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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關之內靜悄悄的,寂靜無聲,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對面的房子內燃起了一盞燭燈,在這種情況下顯得異常妖艷。

夏凡猛的將房門關上,心里快速的思考策略,至于過去瞧瞧?姥姥,他又不是智商不足的二貨莫驚春,怎麼可能有那麼重的好奇心。

前世看恐怖片的經驗告訴他,在這種情況下一定不能自己作死,直覺告訴他那女人十分危險,既然都已經是直覺了,自己還打不過的情況下,那最好的辦法就是離得越遠越好,哪有自投羅網的道理。

根據感知,他四周範圍之內,連個人影都沒有,想找人幫忙都做不到,至于腰間掛著的白玉,這玩意根本沒用啊,這又不是太上老君的葫蘆,叫你一聲就能把人吸進來。

隨後他開始思索月兌身的辦法,現在這種情況,要不就是所有人都被控制了,要不就是自己被單獨拎出來了。

而他更傾向于後者,或者是處于幻景當中,亦或是夢里。

畢竟相比于前者,後面的猜測更為容易,要知道城中還有上三境的老祖在。

但他仔細尋找著破綻,發現自己並不是在做夢,能夠明顯感覺到疼痛,體內修為運轉自如,也不想是幻境,周圍的一磚一瓦都太真實了。

當然,這也可能是自己實力不夠的原因,畢竟他現在又不能運用靈力,很多手段都無法施展,這是他的短板。

正當夏凡在考慮自己應當怎麼辦的時候,突然房門響了。

「公子這是何故?是在下有什麼地方唐突了嗎?」

門外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聲音,讓人一听就覺得身心愉悅。

「啪」

夏凡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心里暗道︰

「都是假的,都是幻覺,不能被迷惑,說不定對方是個摳腳大漢!」

果然,給了自己一巴掌立馬清醒多了,就是臉有些疼,火辣辣的。

「沒沒有,是我的問題,我不配見到仙子仙容,打擾了!」

說話的期間,夏凡猛的四處看,試圖找地方逃生。

聞言,門外的人兒也是一愣,她堂堂天香門八境老祖,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威風,連小輩看一眼都不行了。

沒錯,此人正是天香門為二的八境老祖,與他夏某人有婚約在身的韶南煙。

當然,來的自然不是她的本體,而是她的一具分身,畢竟本體還需坐鎮關中陣法之中,以防異族來犯,尤其是在這種緊張時刻,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既然兩人有著這層關系,而且還相聚在一起,那她自然是要出來見上一見。

又不是什麼小姑娘了,幾百歲的人了,哪怕韶南煙性格偏靜,臉皮薄,但處事也是落落大方,見一面而已,又不是馬上那個拜堂成親入洞房了。

她雖然從未見過夏凡,但畢竟是天香門的人,對待感情之事比較重視,既然已經有了婚約在身,好奇之下自然也是想見一見的。

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場見面,人家根本就沒給機會,直接將門關上了,這個情況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既然來了,就是有緣,避而不見非君子所為,公子您說呢?」韶南煙輕笑道。

她此時好像知道原因了,可能是自己將人家給嚇到了。

「實不相瞞,在下絕非君子,讓仙子失望了!」

剛才他只瞧見一個背影,如果看到正面的話也許不會這害怕,畢竟輕紗遮面乃是天香門的特色,也不至于讓他這麼緊張。

說著,夏凡看向後方的牆壁,體內氣血之力緩緩調動,他不敢過于激烈,生怕引起對方的注意。

拳鋒之上匯聚力道,他準備破牆而出,奪路而逃,這木質牆壁倒也擋不住他。

他的這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是韶南煙,紫色的眼眸中泛起靈光,房內的一些一覽無余,她清楚的看到了夏凡此時緊張的神情,不禁感覺到有趣。

「是與不是,見一面還是可以的吧!那小女子冒犯了!」

說罷玉手輕抬,按在木門之上,故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見此,屋內的夏凡猛的一驚,一拳遞出,拳鋒之上的勁力迸發。

