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期待些什麼?」
劉邦看著遁光鏡中的畫面,他自己心中忍不住反思起來。
不管怎麼想,神禁之地都已經沒有救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
從那片煙雲之下走出來的妖魔,論起規模的話。
此時已經快要達到整個入侵妖魔數量的三分之一了。
這種恐怖的數量,讓劉邦看的都有些頭皮發麻。
唯一能支撐著他繼續看下去的理由。
無非就是這些妖魔並沒有凝成一股。
而是分散開來,朝著神禁之地中的各個方向分散出去。
他們似乎完全就沒有想要繼續去進攻的想法。
不過也有可能這只是一種表面上的假象。
他們事實上在做的事情還是在尋找袁紹等人建立起來的城池。
只不過這一次看起來他們沒有使用那種廣撒網的方式罷了。
「北武妖君!」
正在劉邦思考還有什麼別的可能性的時候。
驀然間。
他心有所感,遁光鏡也飛快的縮放下去。
一直到那剛好出現在煙雲邊緣的一道身影之上。
劉邦的面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北武妖君此時就站在那煙雲邊緣,他抬頭,看向天空。
在他的眼中。
這神禁之地的天空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看的。
這不過只是規則之力凝聚成的虛幻而已。
但是,此時此刻。
對他而言,這天空卻是相當的好看。
而且讓他看的很是著迷。
越是看去,心中就越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優越感浮現出來。
他很清楚。
自己現如今這樣的舉動肯定是正被劉邦等人用遁光鏡看在眼中。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邊那些早就已經按照自己的命令飛速朝著秦羽給出的礦脈所在地奔行而去的妖魔。
「這時候,劉邦肯定會以為我已經將主上的城池給攻下來了吧?」
「他們現在就算是打破腦袋,也絕對想象不到,現如今我已經投靠了主上!」
「哈哈哈,真是蠢啊,劉邦!」
「你們自以為站在這神禁之地外,便能夠俯瞰這神禁之地中的一切,甚至就連主上也在你們的掌握之中,只能听從你們的吩咐。」
「事實上,你們這可就是徹徹底底的錯過了!」
「你們錯過了一個屬于你們的巨大的機緣,而這機緣,現如今就是我的了!」
「我還真是想要好好看看,等到你們這些家伙最終發現主上的強大之後,又到底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反應。」
北武妖君再次抬頭。
他眼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隨後只見他一抬手。
在他的指尖便凝聚出了一道金色的細線。
隨後他凌空書寫道︰「我知道你們在看,很意外吧?我還活著!而且我還獲得了你們想象不到的更大的機緣!」
「等著吧,我很期待日後再次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臉上那種震驚的反應。」
寫完之後。
北武妖君咧嘴一笑,猩紅的嘴唇像是剛剛飽飲鮮血一般,讓人只覺得不寒而栗。
他沒有停留。
帶著手下專門挑選出來的精銳,馬不停蹄的朝著秦羽給出地圖上所標注的熾金砂的所在之處沖去。
熾金砂不容有失!
別的東西都無所謂。
熾金砂要是交給別人來開采,他不放心。
劉邦等人都將北武妖君書寫出來的東西看在眼中。
一時間劉邦只覺得自己的臉上像是狠狠的被北武妖君甩了兩個耳光似的。
他面色鐵青。
雙拳緊握。
不過片刻之後,他緊握的雙拳卻又松了開來。
臉上浮現出的卻是一抹澹澹的疑惑。
本身沉默寡言的霍去病皺眉︰「古怪……」
一旁衛青也點了點頭︰「這北武妖君的表現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他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多少殺意?」
項羽冷哼一聲,道︰「管他有什麼古怪,只要那家伙膽敢真的進入人間,我定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遭的空間彷佛像是遭了一記重錘。
虛空中涌起一道道波浪,漸行漸遠。
那波浪落在九黎山上。
便听到轟然一聲巨響。
本身堅固到極致的九黎山也在這波浪踫撞之下,生生被轟出了一道極深的凹痕。
眾人見狀,心頭訝然。
留在此處的短短幾個月時間。
不知不覺,項羽竟然對于空間之力的掌握來的更加精深。
僅憑他表現出來的掌控力。
如果北武妖君還是維持著此前的實力。
兩人正面交手的話。
不出三個回合,項羽定然能將北武妖君斬落馬下!
