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听著秦羽的說法,他對于秦羽那所說的所謂感情之類的說法並沒有什麼感覺。
但對于礦山的說法,他卻是相當感興趣。
一旁關羽則是有些意外的看向秦羽,他目光中也因此更多了一分敬重之色。
張飛道︰「先生,那妖魔竟然還能當成礦山來看嗎?也不知道那些妖魔到底有什麼用啊。」
秦羽笑著說道︰「我也不知。」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猜想一二。」
「之前那形如龍龜的妖魔,其甲殼之堅硬,世所罕見。」
「若是能將其切割下來作為鎧甲內襯,想來興許會有奇效。」
「再者, 妖魔龍龜力大無窮,血氣必然凝練旺盛。」
「倘若這龍龜的血肉可以食用,豈不又是一個很有用的東西?」
張飛恍然。
他對于妖魔的態度本身就帶有一種尋常人的恐懼感。
既然被冠以妖魔的稱呼,心中自然就覺得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殺了完事……
哪里會思考什麼將其遺留下來的尸體也加以好好利用的手段。
也就秦羽這種習慣了大怪爆材料,爆裝備的人。
才會在看到這些妖魔的時候,第一時間便想到這種事情。
張飛一拍腦門,道︰「我之前還曾想,先生怎麼會讓人將那些妖魔的尸體拖到一旁整整齊齊的放著。」
「原來從一開始先生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想法啊!」
秦羽笑著點了點頭。
等到這些妖魔螳螂的尸身也被整理的差不多,之前投擲出去的短矛也都已經回收回來之後。
那頭頂上的通道也再次出現了力量的波動。
張飛看著那再次出現的黑點,他心里已然沒有了半點負擔。
只是咧嘴嘿嘿笑著說道;「先生所說的礦山這不是又來了嗎!」
不過相較于張飛現如今表現出來的這種輕松模樣。
秦羽這一次的眼中卻明顯流露出了比之前來的更加凝重的神色。
因為他明顯能感覺的到,這一次從那妖魔通道之中出現的那些妖魔氣息比之前都來的要強大的多!
「急了?」
「玩不起了是吧?」
等到那妖魔逐漸從天穹之上落下,出現在秦羽等人眼中的時候。
他們這才看的清楚。
這妖魔與之前那些獸類妖魔都有所不同。
它看起來竟像是一個身形修長的人類。
只是其渾身上下都像是被一層骸骨所包裹。
或者說,這妖魔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完全沒有半點血肉的骸骨。
頭頂上生著一對碩大的角。
兩只粗壯的角上有著螺旋狀的紋路。
其狀如水牛角一般。
只是相較于向兩側生長的水牛角,這妖魔頭頂的雙角則是來的更加直立起來。
兩只角的角尖只相隔了不到兩寸的距離。
而就在那兩寸不到的距離之中,正有一團青綠色的火光在不斷的燃燒。
這般景象,讓那妖魔看起來更有一種攝人心魄,讓人忍不住心生冰寒的感覺。
「不好!」
「沒想到這些該死的妖魔竟然會做的這般果斷!」
劉邦看著那最後出現的妖魔,面色頓時一沉。
左慈顯得有些疑惑,問道︰「前輩, 這妖魔難道說很難對付嗎?」
劉邦咬牙道︰「非常難對付!」
劉秀此時臉上也變了神色,道︰「我這人向來謹慎, 自從我飛升到此界之後,便只在這家伙手中吃過一次虧,那次甚至讓我差點殞命當場!」
「你運氣還算不錯,若是當初在封魔道中你遇到了這一族的話,就算你的實力比他高出一個境界,恐怕這時候也早就已經死在里面了。」
左慈大驚失色;「什麼!這妖魔竟然如此厲害嗎!」
劉秀點頭道︰「這妖魔本身的實力不算太強,其本身實力甚至比同級的妖魔還要弱上一些。」
「但他卻是這些妖魔之中毫無疑問的王族之一。」
「乃是四柱神下,王族之中數一數二的強者。」
「這便是因為他們本身所擁有的特殊能力。」
「遇到這些家伙,他們本身所擁有的邪法能瞬間就迷惑了你的心智,在你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就會直接變成他手中的玩物。」
「就算你意志堅定,可以意識到他在迷惑你的內心。」
「可,你若是想要殺他的話,就必須要能徹底擊穿他的邪法,而若是能夠擊穿他的邪法的話,便說明你的實力早就已經超過了他,便本身就不應該會被他惑亂心志的邪法所影響。」
「而他邪法所帶來的防御,可不是尋常刀兵能夠破的開來的。」
左慈聞言,微微一愣之後, 駭然說道;「照這樣說,豈不是說,這妖魔除非是實力遠超于他,否則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對付的了他嗎?!」
劉秀神情肅然,道︰「正是如此。」
「不過這一族雖然天生就擁有極為恐怖的天賦能力,但他們也受這天道制約。」
「本身族群的數量就是所有妖魔之中最少的,能覺醒出這種天賦能力的,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但凡是覺醒了天賦能力的,想要將實力提升起來,更是難上加難。」
「也正是因為他受到如此多的制約,才沒有成為我們的一個巨大的威脅。」
「如若不然的話,我們別說是防守了,恐怕早就已經被他們徹底碾死了。」
「沒有想到,這些家伙竟然真的送了一個王族過去。」
「而且看這王族的實力,甚至比之前的那些妖魔等級還要來的更高!」
「即便是你,站在他的面前,也斷然沒有半點幸存的道理。」
左慈面色劇變︰「那前輩豈不是危險了?」
劉秀沉聲,沒有說話。
但他這樣的反應已經能說明很多事情了。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通知秦前輩一聲,讓他先走,等到他的實力提升的足夠斬殺他之後再回來!」
左慈焦急問道。
劉邦說道︰「可以試試,我盡全力給你開啟一個傳訊通道,你只有說一句話的時間。」
左慈連忙點頭。
只見劉邦雙手掐訣,周身金光像是沸騰了一般。
恐怖的力量縈繞在他身周。
隨著他伸出一根手指,緩緩的點了出去之後。
他們面前的空間就像是被他的手指直接戳出了一個黑洞一般。
像是水面上出現的微型漩渦。
雖然看不到那漩渦對面的情況。
但左慈已經敏銳的感覺到了這漩渦對面傳來的熟悉的氣息。
人間!