「轟」的一聲爆響。

木質牆壁爆碎,巨大的聲音在這個環境中顯得異常刺耳。

緊跟著一道身影從牆壁之中爆射而出。

「媽的,這人不講武德啊!」

夏凡啐了一口,身影在各處房頂之上奔襲,風馳電掣,甚至都出現了殘影,按照速度而言,甚至要比化海境的修士御空還要快。

若是沒有這兩下子,何來搏殺化海境的實力。

只不過隨著他奔襲,心中卻越來越涼,沒人,一個人都沒有,整座關內此時仿佛只有他一個人一般。

這種空蕩蕩的感覺讓人情不自禁的感受到了一種恐懼,那是對未知的恐懼,甚至還有一種無力感。

他甚至都來不及想莫驚春,蕭鳳山等人現在怎麼樣了,只能朝著正南方入關的方向飛奔而去,試圖在那邊出城,然後出了戰線,朝著石城,或者酆都城的方向趕去。

正所謂,盡人事听天命,他不可能連反抗的動作都沒有就開始躺平。

推開門,發現牆壁之上的大洞,韶南煙的眼角不禁露出了笑容,瞧把孩子嚇的,沒想到自己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能有如此惡趣味的一面。

隨即一揮手,破損的牆面恢復如初,桌面之上出現了一只木質酒壺,模樣精美,顏色翠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然後慢慢坐下,絲毫沒有在意已經跑掉的夏凡。

而此時,夏凡已經到了南城邊上,城牆雖然高聳,但卻難不住他,雙腿發力,地面猛的下陷爆碎,整個人猛的拔地而起,僅僅一個跳躍就越過了城頭。

隨之夏凡不禁一愣,感覺到後方並沒人追來有些疑惑,老子都快出城了,你居然還動靜?

是瞧不起人,還是被自己甩開了?

算了,不管了,現在想這些根本無用,主要是先溜為敬,畢竟危險還沒解除。

身形陡然落下,但就在這時,城牆周圍亮起陣紋,一瞬間將他籠罩其中。

看到這一幕,夏凡心頭一沉,果然沒這麼簡單,他就知道,這人絕地不是什麼好東西。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失重,感覺天旋地轉,再睜眼,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自己剛才的住所之中。

原本被他一拳擊碎的牆壁也恢復如初,自己剛才的奔襲感覺就是一場幻覺一般。

「公子可是有急事?跑那麼快做什麼!」

突然,一道宛如清泉滴落之音響起,夏凡猛的回頭,瞧見一名身穿淡紫色輕紗長裙女子于桌前端坐,輕紗遮面,氣質端莊,僅僅露出了眉眼之間顯出一種獨屬于女子的柔情。

一頭長發自背後滑落垂在腰間,眼眸之中淡淡的紫色令人驚艷,配合上端莊的氣質,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此時她正坐于桌前,玉手握著酒壺斟酒,如藕般的手臂露出一小截,令人心里癢癢的。

好在夏凡也是身經百戰之人,什麼大波大浪沒見過,這點小場面還在他承受範圍之內。

「仙額,可是天香門的前輩當面?」夏凡緊張的問道。

雖然天香門的弟子都是這般打扮,但這般打扮的女子絕對不止天香門一家。

凡俗之中,有些貴女也喜歡輕紗遮面這種調調,甚至某些地方的花魁也是這般,故而有此一問。

聞言,韶南煙微微頷首,輕聲嗯了一聲道︰「所以你不用暗中蓄力準備跑了,我要是真想,你都跑不出這間屋子的!」

听到這話,夏凡如釋重負,自己人就好,自己人就好,嚇得他還以為是有與異族過來搗亂呢,差點褲子都濕了。

說罷,韶南煙玉手輕輕一推,將一杯翠綠色的酒推了過來︰「坐吧,請!」

對此,夏凡也是沒了辦法,既然跑不掉,只能選擇回過頭面對了。

剛一坐下他就聞到了一股清香,不禁精神一震,低頭看去,這酒中居然泛著靈光,遠超他以前喝過的任何,就連四海閣的靈釀都要差上一些。

「前輩」

「先喝酒!」

聞言,夏凡無奈,只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當翠酒入喉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通透了,體內似乎每一個細胞都換發著生機,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被打開。

