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有什麼好法子?」周二福和周四福立馬圍了過來。
趙貴花吐出一口郁氣,繃著臉道︰「我能有啥法子,這不是讓你們商量麼,若是想不出法子就麻溜的滾回家。」
那必須有法子,周二福很想問星星雜草叢中統共有幾頭野豬,不過想到每次星星預知的只是個大概,想著問她估模著也問不出答案來,還是自己想辦法更靠譜。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面前有一棵十幾米高的大樹,靈機一動就跳上樹干,然後開始往上爬。
「二福你要干啥?」趙貴花眼楮都快噴出火來了,二福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
「娘,你小點聲,別把野豬驚走了,我爬上去看看那里面攏共有幾頭野豬,看明白了才好動手。」話音未落人已經竄到樹頂去了。
不多時周二福又從樹上下來,他欣喜道︰「我看到了,只有一頭,咱這樣……」
「你確定只有一頭野豬,萬一從哪又竄出幾頭,那可不是開玩笑的。」趙貴花謹慎道。
「娘,你咋就這麼不相信我呢,我看清楚啦,連咱們後面都看了,這方圓十里真的只有一頭野豬。」只是那頭野豬看起來很大,少說有三四百斤,不是很好對付,不過這話不能告訴娘,不然準沒戲。
周二福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並馬上做起了安排,「大哥和三弟五弟分別爬樹上去,用背簍裝幾塊大石頭上去,然後從樹上往下砸那野豬,不過你們得當心點,別野豬沒砸中,自己從樹上掉來了。」
主要是扔石頭需要投擲用力,他怕三個兄弟被慣性帶的掉下來,別到時候野豬肉沒吃到,把人給整沒了。
「呸呸呸,不會說話就閉嘴,還沒爬上去呢你就在這唱衰,怎麼看怎麼不靠譜,還是算了,咱們回家,人最重要。」趙貴花抱緊星星,企圖阻止兒子們去打野豬。
「當家的你說句話,這五個臭小子翅膀硬了,我都叫不動他們了。」
周老大握緊了斧頭,糾結了一瞬說︰「媳婦你帶著星星藏好,我覺得憑咱爺幾個應該能行。」
「行什麼行,大福他們才十歲,你這做老子的心可真大,敢讓他們去冒險,一個個腦子被門夾了。」趙貴花不停的碎碎念……
星星拍了拍趙貴花的心口,軟糯糯的說︰「娘,你莫生氣,星星知道前面有個大坑,好深的坑,讓哥哥們把野豬趕到坑里去,就能捉住野豬啦。」
眾人很快意會,這深坑估模著是以前哪個獵護挖的陷阱,雖然掩蓋住了,但還是逃不過星星的預知能力,倒是便宜了他們。
周二福連忙問星星陷阱在哪里。
星星說︰「就在野豬前面的雜草叢下面,就是開了幾朵小野花的那邊,坑里長滿了野草野花把坑蓋住啦。」
周二福又像只猴子般飛快的竄到樹頂,沒一會又下來了,他面不紅氣不喘的說︰「我看了,星星說的那長了野花的草叢距離野豬不到五米,只要咱把它往前趕,它就能掉坑里去。」
在場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懷疑星星說的話,近乎盲目的相信她的超能力。
一眾人討論了一會,安排好各自的任務就開始行動,趙貴花帶著星星爬上一棵大樹,坐在樹桿上做透明人。
周大福周三福周五福背簍里裝了幾塊石頭,準備等下分頭砸野豬,周二福周四福力氣較大,就扛著鋤頭準備趕野豬,周老大拿著斧頭,父子三人分別從三個方向一起吶喊追趕。
樹上的三人是配合樹下三人砸石頭,防止野豬沖過來傷人,也確保野豬能往陷阱的方向跑。
趙貴花爬上樹後就後悔了,她咋就腦子一抽答應了讓父子幾個去捉野豬呢,還從樹上往下砸石頭,萬一沒砸到野豬,把人給砸了那事情就大條了。
正在她糊思亂想之際,樹下三人已經「嗷嗷」叫著吼上了,三人倒也算謹慎,各自都躲在樹底下干嚎,人卻沒沖出去,這是想靠聲音把野豬嚇走?
