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碩實力如何,此事我等暫未可知,但不論如何,他此行既然敢來,我們便絕對不能再放他回去!」
「否則,這便是壞了天命將軍的安排,到時候真追究起責任來,可就是你我都沒有辦法應付的來的。」
張曼成開口直接定了基調。
一旁韓忠和孫夏听到張曼成這樣表態,心里自然是松了口氣。
他們其實一直都還有些害怕張曼成會因為一些私人方面的原因,與秦羽之間有些不太對付。
畢竟秦羽可是從他們南陽郡走出去的。
而且最開始可是在張曼成手下,僅僅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兵。
如今才短短一年多的時間。
他就已經直接成為了黃巾軍中的天命將軍。
真真正正掌握了實權的強者。
論起等級來,秦羽現如今等級可都要比張曼成高出一級。
這種身份地位之間出現的巨大落差,可不是誰都能接受的了的。
孫夏和韓忠兩人見張曼成這樣表態,也當即點頭應道︰「渠帥放心,我等必效死力,定不會讓那蹇碩逃回去!」
此後自是沒有什麼好說的。
兩軍擺開陣勢,殺的互有往來。
蹇碩不愧是敢做出離開尹闕,正面與張曼成決戰的 人。
他一身實力確實強橫。
身為劉宏身邊的常侍,他的實力境界確實強橫的異于常人。
比之尋常武人都要來的強大的多。
如今已經是真氣離體境界的強者。
張曼成還因為此前對蹇碩的小覷,差點就被蹇碩一刀斬死在兩軍陣前。
從那之後,張曼成等人便再不敢小看蹇碩分毫。
他們也終于看的明白。
若非蹇碩從小就被送入宮中,恐怕以這家伙的恐怖天資。
怕是真有希望能夠將實力提升到與秦羽一般的煉真化罡境界。
那可就是武人的絕巔。
能夠為之奮斗一生的目標啊!
從張曼成等人開始有了防備之後。
蹇碩便再沒有取得太大的戰果。
他們兩軍竟然也詭異的在尹闕附近僵持了下來。
誰也打不死誰,誰也別想在短時間內干翻另外一個。
黃巾軍三個主要進攻方向全被阻攔了下來。
這對于朝廷而言,確實能夠算的上是一個很不錯的消息了。
這些起義謀反的黃巾軍如果不能速勝。
等到朝廷反應過來,大軍集結,並且加上各地鄉勇挺身而出開始反抗之後。
生存環境自然就會被壓迫的越來越狠。
事實上,黃巾軍所面對的情況只有更慘,沒有最慘。
他們的起義謀反,其實從一開始就不被人看好。
從來就沒有人想過張角他們的謀反會有半點成功的希望。
因為四百年傳承的大漢,給後面這些起兵造反的人所施加的政治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從劉邦開始,到王莽篡漢,隨後劉秀出現,強行又給大漢續了一波。
在這個年代的人本身就注重所謂的大統和傳承的重要性。
尤其是經歷過王莽事件之後。
他們對于大漢朝廷本身就是這天下正統的事情就再也沒有懷疑過。
甚至張角自己都根本沒有過能夠真正動搖大漢氣運根基的想法。
與其說張角是為了一波將大漢朝廷打下來。
倒不如說他是被迫無奈,只能在眼看著太平道恐怕無力再去維系之前,盡可能的爆發出所剩下的全部力量。
給這個腐朽的朝廷敲響一記警鐘。
在這種大環境之下。
那些世家豪強就算是騎牆。
也只會將大半個落在大漢朝廷的那一邊。
如今大漢朝廷只是一下子被打蒙了。
半天都還沒能回過神來。
他們現在表現出來的弱勢不過是一個可以接受的小小的波動。
等到這波動結束之後,朝廷自然就能夠將這些沒有見識的平民徹底鎮壓下去。
一切都會重新回到正軌之上。
為了能夠在這注定的發展規律上給自己博取到更大的利益。
世家豪強自然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如果能在這場與黃巾軍之間的戰斗中獲取更多的軍功,他們當然是不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的。
只是大方向上看雖然就是這樣。
但落在劉宏身上的壓力依舊很大。
在他眼中,黃巾軍就是一群不知道從哪里跳出來的流民。
他們都不過只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說什麼都不應該能夠與自己手下養了這麼多年的精銳相提並論。
可現如今的情況卻是。
即便他都已經調了一些涼州的邊軍回防了。
到了現在,竟然還是跟那些烏合之眾僵持到了一起。
這種事情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因為這樣的時間持續的越長。
那就代表著這些世家豪強將會憑借著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將來就要從自己的手里掏走更多的東西!