烈酒,絕對的烈酒,但口感醇厚。

「這酒如何?」韶南煙輕聲問道。

「果真是好東西,多謝前輩!」

不說別的,光是這酒內蘊含的生命力就已經是絕品了,甚至可以說是靈藥。

殊不知,這酒乃是韶南煙斬殺異族樹王一族的一位五難境,利用體內的生命精華所釀,就連裝酒的瓶子都是樹芯所制。

因為怕他承受不住,所以還故意稀釋了一番,要不然就這一杯,夏凡此時就已經躺下了。

「既然喜歡,那就再喝一杯!」

說著,韶南煙抬手又給他斟滿,夏凡在一旁顯得有些戰戰兢兢,這啥啊,芭比q了!

大姐你誰啊,能不能說明白了,很慌啊!

哪怕知道這是天香門的前輩當面,但這大半夜的突然過來敲門,加上整座雄關之內都空無一人,這種事誰見了不害怕。

但酒已經斟滿,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確實是好東西,兩杯酒下肚,他感覺自己已經要飄起來了,體內的氣血之力迅速運轉,第十六處前些隱隱顫抖,有要打通之象。

「還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放下酒杯,夏凡拱手問道。

剛說完他就感覺自己頭上挨了一下,不輕不重。

「小孩,年紀輕輕別這麼輕浮,剛剛第一次見面不要亂問女子姓名,會被打的!」

夏凡︰???

什麼意思,難道是自己叫前輩人家不高興了?

他就是單純的問一嘴,不至于吧!

「那總得有個稱呼不是?」

主要他是想向別人打听一下這女人的消息。

可能是看出他的小心思,韶南煙聞言,淡紫色的眸子一轉,隨即完成了一個月牙︰

「小孩,我呢,年紀比你大了不知多少,讓你叫一聲好姐姐不過分吧!」

聞言,夏凡人都麻了,這女人什麼情況,大半夜的找我來,難道就是為了認弟弟的?

不能吧,再者說,姐姐就姐姐,什麼叫好姐姐,你裝你媽呢!

見他猶豫,韶南煙僅露出的一雙眸子微眯,一股莫名的壓力作用在夏凡身上︰

「怎麼,你不願意?你到底叫不叫!」

夏凡︰Σ(°△ °

說的好好的,你咋還急眼了呢,難不成老子心里話被你听到了?

「好姐姐,好姐姐!」

嚇得他連忙叫了兩聲,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

聞言,他身上的那股莫名的壓力頓時消失得一干二淨,而那一雙眸子重新變成了月牙狀。

「來來來,再喝一杯!」

說著韶南煙又親自給他斟酒。

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文靜,柔弱,火辣高冷,韶南煙給人的感覺就只有兩個字,端莊。