只是這山里回音如此重,只怕野豬也分不清聲音到底是從哪處傳來的。
「砸,快砸石頭。」辨不清聲音從哪傳來的,但石頭砸下去,野豬總能知道危險在哪處。
樹上三個福手忙腳亂的往野豬身上砸石頭,然而距離太遠,準頭也不夠,就沒有一塊石頭砸中過,倒是把野豬驚的嗷嗷叫,開始慌不擇路的逃竄,然後野豬真的沒往陷阱那邊跑,而是朝周四福這邊猛沖過來。
「四福快上樹,快爬樹上去。」趙貴花哪管野豬是否會跑走,只擔心兒子會不會受傷。
周四福原是愣怔了一瞬,听到親娘的吼聲,飛快扔下鋤頭,手腳並用麻溜的爬上了樹。
這時周五福見野豬往他這邊跑過來,趕緊從樹上砸了一塊石頭下來,可惜又沒砸中,反倒把野豬惹毛了,三百多斤重的野豬瘋了般猛撞周五福待著的那棵樹,力氣之大,周五福只能咬牙抱緊樹干,以免被重力震下樹去。
趙貴花看的心驚肉跳,一臉慘白,顫著音嘶喊︰「五福你抱緊了,一定要抱緊了,千萬抱緊了,可不能掉下來啊……」
周五福原就神精緊繃,被他娘一喊腿直接軟了「娘誒,你消停點,你一嚎咱更沒月兌力了,怕是要頂不住。」
突然「啊。」
「砰砰砰砰……」
伴隨著周二福的一聲大喝,緊接著便是他接連十幾鋤頭往野豬頭上招呼,周老大很快也跑了過來,拿著斧頭就往野豬頭上砍。
不多時那頭大野豬便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血泊中。
周老大和趙貴花剛松口氣,周二福就大聲道︰「快快快,大家別傻愣著啦,快抬著野豬趕緊回家,這血腥味重能把別的猛獸引來。」
「對對對,趕緊回去,這里不能再待,你們速度點。」趙貴花讓周四福過來先把星星抱下去,然後她也下了樹。
隨後她手里拿著根木棍,背著星星就往回走,「快跟上,你們幾個爺們咋磨磨嘰嘰的?」
周老大抽抽嘴角,他倒是想快,但這三百多斤的野豬是那麼容易抬起來的?
「我和四福能抬的動,讓我倆抬就行了。」周二福對自己很有信心。
周四福有點慫,他覺得不太行,這又不是抬一小會兒,一路抬回去,他覺得夠嗆。
「不行,你們倆還小,身體沒長好呢,這麼重壓下去,把骨頭壓壞了,以後就成小矮子啦,這麼多人一起換著抬。」趙貴花心疼兒子,不敢讓他們逞能。
最後把野豬四條腿綁緊,左右兩邊分別綁緊了兩木棍,然後周老大和周四福抬一邊,周二福和周大福抬一邊,周五福和周三福斷後,順便替換頂不住的人。
一眾人緊趕慢趕總算趕到了他們認為的安全地帶,也就是能看見村子的山頭,頂不住了,必須歇會才行,不然得窒息。
尤其是周四福,他可是遭了最大的罪,為啥?
因為他爹個頭比他高,這就造成大部分重量都往他這邊傾斜,差點沒把他壓垮。
草率了,當時就該讓二哥和爹抬一邊。
若不是怕在林子里會有猛獸聞腥追來,可能導致全家覆滅,他早撂挑子了,真的,能撐到現在全靠一口仙氣吊著。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抬不動了,三哥你和五弟兩人待會頂一頂,我這會兒走路腿都抖,哎喲喂,全身上下都要散架了,我太慘了。」周四福躺在地上連聲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