他現如今確實是有說這種話的資格和底氣。
劉邦等人面色稍霽。
劉邦說道︰「這北武妖君確實有些古怪,他現如今這樣的舉動實在是讓人有些模不著頭腦。」
「不過也有可能是這家伙在秦羽和劉備的手里也吃了不小的虧。」
「以至于他現在竟然認為這神禁之地中的其他地方也擁有像是秦羽和劉備兩人一樣的實力。」
「如今他手中只剩下了不到半數的妖魔。」
「再這樣繼續拼殺下去,對他而言,自然是沒有任何好處。」
「我斷定,這家伙必然是在等。」
「他只要再等一個月的時間,就能等到之後再次入侵的妖魔。」
「到時候,有了新的妖魔補充兵力,他就能夠憑借絕對的優勢,將剩余的袁紹等人盡數擊破。」
「這應該就是那個家伙心中所想的事情吧?」
衛青道︰「那也就是說,于我們而言,還能有一個月的時間來思考對策。」
劉邦點頭。
不過現如今受制于神禁之地的規則。
除非他們也能親自進入到這神禁之地中。
否則,多一個月,少一個月對他們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實際上的意義。
「就是可惜了秦羽和劉備。」
「如果不是北武妖君那家伙親身進入到那神禁之地中,興許他們真的能夠將這神禁之地中的規則徹底逆轉過來。」
想到現如今神禁之地中的形勢。
不管是誰,心中都會有一種十分惋惜的感覺。
只是不管現在說什麼,這都已經晚了。
秦羽和劉備此時必然已經遭了那北武妖君的毒手。
人族和妖魔之間天生就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雙方見面,自然是不存在有半點緩和的可能。
不管是秦羽還是北武妖君。
他們兩人從根本上都不存在投靠對方的可能性。
這種事情是從人族和妖魔這完全不同的種族角度出發的。
沒有人能夠逆轉的了這其中的根本利益。
「行了,我們也不必多想,有什麼東西就全都用上吧。」
「盡可能的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我們的實力提升上去,這就是我們現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劉邦說罷,也沒有將遁光鏡中的畫面放在北武妖君的身上。
劉秀微皺眉頭,目光一直都落在遁光鏡里。
他細細的看著那些不斷奔走的妖魔。
漸漸的,他好像從這些妖魔的身上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只有站在不同的角度上,他們所看到的事情才會有不同的感覺。
「秦羽還真是沒有讓我失望啊!」
「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有什麼樣的手段。」
「如果真是跟我猜測的一樣的話,那他也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日後等到這家伙真來到仙界,我可得跟他打好關系才行,要不然現在就先想辦法搞他一票?」
劉秀眨了眨眼皮,眼珠亂轉。
他的目光很快就從九黎山中越了過去,在望月城的方向上微微一頓,隨後又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去了。
「我先出現一下,一個月後回來。」
劉秀開口說道。
他沒有多做解釋什麼。
劉邦等人也沒有多做理會。
在他們看來,劉秀這可能也是要去給最後的人間決戰做準備了。
這樣也好。
劉秀平時雖然看起來是一個很不靠譜的家伙。
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
他本身的天賦和實力在他們這些人里面確實不能算差。
甚至在某些特定的場合之中,他所擁有的這個伴生寶物是完全可以能夠影響大局的。
「快去快回。」
劉邦應了一聲。
等到劉秀徑直飛身離去之後。
一旁的項羽等人也都告辭。
他們全都準備好了要去為之後的人間的決戰而積攢實力了。
留在這里的就只有劉邦一人。
擁有遁光鏡的他,毫無疑問是用來觀察神禁之地中動向的不二人選。
一旦神禁之地出現了什麼不可預知的事情。
他也能夠防備一二。
不至于會被北武妖君那個家伙莫名其妙的偷了家。
……
懸空城中。
北武妖君自告奮勇帶著手下的那些妖魔前去挖礦之後。
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時間。
這一日。
北武妖君興沖沖的跑了回來。
「主上,大喜事!」
「此前主上給我那地圖之處,果真就有熾金砂,而且那熾金砂的存量著實不少!」
「屬下幸不辱命,已經將那些熾金砂全都帶了回來!」
秦羽此前就一直從北武妖君這里听說熾金砂的珍貴。
現如今他也已經被整的心里有些癢癢。
听到北武妖君的說法,他自然是眼楮一亮。
「走,帶我去看看!」
北武妖君應了一聲,旋即帶著秦羽,兩人朝著煉器堂的方向走去。
懸空城的大倉庫就被秦羽設置在了這個地方。
此處隨著此前妖魔的不斷入侵,已經擴建過好幾次。
要不是秦羽將他們此前收集到的那些礦石全都存放在自己的系統空間之中。
否則光是依靠面前這三座足有三層樓高的倉庫,也不足以將此前他們斬殺的妖魔殘軀和斬獲的戰利品全都收下來。
如今這半個月的發展就更為明顯。
隨著妖魔礦工大軍真正開始開掘礦石之後。
他們手中所擁有的資源很快就飛速膨脹起來。
此時庫房中剛剛入庫了幾口大箱子。
那箱子並沒有封蓋。
