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造型還真的可以啊。」
「本來黎老師就神顏嘛。」
「還是團隊給力。」
「那個編劇也不是她團隊的。」
「想是就能是啊。」
「不過龍須是原著的……」
當黎若迪走過去的時候準備拍戲，已經有工作人員除了盛隆之外開始夸張了。管他虛情假意呢，但至少也是一種觀點和態度。
盛隆其實目光也流露出驚訝，隨後很認真審視。
他是不會輕易表態的，而且其實這件事他也不是完全能做主。說白了誰投資誰話語權大。涉及到企鵝視頻做為出品方還是播出的平台方甚至還是發行方。
那不用提了，很清晰誰話事一目了然。
不可能試都不試就直接拍板，試過看看效果。
但是還有個人，趙晨曦快收工了，她拍白天的戲。晚上拍黎若迪的，這幾天就是這麼安排。不過此刻卻沒走。在不遠處看著眾星捧月的黎若迪，黎若迪也微笑應對著這些夸贊，跟著討論他們的意見和觀點。
「伍垚？你覺得呢？」
突然盛隆開口，伍垚本來在旁邊圍觀而已，此刻被cue到也是疑惑︰「我？」
見盛隆周圍看著他，伍垚男一號不過還年輕，當然也很紅。
想了想，笑著︰「都不錯。反正迪姐本來就漂亮。」
黎若迪看著他︰「說了跟沒說一樣。」
「呵呵~」
周圍附和笑著，伍垚也笑。本來嘛，改造型如果不涉及到他自己，他不需要給意見。自然也就不會表達立場得罪人。
盛隆看看周圍，詢問黎若迪︰「韓錯呢？」
黎若迪也回頭，指著房車︰「那邊。」
對著劉珝︰「叫他過來，說了盯夜班。」
劉珝跑過去，結果沒多久跑回來，就自己，表情怪異。
「人呢？」
黎若迪詢問，劉珝看看盛隆︰「他說……盛導演看著他煩，他躲遠點就不過來了。」
「呵~」
盛隆笑出來，其他也都笑。
盛隆示意黎若迪︰「還挺自覺？」
徐導演也開口︰「誰家助理這麼有個性？頂流都壓不住嗎？」
黎若迪笑，看著劉珝示意去叫過來。
劉珝又過去，這次韓錯倒是晃悠悠來了。
「還得兩次請才行？」
吳制片調侃︰「這次再不來盛導演就得親自請。」
韓錯隨意坐下︰「主要是我的身份很模糊，說是新人助理吧大家也就都習慣了，慢慢融入。可是偏偏又都認識我，還有點煩我。我這人又要面子不想人家看著煩，低調點唄。」
周圍又笑，不是因為好笑，是順著盛導演黎若迪而制造和諧氛圍。
看著韓錯，盛隆詢問︰「听說造型師弄造型的時候你也給意見了？你還真是什麼都懂。」
韓錯開口︰「導演，都是文藝創作者，名氣不同而已。但工作性質一樣，誰提意見不重要，看你是不是接受了。」
劉珝拿出手機突然展示給盛隆︰「導演，這是剛剛無意中韓編劇拍下來的，造型剛弄好的瞬間……」
「喂！」
黎若迪皺眉，劉珝想起來，吐吐舌頭。
果然盛隆接過卻隨意開口︰「劇組不能隨便拍照片。」
韓錯拿出手機︰「是，我不知道。只是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只能用鏡頭記錄下來。果然就一張照片把手機屏幕都照碎了，太低端承載不了神顏。」
「哎呦呦呦~」
「手機屏幕照碎了？」
「承載不了神顏？」
「畫面太美不敢看~」
「歌詞嗎？」
男二扮演者對著趙晨曦吐槽，結果發現她只是看著那邊不說話。
黎若迪也笑著看著他一眼。倒是盛隆沒追究這個的意思，尤其看著他手機屏幕的確有裂縫︰「倒也不至于……」
然後叫來徐導演︰「你看這構圖是不錯。尤其配合光線……」
徐導演和吳制片也都湊過去，放大又重點看著。
沒多久手機遞過去給劉珝︰「那試試戲吧。」
看著徐導演︰「你去安排……晨曦啊？」