黨錮之禍,這本身就是劉宏為了遏制那些世家的力量才想到的辦法。
沒想到自己遏制了那麼久。
如今這才過去了多少時間?就像是曾經他努力做了的一切都沒有了絲毫作用和效果!
而且非但沒有效果。
反倒是自己可能還要被這些世家來逼宮一下。
不得不讓渡出去更多的東西來換取他們抵抗黃巾軍的決心。
可這明明不就是他們應該做的嗎!
而且現如今更讓劉宏覺得腦門生煙的還在于這三路被阻攔下來的黃巾軍。
明明面對的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自己手下的這些精銳竟然完全拿對方沒有絲毫辦法!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朝堂上下,難道全都變成了這些世家所掌握的領地了嗎!
劉宏暴怒。
強令三線將領盡速破敵。
只是如今三線情況都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就這樣,時間逐漸推移。
等到過去了大半個月之後。
秦羽看著面前的汜水關,臉上露出一抹澹澹的微笑。
「時間終于差不多了。」
他喃喃自語,一旁的徐庶聞言,也咧嘴笑了起來。
他雖然不知道秦羽到底在等什麼。
但是現如今看起來,秦羽所等待的機會已經來了!
「大哥,我們現在準備怎麼做?大哥你只要一聲令下,兄弟們就沖了!」
徐庶有些興奮。
面前這汜水關已經擋住了他們太長時間。
而現如今,他也終于看到了大漢朝廷的頹勢。
只要破開面前的汜水關,洛陽就在眼前!
根本沒有人能阻擋的了他們的沖擊。
甚至于,如今只看著汜水關中的這些人。
他們的態度本身就能說明大漢朝廷對于秦羽到底是有多麼不在意。
面對一個煉真化罡境界的強者。
而且是一個東游大謀略的煉真化罡境界的強者。
竟然還沒有一個很好的防備。
那到了最後,他們不死誰死?
秦羽雙手負于身後,澹然說道︰「你去集結眾人,等我去破關,跟兄弟們說,此行直沖洛陽,大事只在這一次了。」
徐庶眼中閃過一抹興奮。
他雖然不知道秦羽現在到底要怎麼才能破開汜水關。
但是他絕對相信秦羽。
對于秦羽的信服讓他根本就沒有半點想要質疑的意思。
他朝著秦羽興奮的行了一禮,隨後便匆忙跑了回去。
二十萬黃巾軍,在這些日子的訓練之下,已經逐漸有了成為精銳的氣勢。
如今秦羽這番話一說。
所有人都被那個曾經讓他們根本不敢去想象的目標所震動了心神。
那是造反的終極目標。
是他們此前只憑著一腔熱血,想要去反抗的最終目標。
他們最開始都是流民,反抗,只不過是為了自己能夠有一條生路,有一口飽飯。
現如今這一切全都有了。
而且只差一步就能沖到洛陽。
從這以後,他們的未來也有可能會直接翻身,成為他們此前根本接觸不到的那個階級!
這樣的事情,放在他們心中,如何讓他們感到不興奮,不激動?
