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渡邊洋騎上東洋馬,沒有下去視察,出一下風頭的意思,他想要盡快進城親自面見阪西一郎,把他心中的擔憂說一下,看看能不能重新調整重廣支隊的作戰計劃,以免重廣支隊在四十七師團主力尚未渡江之前繼續向前攻進,因為過于突出而遭到華夏軍隊的包圍。
所以,他心急火燎的叫人牽過了他的這匹棗紅馬,在一個小隊的護送下,離開了重兵把守的師團指揮所,朝著邵陽縣城的方向馳去。
他騎著馬倒是舒坦,可苦了護送他的那一小隊日軍士兵,這些護衛是沒有戰馬可騎的。
渡邊洋不會顧及手下們累不累,只管打馬狂奔。
他的參謀倒是配了馬,緊緊跟在他的身側。
其余的日軍士兵累的跟狗一樣,拼命的跟在馬的後面奔跑。
這時候,他們路過了一條通往縣城的小路,東側有一片丘地,丘地上是一大片林子。
附近就有日軍的部隊駐扎,按照慣性思維,這里屬于安全地帶,渡邊洋怎麼也想不到,這時候這片林子之中,卻隱藏著三百個最精銳的特遣隊!
這群人剛剛潛伏下來,不一會兒工夫,不辣用胳膊肘捅了捅迷龍︰「哎哎,你們快看,那邊來了一伙鬼子!前面有兩個騎馬的,看軍服弄不好是鬼子的大官 !」
迷龍看了看,因為距離太遠,沒有看清,胡亂吹牛道︰「要是個大隊長就好啦!」
不辣立即用四倍望遠鏡朝著山丘下面的小路盡頭望去,他清晰的看到了兩個日軍軍官騎著東洋馬,正帶著一支小隊朝著邵陽縣城的方向奔了過來。
他驚呼出聲︰「咦∼前面的那個怎麼好像是個聯隊長?!」
「是嗎?」孟煩了立即拿起手中的莫辛納甘,透過上面的八倍鏡仔細觀察了一下,其中跑在最前面的那個日軍軍官,身上的軍服穿得筆挺,式樣也跟以前見到的日軍軍官不太一樣。
坐下的那匹東洋馬更是十分神駿非凡,棗紅色的鬃毛,個高腿長,奔跑的姿態十分優美,一看就是一匹千里馬。
就憑這匹馬,直覺告訴孟煩了,這個家伙絕對是一條大魚!
旁邊的王飛同時動用了右眼的八倍放大能力,看清了這匹戰馬上日軍軍官的軍餃——中將!
按照日軍的軍餃體系,聯隊長也就是大佐,但凡是將官,那基本上就是師團一級的,不是師團長就是師團的參謀長!
想到這里,王飛的心髒不可遏制的突突猛跳了起來,對方可能是四十七師團的渡邊洋嗎?
就算不是渡邊洋,也極可能是四十七師團的參謀長!
「煩啦!拿你的狙擊槍過來!」
孟煩了知道王飛想要干什麼,立即把手中的莫辛納甘遞了過去。
此時他心想,萬一對方真的是第四十七師團的師團長渡邊洋的話,只要干掉了他,那麼此次會戰日軍先死了一個師團長,足以讓日軍的士氣遭受沉重的打擊!
哪怕接下來觸怒了日軍,引來圍追堵截,他也覺得是值得的!
王飛的想法和他一樣,該出手時就出手,他會毫不猶豫!