無意中看到不遠處不參與低調的趙晨曦，笑著開口︰「平時你挺愛鬧的，今天這麼安靜？快收工了有點累？」
趙晨曦笑著搖頭沒說話。
盛隆目光變幻，突然開口︰「你覺得小黎新造型怎麼樣？」
瞬間都不說話了。
黎若迪若無其事的也看著劉珝手機的圖跟沒听到似的，而所有目光都看向趙晨曦。
趙晨曦驚訝︰「我？！」
她經紀人其實也在一邊，帶著助理一起。
韓錯要過來的消息其實提前幾天就傳過來了，畢竟要報備也要登記制作工作牌。關鍵是他也不只是客串助理那麼簡單。
他過來就代表之後改劇本，黎若迪那邊要開始審核了。所以不跟組的經紀人自然也要過來幫忙跟進打點一下。
今天還想過來認識他的，不過一直沒離開黎若迪也不太方便。結果此刻就被cue了，但是和剛剛問伍垚的性質就不一樣。
「我……」
趙晨曦要說話，突然她經紀人也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長得一般但是會打扮，看著也會說話。
客氣攔住她開口︰「沒有。導演你別鬧，伍垚是男一號就算了，和黎老師對手戲多有資格評價。我們晨曦女二，不方便說什麼。」
然而盛隆開口︰「隨便說說嘛，這件事也不是大家決定。就是多吸收一下意見。」
經紀人為難，半響開口︰「晨曦有點累了，導演我們先回去……」
「我覺得都挺好的。」
結果趙晨曦突然開口，經紀人瞪她她也沒在意，看著盛隆︰「迪姐漂亮，圈內外都出名。什麼造型都能駕馭好。」
但是沒人在意，這和伍垚一樣說了等于沒說。
但顯然她可以避開卻主動開口，不會是想和稀泥。
「就是就是……」
可經紀人想和稀泥，拉著她不讓說要帶走。
盛隆點頭︰「那你的想法呢？」
盛隆追問，趙晨曦看看低頭沒听到一般看著手機和劉珝討論什麼的黎若迪，想了想，開口道︰「不過我想著是不是，原著這麼設定造型有她的深意？反正多余的我也不懂了。」
「我去……」
「這就開始了？」
「噓~別說話~」
周圍竊竊私語，經紀人瞪她一眼，但已經說出來了，反而也就沒什麼了。黎若迪和趙晨曦私人沒什麼仇怨。偶爾還能拍個花絮，但是涉及到兩個團隊以及工作事業，那就不一定局限一部戲。
趙晨曦剛有點小爆的苗頭，但是黎若迪團隊看不慣她團隊影響的騷操作。又是手滑又是蹭熱度或者各種拉踩艷壓。而反過來趙晨曦團隊也是看不慣，覺得這不都是你們曾經走過的路嗎？現在是頂流了開始洗白裝高貴了？
按理說如果不是這部戲，彼此也沒什麼交集。但是現在不但一部戲，而且之前因為劇本劇情的事還有過談判。
雖然當時黎若迪團隊針對的是劇組不是趙晨曦，但根本原因最後不還是她嗎？
關系復雜，但娛樂圈本來就復雜。
黎若迪笑了一聲沒怎麼理會，反倒是劉珝皺眉要說點什麼懟回去。結果……
「認真的？」
一個聲音打破沉默。
所有人看向聲音來源，坐在黎若迪身邊的韓錯。
包括一直淡定的黎若迪都看過去。
韓錯面容平和看向趙晨曦，還帶點笑容︰「你確定尊重原著？」
趙晨曦和他其實中午見過還有交流，此刻明顯各自立場不同，也是平靜開口︰「尊重原著不是常識嗎？」
這就是套話了。
韓錯卻看著導演︰「你們都听到了？這是她說的。」
盛隆似笑非笑︰「所以怎麼了？」
韓錯示意黎若迪︰「不改了，龍須留下，再難看也尊重原著。」
黎若迪看他一眼︰「再難看？」
韓錯沒理會，卻是看著趙晨曦︰「原著沒有李樂嫣，原創的。尊重原著的話，退了片酬然後退組？」
「噗！！」
「哈哈哈！！」
黎若迪差點沒忍住終歸還是忍住了。但是劉珝很不給面子大笑出來，然後周圍也被帶動了。
盛隆都愣住，隨即也是哭笑不得。
但是趙晨曦經紀人臉色一變，賠笑開口︰「意見嘛。意見而已。」
