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韓錯被管崇明接到的時候沒有先去劇組，就在酒店吃飯。
今天也晚了，不用去了，明天再去都可以。
一起吃喝，兩人也都這麼熟了，沒有什麼避諱。說笑玩鬧的時候韓錯突然想起，要和管崇明交底。
「高總又和我談過，其實她自己的立場也不用多說。」
韓錯看著管崇明︰「我也和她講了這些事，她也都明白。不過最後她的意思是，無論怎樣其實企鵝集團都不會放棄，至少不會試都不試就放棄，你和管總還有很多旅游業的這些公司都要做好準備，是一個長期斗爭的過程。」
管崇明點點頭，給他倒酒︰「其實我也知道。包括管總都說過，這也不算事。博弈爭取自己利益都是理所應當的，只要不影響生意就可以了。」
韓錯開口︰「那你心里有數就好。」
管崇明猶豫片刻，語氣鄭重︰「不過韓錯。話說回來，私人交情放一邊，你一直站在我們這一頭，為什麼？」
「你也不明白嗎？」韓錯驚訝？
管崇明搖頭︰「管總不多心，但我是不確定的。」
「和私人交情的確無關。」
韓錯看著管崇明︰「如果說現在是一共三方，我們京新銳是最弱的，而其次是你們管樂集團還有這些旅游公司，最強的自然就是企鵝集團。我們最弱不說了，不管獨立來講還是群策群力。你們呢，旅游業不能說弱，但現在你們很松散，關鍵時刻不一定團結起來。而企鵝集團又大，對外又是個整體，最強勢是應該的。」
「恩。」管崇明點頭認真听。
韓錯在桌上比著︰「老二和老三一起對付老大是正常的，因為這樣能平衡，就好像蜀吳聯合對抗曹魏，能換來短暫的和平。但是你听說老三和老大一起對付老二的話，那老二還有得玩嗎？而老二沒有了，緊接著老大就要對方老三了。這樣老三也沒有了。」
管崇明點頭︰「那老大還在啊。」
韓錯開口︰「這個世界不是孤立的，不是平面的，是立體三維的。同樣這個項目也不是。我們終極目標不是干掉誰，而是把這個項目做好。那麼老大聯合老三干掉老二，老大再干掉老三，看似是他自己了吧？但項目也沒了，實際上等于老大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管崇明眨眨眼，看著韓錯︰「深了。這個有點深了。」
「但你能理解吧？」韓錯詢問。
管崇明想了想︰「大致可以的。」
看著韓錯︰「你意思就是說，一起做這個項目。如果他真的和我們兩家翻臉，那他最後也落不得好。」
韓錯搖頭︰「但顯然對方是不信的，也不服的。我能理解，因為從有企鵝集團開始到今天，他們幾乎無往不利。沒有一次失敗過。這次他們覺得也可以，只不過費點時間而已。」
管崇明不確定詢問︰「那你覺得未來問題會出在哪呢？」
韓錯嘆口氣︰「我依然大方向上相信最終的結果是魚死網破，但是過程中或許你們會很累。比如他們威逼利誘安輝以外的旅游方，比如就有誰目光短淺，寧可自己失去部分權利獲取短暫的利益。你們要多盯著點，因為你們是內部一個行業的。不能被他們逐一擊破。」
管崇明表情嚴肅︰「如果真的被逐一擊破了呢？」
「理論上不是不可能。」
韓錯開口︰「但也只是理論上。實際來說他們做不到。一個企鵝集團可以靠it和通訊壟斷全國，但是旅游業是實體，是需要人具體去哪才能消費的。如果他們真的想要名又要利，做大的話他想管都管不過來。到時候會投入特別大特別多，得不償失。而且還未必管得好。」
看著管崇明︰「不過那也是先把我們干掉踢出去之後才會發生的最後結果，最好別到那個程度。因為如果這樣，即便他們損失大，但我們也是先被他們踢走的。他們會挺到最後才倒，至少比我們晚。」
管崇明沉吟著。
韓錯夾菜吃︰「也不用擔心。這都是最壞的結果，實際上他也做不到。旅游業你們自己人商量都勾心斗角，何況是外行集團參與進來。放利也不會同意。再說還不止旅游公司呢，還有當地正府呢。旅游公司你好說服，正府我感覺他們夠不著，也不敢夠。」
管崇明呼出一口氣，點頭和他踫杯︰「說的對。」
示意韓錯︰「最好還是不要發生，那樣一來就是比爛了。不如現在這樣大家都有利。」
「你我不擔心，我也不要太多。」
韓錯無奈︰「現在說的不就是最大那個，怕他們欺負我們嗎？反過來誰敢欺負他們啊？」
「嘁！」
管崇明又恢復不可一世的臭德行︰「不好說。」