他立即打開瞄準鏡的鏡頭蓋,槍是已經調好的,瞄準鏡也是經過校準過的,所以不用再做校準,直接可以進行瞄準射擊。
這時候泥蛋爬了過來,端著望遠鏡看了一下,按照在休整期間學過的狙擊知識,迅速的報出了相關數據︰「距離大約八百米,偏南風三級。」
「好!」王飛輕聲說道,開始仔細瞄準了起來。
莫辛納甘配上八倍鏡,在當時絕對算的上是超遠距離射殺的利器了。
今天他要獵殺的目標,距離他的位置有六百米,即便目標正在不斷接近之中,但是目標只會選擇從山丘下面的小路經過。
那條小路距離他所在的位置,最近的地方差不多有四百米。
提前估算出來射擊角度與距離,對王飛來說小菜一碟。
不過,目標是騎著馬的,馬在奔跑的過程中速度是有變化的。
為了讓後面的跟上,渡邊洋還是最終放慢了速度。
但是說的慢,實際上還是很快的,王飛瞄準的時候,渡邊洋已經奔到了他們潛伏的山丘下面了。
側面人體的目標比較小,除非打頭,否則的話很難命中。
而渡邊洋騎在馬上,身體不斷的隨著馬匹的跑動而上下起伏,故此瞄準頭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打腿的話,除非大道大動脈,否則又很難達到擊殺的目的。
所以,王飛只能選擇瞄準渡邊洋的上半身進行射擊,這就要求他必須在渡邊洋在經過下面小路之前或者之後開槍,而不是在中間側對著他的時候。
這些考慮,只在王飛的腦海中一剎那間完成。
當渡邊洋距離他斜前方大約六百米的時候,他選定了一個時機,瞄準鏡套住了渡邊洋的左胸口,把心一橫,終于扣動了扳機。
只听砰的一聲槍響,王飛的肩膀被後坐力猛震了一下!
再看遠處的渡邊洋,身體猛地一顫,一頭就栽下了戰馬!
泥蛋輕聲對著後面的眾人叫道︰「團座命中啦!」
旁邊的不辣和迷龍等人,這些有望遠鏡的,看到那些跟著鬼子軍官的日本兵們頓時慌亂了起來,嘰里呱啦一陣亂叫,紛紛撲上前去救護那個被槍擊中落馬的那個日本中將。
跟在身側的參謀長也立即勒住身下的戰馬,飛身下馬,命令後面的步兵小隊加強警戒,並且找了幾個士兵將他和渡邊洋圍了起來。
這個時候,不管王飛的這一槍是否重創或者擊斃了目標,他都已經沒有機會再進行補槍了。
狙擊這種高端操作,往往只有開一槍的機會!
「八嘎呀路,趕緊呼叫支援!」師團的參謀長大吼一聲,一邊給渡邊洋止血,一邊讓通訊兵趕快跟指揮部聯系,派兵增援。
與此同時,齋藤率領的一支小隊,加上王保國的偽軍、苟建業的保安團,一共五百多人,為了尋找「鋤奸隊」,已經離開了邵陽縣城,在周圍一帶進行搜索。
他們距離這邊不遠,听見一聲槍響,嚇得王保國趕緊躲到了副官的身後,而苟建業更是嚇得直接趴到了地上。
身後的偽軍、保安團也頓時亂成一團。
齋藤輕蔑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說道︰「王桑,苟桑,你們害怕什麼?這一槍根本不是沖著這里!不過,听槍聲距離這里不遠,而且是威力巨大的狙擊槍!奇怪?此地怎麼會出現狙擊手呢?」
王保國從副官的身後尷尬地走了出來,笑呵呵地說道︰「太君,不是伏擊我們的就好。」
苟建業見沒有什麼危險,從地上爬了起來,臉皮練的足夠厚了,猜測說道︰「太君,我估模著可能是游擊隊。這些人就知道打冷槍,打完就跑,你還追不上,你說氣不氣人?」
齋藤當年也遵循命令進行過掃蕩,他最頭疼的不是有著重武器的果軍,而是那些拿著小米加步槍的游擊隊,那些可惡的紅色武裝,學會了「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十六字方針,讓他的大日本帝國士兵們吃盡了不少苦頭。
但一想到那些人的窮酸,齋藤立即搖了搖頭︰「不,不是游擊隊,我猜是果軍!而且是一支精銳部隊,因為狙擊手不是什麼部隊都能培養出來的!」
王保國立即附和道︰「太君說的對,太君英明。我也覺得不會是游擊隊,這里的紅腦殼基本都已經被消滅了,肯定是果軍!」
苟建業這時候腦子也好使了,推測道︰「會不會就是那支神秘的鋤奸隊呢?」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齋藤立即說道︰「苟桑,你真聰明!快快滴,我們到那邊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