劉邦此時體內力量飛快的跌落下去。
左慈不敢猶豫,立刻就朝著那漩渦的方向大聲喊道︰「秦前輩,快走!那妖魔有強大邪法,能惑人心智,你對付不了,除非你的實力比他高出兩個境界,否則不要回來!」
話音剛落。
劉邦體內的力量便已經跌落谷底。
他一口真氣一松,那原本維持的漩渦頓時原地崩解開來。
像是從一開始就完全沒有出現過一般。
他們面前的遁光鏡也突然變得猶如水月鏡花一般,看起來就要徹底消失。
左慈死死的盯著那遁光鏡中鎖定著的秦羽。
就在遁光鏡即將消失的一瞬間。
他看到秦羽的腦袋突然朝向側面看了過去。
像是突然間听到了什麼聲音。
旋即,遁光鏡「啪」的一聲,直接爆裂開來。
徹底消失在了他們三人面前。
左慈連忙看向一旁的劉秀。
劉秀知道左慈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他只是聳了聳肩膀道︰「別看我,我沒境界不夠,沒辦法用遁光穿透氣運結界,看到洛陽城中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
劉邦現如今的神色看起來相當不善,他眉頭緊鎖,道︰「既然都已經提醒過他了,只要不蠢,他這時候應該已經逃走,就讓他自求多福去吧。」
說罷,他的身子便已經直接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消失在了左慈面前。
左慈察覺到劉邦之前心中有一股強烈的殺機。
讓他甚至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現如今劉邦離開之後,左慈才終于覺得像是松了口氣一般。
他看著一旁也像是松了一口氣的劉秀,心里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
「光武帝,你覺得前輩他能逃得掉嗎?」
劉秀輕松的說道;「這有什麼跑不掉的?那妖魔的邪法是厲害,但不代表他什麼都厲害啊。」
「況且這次就只去了一個,人間那麼大,那秦羽只要隨便找個地方一鑽,等到實力提升起來之後,自然能回來將那家伙斬殺。」
「只是,我大漢百姓這次恐怕……」
說到最後,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神州大地生靈涂炭的模樣。
左慈也只能嘆息一聲。
這種事情他也沒辦法。
過了片刻之後,劉秀臉上又出現了一抹笑意,道︰「不過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需要再去擔心人間的事情了。」
「那些妖魔氣急敗壞的送去了一個實力強橫的王族。」
「他們之前好不容易構建出來的通道就已經因此徹底崩塌掉了。」
「想要重新將這通道打通,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可是不少。」
「興許等到下次這通道被貫通的時候,那秦羽的境界甚至都可能會比你來的更高了。」
「人間重新恢復了靈氣之後,他們的實力提升速度可是會很快的。」
「不過他們想要再飛升上來,那可就難了。」
「氣運結界已經因為你的到來出現了一個缺口,斷不能再因為其他人讓這缺口變的更大了。」
左慈點了點頭。
對于境界的事情他倒是不怎麼在意。
他還想維持著現在的境界重新回去人間一趟呢。
對于劉秀的說法,左慈也頗為認同。
事實上,來到這仙界之後,他也沒覺得真有多好。
本以為是一片世外桃源,可以毫無顧忌的修道,求長生。
可沒想到,這仙界的環境反倒是危機重重。
這還求個屁的長生啊。
「行了,你自己就在這里待著吧,等到日後通道已經擴張到可以容納你通過的時候,我會過來送你回去。」
說完,劉秀便也化作一道金光飄然遠去。
院子里只剩下左慈看著這濃郁至極的靈氣,旋即癟了癟嘴。
「要是我早先就知道前輩在煉器上還有這麼大的能耐的話,也不至于現在竟然只能看著這無窮的靈氣在身邊而無法修煉。」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前輩啊。」
「前輩之前听到我聲音的時候應該會很震驚吧?希望他這時候已經遠遠的逃走了,可千萬別留下來,如若不然,恐怕下次高祖皇帝再開打遁光鏡的時候,看到的便會是另外一番場面了。」
……
洛陽城。
突然出現在秦羽耳邊的聲音著實嚇了秦羽一跳。