韓錯搖搖頭，喝多了吹吹牛逼無可厚非啊。結果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兩人看過去，管崇明沒驚訝，韓錯愣住了。
「韓編劇~」「大叔~」
居然是小璐和陳茵。
「你倆怎麼來了？」韓錯問得沒毛病，這里是前山不是阜洋。
「還老眼光看我們啊？」
小璐偎在韓錯身邊，韓錯咧嘴撕下來她還貼著。
倒是陳茵坐在那里給韓錯倒酒︰「我們已經不做了。現在跟著管總混，是吧管總？」
「做我助理和秘書，不過實際工作是公關。」
管崇明對著韓錯︰「你別說，還真談成兩個客戶。」
「具體怎麼談的？」韓錯斜眼看著兩人，有點不信任。
「你這什麼眼神？」
小璐瞪他︰「好像我們是睡出來的項目似的。」
「那你們會干啥？！來你跟我說說。」
韓錯掙月兌開小璐挽著的手臂︰「真不是小瞧你們。林璇白富美，應該說見多識廣了吧？談客戶找項總的時候也就會這個，更別說你們怎麼談的你給我聊聊。」
「呵呵~」管崇明笑。
小璐媚眼一笑︰「想听多具體啊？很深入那種嗎？」
陳茵白他一眼︰「你就是小瞧我們。」
隨即也是笑著︰「當然我也的確就會這個，只是這次當然沒有被對方得手。」
韓錯搖頭︰「你倆做回助理和秘書吧。就算工作枯燥點賺得少點，至少不會踫到類似擦邊的情況。說不定沒人知道你倆的背景，你倆還能成為公司那些吊絲的女神。每天給你買個女乃茶或者帶個早餐，做只眼里只有你們的小舌忝狗。」
「哈哈哈哈！」管崇明笑得不行。
「你就嘴壞吧你！」
小璐抱怨︰「我倆大老遠來看你，你懟我倆干什麼？」
「也不是。」
陳茵笑著︰「韓編劇也是為我們好。」
韓錯對著管崇明︰「你看著安排吧，這倆估計也是不差錢的。而且就算差錢，做公關和做行政也差不到哪去。」
看著兩人︰「估計這個質素這個顏值，嫁妝早就攢好了是吧？」
小璐撇嘴︰「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得了。」
說完嘀咕著︰「就不該來看你。」
陳茵笑著︰「你說我們離開這個地方，還能做女神？」
「能啊。」
韓錯不理小璐，有些感慨︰「要說啊，你們的職業肯定是被人看不起的。不過你倆稍微有點高級，所以不用改頭換面，換個地方忘掉過去都能重新開始，估計還混得不錯呢。」
詢問陳茵︰「你不還是老師嗎？這職業多好啊？」
「我怕哪個學生的爸是我曾經的客戶就尷尬了。」陳茵笑。
「尷尬的也是他爸啊。」韓錯呵呵笑。
陳茵也是哭笑不得，倒是小璐開口︰「那我也可以嗎？」
管崇明就笑著看韓錯和她們亂逗。
「你也可以。」
韓錯開口︰「她至少是老師，還怕踫到客戶。你同學的父親怎麼也不可能光顧過你吧？」
「那不一定。」
小璐開口︰「我同學都是大學生，父母肯定都四五十歲了。正是年富力強做事業的時候。」
「不可能的。」
韓錯開口︰「阜洋不是什麼大城市，能讓孩子在阜洋上大學的，家境對你來說估計也都不太可能消費得起。」
「哎呀我去？」
管崇明听得愣神︰「你這是說真的呢？有理有據的。」
「當然。」
韓錯看著兩人︰「我的朋友不算多，這兩位也是故人了。我不至于把你們做女神但也不會看不起。趁年輕就找點轉行找個穩定的工作，真的管崇明現在能幫你們。但是你們老了我也知道他的德行，估計也就懶得看你們了，還得靠自己。」
「呵呵~」管崇明笑著喝酒，不否認。
不自覺的，小璐又貼過來。只是沒那麼黏人了。卻是更親近，也不鬧不說話。
陳茵看看韓錯，輕聲開口︰「韓編劇，真心實意不開玩笑。哪天你願意找我們姐倆，我倆無條件陪你。而且保證絕對不讓外人知道打死也不會承認。」
「我去……」韓錯失笑推開小璐，小璐還是貼著。
「就不用了。」
韓錯呵呵笑︰「你們能好好的就行了。其實我也就是玩嘴嘛，實質上的幫助也沒給過什麼，不用犧牲那麼大。」
陳茵搖頭︰「我倆能給的也就這些了。雖然也知道你看不上我們。」
「這倒是真的。」
管崇明看著韓錯︰「離開黎若迪，好像又掛上了趙霽月？」
陳茵和小璐驚訝，跟黎若迪就夠震驚的了，結果已經分了……還能掛上趙霽月？！
都是頂流啊。
韓錯白了管崇明一眼，居然沒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