繳千量迷宗,以及找尋聖壇的下落……伏魔衛那位小小的旗長,也正好在滅城案的隊伍之中。」
「說不定,在接近聖壇之後,他能吐出聖物的所在。」
「本座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吧。」
大長老說完,揮手宣泄出一道真元,鏡面再次浮現出一層水波漣漪。
「屬下一定謹記大長老教誨,定不辜負大長老囑托!」涼月連忙回應。
看著大長老的形象從鏡面消失。
呼!
涼月長長呼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嘴角上揚,苦笑道︰「小小的旗長?那可是凝聚了武道真意的家伙……」
「大長老啊大長老,你總是高高在上,有本事你自己來試試啊!」
牢騷發完,涼月漸漸恢復了冷靜,目中射出毒蛇般的光芒。
南下滁州。
小子,本座一定不會讓你橫行下去!
……
清源村夜梟一案塵埃落定。
天字三號房雖然有所損失,但並不影響大局。
關成策馬回到伏魔衛衙門,在魏輝處交接了任務令牌,然後將寫任務報告的事推給了王曉。
這才一身輕松,去往伏魔衛鎮撫使衙門報道。
伏魔衛的規制,放在大夏朝,不但是第一仙司,也算得上是第一衙門了。
鎮撫使和總指揮使都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場所。
京師鎮撫使衙門,與伏魔衛總署隔著兩個坊。
距離並不遠。
之前沈千戶已經簽發了令牌,關成帶著兩位上司的囑托,很快來到了鎮撫使衙門。
亮出身份和令牌後,衙門守衛直接放行。
關成暗自將真元注入墨月靈勾玉中。
嗡!
清醇穩定的氣息頓時和神魂肉身交融在一起,掩蓋了關成身上的氣息。
這一次,他只將修為外放到了煉神一重境。
上次在見到總指揮使付雲朝、以及鎮撫使林真、滄鳴之時,他也只是刻意壓制到真元境。
前後有所增益,才算正常。
不過面對洞虛境的林真和滄鳴,關成自己也知道,除非用墨月靈勾玉壓制,否則根本瞞不過對方。
一位小吏員從偏房走出,和關成打了個招呼。
知道關成是來報道的,連忙在前方引路。
很快,關成來到鎮撫使衙門大堂。
「旗長大人先在大堂等候,小的這就去請鎮撫使大人。」
這位吏員的官品,和關成不相上下。
但久在衙門,吏員也早鍛煉得眼光如炬,並不因為關成是一個小小的旗長而露出厭惡之心。
反而一路之上很是和善。
倒是和前一世那些裝逼打臉的情節很不一樣。
關成也露出和善的表情,拱手道︰「下官只是來報道,只要在主簿大人那里交接令牌就行,怎地還要叨擾鎮撫使大人?」
想起林真和滄鳴二位強者。
關成也不由心里一沉。
畢竟那可是兩位洞虛境高手,實力高過自己好幾個大境界。
雖有墨月靈勾玉在身,但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泄露真實實力。
而一般的報道,確實是只需在主簿那里上報就可以了。
根本無需找鎮撫使。
吏員微微一笑,低聲道︰「關大人有所不知,鎮撫使大人早就通傳下來,若是關大人前來報道,須得到他的首肯。」
「下官也只是按例辦事,放心,鎮撫使大人召見,那可是多少伏魔衛吏員求都求不來的。」
「是好事,關大人且等等。」
說著,吏員拱拱手,轉身走入後堂。
原來如此……
不過會是林真,還是滄鳴?
關成倒不驚慌,轉身坐在大堂下首。
自然有女侍端來茶水,關成目光一掃,發現鎮撫使衙門里的女侍,居然姿色不錯。
嗡!
驀地,一絲若有若無的真元波動,摻雜著一縷淡淡的香氣從後堂傳來。
關成眉目一正,放下茶杯,立刻起身。
緊接著,一位身穿黑色官袍,身上隱隱浮現著真元波動,但氣質卻很是陰柔的男子走了出來。
赫然正是之前見過的林真。
不過林真的身側,還跟著一位和林真長相幾乎是一模一樣,宛如復制出來的絕子。
那沁人心脾的香氣,就是從她身上散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