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這樣的山路上,跑得並不快,很多上坡的地方,需要用一檔死命的踩油門才能轟上去。
實際上這樣的速度,和步兵急行差不多,後面的士兵們都能夠跟的上。
快到天黑的時候,路況逐漸好了起來,可以看到路上一些大大小小的坑被一些新土給填上了,這麼一來,車上顛簸的也就輕了許多。
顛了一下午,王飛都感到有些疲憊,聊著聊著靠在椅背上開始打盹。
天黑之前,王飛讓司機停車處理了一下個人問題。
這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王飛讓川軍團的兄弟們趕緊安營扎寨,進行露宿。
這時,泥蛋走了過來問道︰「團座,今晚吃啥喝啥?」
迷龍說道︰「不如吃罐頭好了,反正咱們還帶了點野戰食品,湊合湊合拉倒!」
王飛插著腰看著路邊的山林搖頭道︰「不行,這些野戰食品現在絕不能動!那是以後咱們出任務的時候保命用的東西!這里不是緬北,要想再補充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這也不讓吃,那咱們蹲在路邊喝西北風吧?」迷龍翻著白眼說道。
王飛壞笑了起來,揮揮手道︰「都去林子里搞吃的去!搞來了有飯吃,搞不來就全部喝西北風!餓不餓肚子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士兵們一听,各營連長立即開始安排,留下一部分人看守物資,其余的人都散到林子里去,想辦法去搞吃的。
尤其是那些曾經走過野人山的,幾乎都有野外生存的經驗。
在這些老兵的帶領下,一個小時後,山里遠遠的傳來了零星的幾聲槍響。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遠遠的看著山林里面,又近又遠亮起了幾處火把,已經有人零零星星的從林中返回了。
每個人都沒有空著手,有的人拎回了野雞,有的人采到了不少的無毒蘑菇,有的人拎回來幾只竹鼠,還有竹筍、木耳,野菜也挖了不少。
最先回來的蛇,手中拎著兩條蛇,那模樣像是抓到了什麼寶貝一樣。
不辣用破損的蚊帳做了一些簡易的網兜,到附近的河里撈了一些魚回來。
這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眾人搞來的食材五花八門,小炒是不可能的,于是只能大雜燴,有幾個炊事班的士兵用木桶提來了溪水,倒入幾口大鍋中燒開。
就在燒水收拾各種食材的時候,又有一群人從山林里鑽了出來。
這是要麻的二營,結伙出去狩獵,居然抬回來了一頭野豬,剛才遠處樹林中傳來的槍聲就是他們干的。
這頭野豬被打了十幾槍,身上留著彈孔,現在還在淌著血。
王飛一看就樂壞了,剛才還有點覺得肉有點太少了,怕不夠吃,現在加上這頭野豬就差不多了。
這是一只半大的野豬,能剃下來七八十斤肉和一些豬下貨。
喪門星等一群人立即接了過來,開始把這頭野豬大卸八塊。
沒過多久,飯菜就煮熟了。
司機目瞪口呆的看著川軍團的士兵們忙碌著,對著王飛問道︰「听說你們走過野人山?」
「嗯,是的,野人山可比這里凶險多了。」
這時,川軍團的伙夫揮舞著飯勺熱情招呼著︰「來來來,開飯啦,叢林大亂炖出鍋啦!」
這時候幾個鍋里面散發著一股股肉香味,混合著蘑菇、竹筍還有各種野青菜的味道,著實讓人食欲大動。
隨著廚師班的一聲令下,川軍團分成幾批開始排隊等著打飯。
這一頓士兵們吃的是滿嘴流油,每個人飯盒里面,都能撈到大塊的肉,運氣好的話還能撈一塊野雞肉或者是竹鼠肉,真香!
司機一邊吃一邊感嘆︰「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嶺,還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野味,真是難得!」
露營了一晚上,第二天部隊繼續出發。
他們中午的時候,路過了一個小縣城。
听說這里設有臨時兵站,負責給過往的部隊提供服務,好不容易找到了之後,卻發現兵站根本不接待他們,兵站接待員愛答不理的。
因為這段時間見多了各種部隊,新六軍也剛從這邊開過去不久,另外還有一些其他的部隊,所以就算是川軍團裝備精良,報了身份名號之後,兵站的人照樣不伺候。
一個臉色微胖的接待員撇著嘴,掃了上去接洽的泥蛋一眼,說道︰「實在抱歉,我們兵站真的沒有存糧了,想吃飯就只能靠你們自己想辦法,站里實在沒有能力接待你們!」
泥蛋一听就惱了︰「你這是什麼態度?老子大老遠來,你不管飯,老子去哪里弄飯吃?」
「兵站里的糧食吃光了,我能有啥辦法?」
王飛下了吉普車,走上前去說道︰「供應過往的部隊吃飯,本就是兵站的分內之事,沒糧食你就去找糧食,坐在這里聊天是什麼意思?!」
「你管我?你是誰啊,好大的口氣!」
「我是川軍團的團長王飛!」
「誰?川軍團?」那個接待員瞄了一眼,川軍團的名號在滇西一帶相當出名,尤其是南天門一戰幾乎無人不曉。
接待員看見了王飛的上校軍餃,也不敢得罪的太狠,解釋道︰「你們也不要為難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上面沒有調撥糧食過來,我上哪兒給你們弄糧食吃呢。」
王飛問道︰「你們站長呢?他是這里負責人吧?請找他出來說話。」
「站長今天有事出去了,沒在站里。」
這時,兵站後面的一個屋里傳來了一陣留聲機的唱聲︰「春季到來綠滿窗,大姑娘窗下繡鴛鴦。忽然一陣無情棍,打得鴛鴦各四方……」
听著有些熟悉的靡靡之音,王飛伸手一指。
喪門星等幾個警衛扒拉開接待人員的阻攔,川闖進了後院。
沒過多久,喪門星就架著一個肥肥胖胖的上尉軍官出來了。
此人衣冠不整,正慌忙穿著褲子。
當他看著王飛,以及王飛看見他之後,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旁邊的迷龍、孟煩了同樣如此,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是他們的老熟人——曾經收容站的站長。
當然了,喪門星是後來加入的,不知道前面發生的這些事情,也不認識收容站的站長。
迷龍當初為了跟隨兄弟們一起去打仗,把一倉庫的罐頭等東西都輸給了站長,而王飛曾經警告過他,讓他把這些東西變換成半開送給小醉。
結果站長貪財,卷著錢跑路了。
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卻在這里再一次遇到了。
迷龍咧開嘴一笑,上去就是一腳猛踹。
「哎呀∼!」站長嗷的一嗓子,就一被踹在了地上。
其他的幾個接待員一看,好家伙!這伙人出手這麼狠,一個個的不斷後退,不敢上去營救他們的站長。
王飛微笑著說道︰「站長,你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里踫面吧?難怪我父親怎麼都找不到你的下落,原來是躲在這麼一個小地方享清福了。」
站長嚇得臉色蒼白,額頭上見汗,哆哆嗦嗦地說道︰「求你們放過我吧,我把這幾年攢下的錢都給你們。」
「多少?」迷龍問道。
站長伸出了兩根手指頭︰「兩根五兩的小黃魚……成不成?」
「哦豁,挺有錢啊你!說,錢都藏在哪里了?」康丫立即問道。
「屋里有一張方桌,抽屜里有一個暗格。」
康丫立即帶人去了,果然找到了兩根小黃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