韓錯沒理她，笑著看著也是有些錯愕的趙晨曦︰「別雙標，你剛剛自己說尊重原著的。」
然而趙晨曦深呼吸，突然語氣誠懇對著黎若迪︰「我仔細又想了一下，迪姐你這個新造型特別好。就是能把你優勢完全突顯出來。」
拍手跳著︰「哇這部戲一定爆款，好期待~」
「哈哈哈！！」
「哇這也行！！」
「晨曦你可以的！！」
「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這次真的爆笑，伍垚和男二扮演者李宇星都笑得不行。對她豎起拇指，趙晨曦也呵呵笑著，看著可愛嬌憨，包括韓錯自己都忍俊不禁，好像看到曾經她那部星宿電視劇似的。
「就是就是……」
最後經紀人也松口氣，笑著開口︰「這部戲一定爆款，一定紅。」
趙晨曦看著韓錯︰「這個回答怎麼樣？」
韓錯也挑起拇指︰「就是從我提起你裙子那一刻我就覺得你注定會紅。」
經紀人笑著︰「我們晨曦已經紅了好嗎？」
韓錯補充︰「爆紅。」
結果黎若迪突然驚訝︰「提裙子？」
劉珝也看著韓錯︰「你提趙晨曦的裙子？什麼時候？你不是今天剛來嗎？以前認識嗎？」
韓錯訥訥開口︰「就今天中午無意中踫到……」
對著徐導演︰「對了，徐導演看到了。」
徐導演點頭︰「我只看到你放下晨曦裙子那一刻，之前提裙子我沒看到。」
「喔喔喔~」
「哇啊啊！」
「劇組都能吃瓜了？！」
「哇哇哇~」
所有人爆笑吐槽起哄，都知道肯定有隱情，但是此刻誰管那個？
趙晨曦都臉紅笑著︰「你們過分了~」
經紀人倒是喜歡這個氛圍，因為明顯她得意的是，劇組里趙晨曦更活躍更被喜歡。黎若迪反而有點端著女一號和戲外頂流身份，不太和其他誰有非工作的交流。
韓錯看著周圍也明白了︰「你們故意的？」
看著趙晨曦︰「盛傳你團隊強大，這也不行啊？明顯這都是職場姓騷擾了，經紀人吧那是？還在那笑呢？」
趙晨曦也半開玩笑看著他︰「不是你說話有歧義？」
韓錯指著自己︰「怪我？！我有說錯什麼嗎？」
經紀人此刻終于找到機會，笑著詢問盛隆︰「導演，還沒介紹。這位是……」
其實她當然知道韓錯是誰，不然的話她就直接問黎若迪了。
盛隆開口︰「韓錯，韓編劇。」
吳制片附和︰「就是之前叫停你們劇本戲份的……」
「你不用這樣吧？」
韓錯看著吳制片打斷︰「每次都要挑一下何必呢？」
吳制片笑︰「誰讓你把給我的煙搶走了？」
韓錯點頭︰「我也看出來，給你你也不會說我好話。就知道挑事。」
趙晨曦有些嗔怪︰「還用他挑麼？中午還是我好心告訴你男廁在那還帶你去，結果剛才你不是懟我了？」
韓錯開口︰「你不說我給你提裙子走了一路，腰差點沒給我累折。」
趙晨曦擺弄指甲嘀咕︰「那麼累還有心思提意見改造型。」
韓錯點頭︰「那反正腦子也沒長腰上，不耽誤事。」
「呵~」
盛隆笑︰「可以了可以了。」
黎若迪也偏頭笑，果然如果是對內也這麼能對付話就有點上火，對外的話看著就挺過癮的。
看著兩人︰「你倆還聊上了？」
看著趙晨曦︰「中午就認識了？」
趙晨曦看了韓錯一眼，笑著開口︰「韓編劇嘛。」
「你好。」
經紀人此刻終于找到機會，遞名片過去給韓錯︰「趙晨曦的經紀人，李蜻。」
韓錯接過點頭，也下意識拿名片，被劉璇皺眉拽了一下。
韓錯愣住，結果李蜻不在意，主動彎腰從韓錯手里拿過名片。
劉珝不高興要說話，倒是黎若迪先開口︰「沒多久不見，有名片了都？事業有成。」
韓錯要說什麼，盛隆拍手︰「好了。準備一下開始拍戲吧。」
示意徐導演︰「差不多清場。」
韓錯自然也要離開，結果劉珝寸步不離的。
那邊李蜻幾次想過來都沒找到機會，最後倒還是趙晨曦拽走了她。韓錯一邊承受劉珝不高興的埋怨，也沒往心里去。站在拍戲範圍外，看著這一場試戲。