他條件反射一般的朝著側面扭頭看去。
然而並沒有看到左慈的身影。
而且從身邊關羽和張飛兩人的反應來看,似乎突然出現的左慈的聲音就只有他一個人听的到。
「能惑人心智的邪法?」
「這妖魔很強?」
秦羽若有所思的看著那還在緩緩落下的妖魔。
他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魚腸劍。
【勇絕︰持有之人不受一切異常狀態影響。】
「好像……我的魚腸劍剛剛好能克制他?」
「反正之前一直都沒有試過魚腸劍的威力,這次便來試試吧。」
「極殺和裂空的詞條說明都有些太玄乎了,這讓我根本不知道魚腸劍的真實能力能達到什麼樣的程度。」
「不如就在這妖魔的身上試試好了,看看沒有【北極破魔】加成的魚腸劍到底能不能破的開來這妖魔的防御吧!」
秦羽計議已定,便吩咐道;「你們都留在此處,這個妖魔就交給我了。」
關羽聞言,說道︰「區區一尊妖魔,還不必勞煩先生親自出手。」
「某去為先生摘下此獠首級!」
秦羽趕忙擺手道︰「這尊妖魔有些特殊,其邪法不凡,能惑人心智,我剛好有一物能夠克制,只是也不知道我現如今實力如何,不如這樣。」
「若是等到我與那妖魔嘗試十余招之後還不能將其斬殺,你們二人便來助我,如何?」
關羽心中盤算了一番,暗道︰只是十余招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況且先生看起來也不是那般魯莽之人,他曾經也是在廣宗城下以一己之力破城的強者。
堅持十余招應該斷然沒有問題。
再加上此地距離不遠,若是有半點不對,我也可以及時援手,斷不至于出現任何危險才對。
一念至此,關羽便朝著秦羽拜道︰「先生一切小心。」
秦羽笑道︰「放心吧雲長,真要說的起來的話,我雖然攻擊的手段不怎麼樣,但在這防御上,我還是頗有一些心得的。」
「我就算無法斬殺此獠,他也斷不至于能傷到我!」
秦羽這話顯露出了相當大的信心。
關羽看著秦羽此言非虛,這才徹底的將心中擔憂放到一邊。
此時洛陽城上的眾人也都已經看到了秦羽的異動。
保安軍沒有前行,關羽和張飛兩人也只是留在原地。
偏偏秦羽縱馬前行,不緊不慢的朝著那妖魔即將落下的地方前行而去。
「先生這是要干什麼?」
「二弟三弟怎麼都不阻止先生一下,就任憑先生一個人走到那妖魔面前嗎!真是胡鬧!」
劉備頓時緊了雙拳。
他只知道秦羽現如今的境界與之前在小方村的時候依舊一樣。
還是僅僅不過血氣武人而已。
他體內根本沒有一點真氣存在。
劉備離開的早,自然也不知道秦羽身上還有懸空城的防御加成。
更不知道秦羽現如今各種詞條加成之下,他的防御力已經達到了何種恐怖的程度。
此時自然是為他心生擔憂。
袁隗也看到秦羽縱馬前行的場面。
他心中同樣不解。
不過與劉備不同的是,袁隗覺得不解的同時,他心中生出來的想法卻是巴不得秦羽一個不小心,直接就被那妖魔給斬殺在了原地。
「秦羽啊秦羽,你放著手下這麼多精銳的士卒不用,放著身邊那兩員虎將不使,偏偏非要自己一個人走上前去,此合該是你的死期!」
他心中都已經在謀劃好了。
只要秦羽被那妖魔所斬,之後秦羽手下的這一切,便全都是他們的了。
王允眉頭緊皺︰「這秦羽也未免有些太自大了吧?」
「雖說那些妖魔實力確實不怎麼強,可你秦羽的實力也沒有很強吧?」
「你能走到今日這般境界,依靠的不過都是手下的強者以及你所掌握在手中的特殊手段而已,真以為你自己就擁有能夠在戰場上斬殺妖魔的手段嗎?」
楊彪此時也看著秦羽縱馬前去的背影。
他心中雖然也有疑惑,但卻並未皺起眉頭。
反倒是心中有種隱隱的期待。
別人不了解秦羽,難道他還能不了解嗎?
秦羽這人,有時候看起來做的事情根本不講章法,也不顧後果。
但事實上,這些看起來不顧後果的模樣,都不過是落在外人眼中的而已。
那只不過是外人不知道秦羽到底有什麼樣的底牌。
正像是現在。
沒人知道秦羽手中握著有什麼樣的底牌,讓他竟然有信心獨自一人面對那看起來就凶神惡煞的妖魔。
不過很快,他們就將會知曉這個答案了。
希望你的實力能更強一些,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讓那些此時心中還都看不起你的人,一個個都睜大眼楮好好看看你的實力。
想來到那個時候,他們臉上的表情應該都會很精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