二十萬大軍的軍營之中氣氛很快就被調動了起來。
汜水關上眾人自然也察覺到了秦羽手下軍營的異常。
守關將領皺眉看著那還沒有開戰便已經士氣高昂。
雲氣遮天蔽日凝聚的場面。
這讓他們都感到很不可思議。
「這些泥腿子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難道他們現如今真的想要來破關了?」
「真是不知所謂!」
「就算我等手下兵力沒有剩下多少,但憑借著面前這座雄關,又怎麼可能是這些泥腿子們就能攻下的?」
「況且,這麼些時日過去,我們可不是在這里什麼都沒有做。」
「只要等著他們過來,便給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記憶吧!」
「讓他們來!我倒要看看,這幫孫子到底要怎麼破了我們的汜水關!」
眾人紛紛開口。
雖然說的話都不一樣,但是表達出來的意思都是驚人的一致。
根本沒有人看好秦羽所率領的這些泥腿子們能夠攻破汜水關的防御。
真正的原因也在于,秦羽他們雖然在汜水關下一直操練。
但卻根本沒有在這段時間里準備過任何大型的攻城器械。
而且大型攻城器械這種東西可不是說有就能有的。
就地取材建造的話,還能簡單不少。
如果想要從遠處運過來的話,那才是真的耗時耗力。
如今連個像樣的大型攻城器械都沒有,也敢來打汜水關?
難不成,還真是想要用這二十萬人的性命硬生生將汜水關給磨下來?
不過這種事情他們早就已經有所防備。
「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來!」
汜水關上,有人咧嘴笑著,嘴角咧出凶戾難名的殘忍。
他們看著秦羽所在的方向,眼中露出一抹期待。
此前被秦羽陣斬了幾員大將,狠狠的殺了他們的士氣。
如今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將那些損失的士氣全都給掙回來!
也好讓秦羽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守城!
常年在邊關與那些蠻子作戰,他們的戰斗素養可要比這些泥腿子來的強太多了。
攻城守城,對方兵將隨便有一點調動,他們立刻就能夠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想要去做什麼的。
這就是經驗,也是他們現如今最大的仰仗。
不多時。
汜水關上眾人已經集結完畢。
而相對應的,秦羽麾下的那二十萬大軍也都集結起來。
雙方各自匯聚雲氣,整個天空都彷佛被他們雙方的雲氣所佔據。
還未開戰,那凝聚的雲氣就已經踫撞在了一處,看起來很是激烈。
不過猶豫汜水關上的守軍數量本就不多。
再加上他們此前士氣不足,一時間凝聚起來的雲氣還真是沒有辦法在秦羽麾下這些黃巾軍的雲氣面前佔上風。
別說上風了,如今他們只是勉強守護著汜水關的範圍,不至于讓汜水關中陷入到沒有雲氣籠罩的程度就已經是極限了。
二十萬人所凝聚的雲氣,還是有些太過恐怖。
再加上此前秦羽說的那些對于士卒而言非常能調動士氣軍心的話。
也讓他們將自身凝聚的雲氣提升到了極致。
汜水關守軍將領看起來面色有些不善。
其中有一人,生的人高馬大,膀大腰圓。
只是此時在這守軍之中還算不上是拿主意的。
不過也勉強算是一個高層將領。
此人名為董卓。
他扶著城牆,看著外面的秦羽,臉上頗有些不耐。
「這小子實力倒是厲害,若非他有這般實力,我等何至于會被困在這汜水關中這麼長時間?」
「不過我倒要看看他這一次要怎麼來攻。」
「倘若他這一次攻不下的話,對于這些泥腿子而言,就會是一件很傷士氣的事情。」
「再等到下一次進攻的時候,怕是就要等到月余時日之後。」
「等到了那個時候,其他兩路應該就已經有結果了,再不濟,那些勤王的軍隊也應該趕到了才是。」
董卓想著這些事情。
他只覺得秦羽此舉根本就沒有半點勝算。
就在這個時候。
他低喝一聲︰「來了!」
眾人立刻都將目光匯聚過去。
只見秦羽一人一馬從大軍之中走了出來。
此時大量雲氣皆都匯聚在他一人身上。
董卓見狀,只是冷笑︰「都這種時候了,難道還想要讓我們跟你斗將?」
「簡直做夢!」
「我們佔據這樣的地利優勢,憑什麼要以自己的短板來面對你?」
「你這樣子,未免是將攻城想的太簡單了吧?」
董卓冷笑之後,就等著秦羽開口叫陣。
可他眼睜睜的看著秦羽一路向前,直奔著汜水關的城門方向而來。
卻沒有絲毫想要開口叫陣的想法。
這樣的舉動,讓他一時間變的越發迷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