秦羽一走進庫房就看到了那箱子中堆積的滿滿當當的猶如黃金一般的沙粒。
還距離老遠。
他就已經從這黃金沙粒中感覺到了一股微微的灼熱感。
「這就是熾金砂?」
「果然不錯!」
秦羽此前都已經收集了不少的礦石。
但從來沒有一種礦石像是面前的熾金砂一樣,給秦羽了一種真切的像是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感覺。
他一揮手,便將這些熾金砂全都收到了系統空間之中,隨後詢問道︰「這段時間在外面可曾遇到什麼麻煩?」
北武妖君恭敬的回答道︰「回稟主上,並不曾遇到什麼麻煩。」
「不過屬下倒是見了不少人族在遠處探查屬下的動向,屬下見他們並沒有越界的動作,便都沒有對向他們出手。」
「如今回來,也是想要請主上示下,倘若那些人族真要起了什麼心思的話,我等要如何應對?」
秦羽想了想道︰「如果僅僅只是在一旁窺視的話,大可不用理會,但若是他們想要強行上來從你的手里搶奪東西的話,那就不必再留情面。」
北武妖君應道︰「屬下遵令!」
秦羽又問道︰「之前特意派遣出去的跟你們同行的士卒呢?對方在知道原委之後,也沒有要撤走的意思?」
北武妖君道︰「正如主上所說,屬下已經將原委明白告知之後,對方也沒有半點想要離開的意思,反倒是幾次三番出言挑釁,甚至想要強行沖擊礦場。」
秦羽心中自然已經有了猜測︰「這還真是有點意思。」
「行了,你做的很好,日後如果再有人前來,他們態度如何,你對等回應就是,不必再來詢問。」
「這次你做的很好,這些就當成是你的獎勵。」
秦羽說完,便一翻手掌,他掌心之中頓時出現了一把行軍口糧。
這些行軍口糧的睫稈被他抓在手中,前面厚實的稻穗看起來就像是一根炸了毛的狐狸尾巴一般。
保守估計,這一把也有十來根完整的行軍口糧。
北武妖君見狀大喜。
他連忙朝著秦羽下拜,道︰「多謝主上賞賜,屬下定不負主上所托!」
秦羽點了點頭。
他將這些行軍口糧放在北武妖君手中,旋即好奇詢問道︰「這神物看起來對于你們妖魔而言,像是很重要的東西是吧?」
北武妖君沒有欺瞞,他鄭重的將那些行軍口糧收好之後,道︰「回稟主上,此物之神妙,單憑言語,實在是不足以形容萬一。」
「屬下現如今的實力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到這般境界,依靠的便是此物之功效。」
「而且屬下不敢欺瞞主上,此前屬下想要入侵人間,為的便是想要吞噬人間氣運,用來洗練己身血脈之力。」
「唯有大量氣運之力的輔助,才能讓屬內的血脈之力被更多的激活。」
「而此神物,對于我等妖魔而言,便擁有與人間其余相差無幾的能力。」
「屬下得之,便可以此洗練自身血脈,鑄就無上根基,自然就不用再去惦記人間氣運,這也是屬下選擇投身于主上麾下的一個重要原因。」
秦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觀你現如今的氣息與此前已然有了巨大變化,之前沒有仔細詢問,料想,此前那兩株,應該已經讓你的血脈之力得到了一點好處吧?」
北武妖君搖頭感慨道︰「屬下此前得到的,何止一點好處?」
「屬下得主上恩典,在那兩株神物的輔助之下,屬下已經成功的將體內血脈之力提升到了更高的境界。」
「這才僅僅半個月的時間,屬下就已經差不多又感覺到了實力即將突破的預兆。」
「這其中固然有屬下曾經的實力本身就遠超如今的緣故,但更多的也還在于屬內的血脈之力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秦羽又問道︰「那現如今這些。」
他指著北武妖君手中的行軍口糧︰「將這些服用之後,又能將你的血脈之力推動到什麼樣的程度?」
北武妖君思考了一下,如實說道︰「這些神物若是屬下盡數服用之後,恐怕就能夠將屬內的血脈之力,推動到丙下的層次。」
隨後在北武妖君的解釋之下,秦羽也知道了妖魔一族中用來衡量血脈之力的標準。
他們將體內的血脈濃度從上到下劃分了四個大層次。
每個大層次中又包含有三個小層次。
分別為甲乙丙丁四個大層次。
以及上中下三個小層次。
這結果給秦羽听的直感覺有些詭異。
「那按照你這樣說來,豈不是說,你此前在遇到我之前,體內的血脈之力,竟然僅僅只有丁中級別?」
「所有妖魔之中,你的血脈之力就只在倒數第二的層級?」
「憑這樣的血脈之力,你也能修煉到妖君境界,你這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北武妖君看著秦羽臉上那明顯不信的樣子。
他笑著說道︰「屬下哪里敢在這種事情上欺瞞主上,實在是主上有所不知。」
「我妖魔一族的根基全都在這血脈之力上,但我等傳承至今,體內的血脈之力早就已經被稀釋到了極點。」
「能有丁中級別,在我族內,其實已經能夠算的上是遠超常人了。」
「屬下能達到妖君境界,一部分依靠的便是體內這血脈之力,另外一部分,則還是屬下的運氣好。」
「不過,即便如此,根據屬下的了解,我大荒州中的龍龜一族,這數百年的時間里,能夠突破到妖君境界的,也不過只有五指之數。」
「而這其中,血脈之力最高的也不過是丁上而已,最低的還有比屬下還不如的丁下。」
秦羽著實感到有些難以理解。
「那按照你的說法,豈不是說,你們的修行之路很大程度上就是依靠運氣。」
「只要運氣好,是個妖魔都能夠修煉到妖君之境是吧?」
「畢竟你們這血脈之力的資質,也實在是有些太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