但是端莊的女子偶爾也會有些小癖好,或者說靈動的一面,只不過不常被人看到罷了。

之所以對夏凡會如此特殊,不是因為兩人有著所謂婚約加持,而是年紀相差太大。

與夏凡有婚約的女子,年紀都比他要大,其余幾人都是大十多歲左右,但在修行中人來說,這點年紀根本就相當于沒有。

而柳詩妃雖然也比他大將近百歲,但短則幾十年,多則上百年,二人的思想總會達到一致,也不算什麼。

唯獨這個,人家年紀的零頭都能當他女乃女乃了,這個就離譜了些,所以面對他時,韶南煙就忍不住在嘴上佔些便宜。

哪個女人不喜歡听這種話,好姐姐哎,這誰頂得住。

沒辦法,夏凡只能又喝了一杯。

三杯酒下肚,他已經感覺自己開始迷糊了,哪怕他龍筋龍骨,也經不住這酒的力道。

見此,韶南煙將桌上的酒收起,站起身輕聲道︰

「既然如此,那就陪姐姐走走!」

說完,就拖著長裙頭也不回邁出房門。

沒辦法,雖然不知道她想干什麼,但夏凡只能跟了上去,瞧著他走路有些搖晃的樣子,韶南煙不禁輕笑道︰

「小小年紀你不學好,偏偏喜歡貪杯,吃苦頭了吧!」

夏凡︰

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這不是你讓我喝的嗎?女人都這樣嘛「姐姐說的是!」

「不是姐姐,是好姐姐!」韶南煙重點重復了一下。

「額好姐姐,敢問城中為何不見其他人的身影?」夏凡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聞言韶南煙滿意的點的點頭︰「自然是我不想讓人見到嘍?」

簡而言之,就是眼前此景乃是她故意為之,陣法之內,乾坤異位,故而,人相面而不見,可以當做,兩人在另一處空間之內。

陣法之力,玄奧異常,能做到很多人力不可為之事,當然也會有諸多限制。

瞧他不懂,韶南煙手臂輕輕一揮,兩人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直奔城中的那顆古樹之上,二人立在樹冠之頂,清風襲來,令他酒意消散了幾分。

「你瞧!」

聞言,夏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向下看去,只見此時城中也就燈火通明,街道之上還有人影在往返。

直到此時,他才覺得眼前這女人的身份絕不簡單,他可是知道這邊有上三境的老祖坐鎮,但兩人此時竟然來到這最上方,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在想什麼?」韶南煙輕聲問道。

「沒什麼,不過是再想前好姐姐的身份應當不簡單,但卻不知為何今日會選擇來見我?」

他已經隱隱所有感覺,眼前這位女子應當是上三境之人,甚至可能就是這雄關之內坐鎮的老祖。

憑借自己乃是天香門準女婿的身份,這種情況倒也合理,畢竟他身具旺妻運,誰用了不說好。

「那你不妨猜猜,猜對有獎。」

聞言,夏凡不禁笑著搖頭,他又不是沒見過女人,沒必要玩這些曖昧游戲,若不是打不過你還跑不掉,老子會理你?

「怎麼?不想猜還是看不上好姐姐我的獎勵?」韶南煙見他沉默不語反問道。

「並沒有,只是沒必要,若是想說的的話自然會說,猜來猜去的多沒意思!」

「據我所知,就咱們現在站的地方就不是一般人能來的,至少也得是上三境,或者說雄關駐守的那位老祖?」

听到這話,韶南煙心里驚了一下,沒想到眼前這小孩居然一下就才對了,不過好在她沒有說自己姓甚名誰,倒也不怕。

「那你覺得好姐姐我是那所謂的老祖嗎?」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如果是上三境的,我家娘子可不是吃素的,前輩深夜來見我,總不會是來找我喝酒聊天的吧,或者是看上了在上的什麼東西?比如氣運?」夏凡歪頭輕笑。

因為修為一旦到了這個境界,能在他身上所圖的恐怕只有他這一身的氣運了,因此他不自覺的就防備起來。

女人什麼的可不能再多了,莫驚春還問過他這麼多婚約你快樂嗎?呸~快死了!

聞言,韶南煙氣得不禁白了他一眼,眉眼之間風韻展現的淋灕盡致。

「你就是這般想好姐姐的?剛給完你好處就這般揣測,果然啊,男人一個個都是白眼狼!」韶南煙輕笑道。

她剛才給夏凡倒的那三杯酒,可是好東西,雖然現在感覺不出來什麼,但接下來一旦戰起,那可是保命的東西,就這他還不知足。

隨即繼續道︰「行了,你也不用猜了,你那點氣運好像誰稀罕似的,再者說,我若真想那也是天經地義,柳詩妃雖然強,但也不好說什麼。」

「前輩難道是九境絕頂?」夏凡驚道。

「不,因為我姓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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